“這個光點,其實就是……”王子云解釋道。
“碧玉遊絲環?”我打斷道。
“聰明。”王子云一敲扇子,呵呵笑道。
“怎麼看到的?”我提出疑問,“我的意思是,難道所有玉器都能在上面變成一個光點?”
“不是玉器。”王子云道,“也不是說,這個透影鎖位球能隔着牆找到所有寶貝,它其實只能用來尋找某種材料。”
“什麼材料?”我好奇。
“具體是什麼材料,這我可不懂。”王子云道,“不過在三印裡面,都含有這種材料。”
原來如此……
王子云拿透影鎖位球進幽羅帝宮,目的是尋找萬雨紳三印的最後一印!
那他找到沒有?
可惜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我把注意力集中到光幕上——只見那點亮光泛起陣陣漣漪,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個人的輪廓。
每個人的輪廓,多少有些與衆不同的特徵,只要眼力足夠好,又或者特別熟悉的人,往往一眼就能從輪廓辨認出一個人來。
光幕裡的這個人,當然就是我。
通過光幕可以看到:我進入小黑屋之後,並沒有繼續往前走,也沒有朝桌子伸手,而是原地蹲下來不知道在幹些什麼,片刻之後,我便離開了小黑屋。
“這就是當時的情形。”王子云揚聲道,“爲了監督你們在帳篷裡的舉動,我特地開啓了透影鎖位球,但很可惜,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監督得了的。”
說得還挺好聽。
“我要求看一看別人的記錄。”我舉手道。
“如果沒有那個光點,透影光幕是根本看不到人的。”王子云搖頭道,“沒有看的必要。”
“就算看不到,說不定能有別的發現呢。”我不死心道。
“他說的挺有道理。”萬無花破天荒的支持了我一次。
羣情洶涌之下,王子云只好答應讓我們查看其他人的透影光幕。
他先讓我們看第八號萬無敵。
光幕中波瀾不驚,完全沒有任何動靜。
第六號萬兩銅,同樣的靜態畫面。
第五號賴東影、第四號張棟、第三號萬無病、第二號萬無花……
統統一無所獲。
“怎麼樣,說了沒有看的必要。”王子云搖搖頭,雙手一按,就要把透影鎖位球給收起來。
“且慢!”萬無敵出言阻止道,“王公子,正所謂做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剛纔看了七片光幕,還有最後一幕,是不是也該讓我等看完?”
“真的要看?”王子云皺眉道。
“看看又不吃虧,對吧。”我探頭道。
“倒不是我不願給你們看。”王子云道,“不過最後這一幕透影的是誰,大家心裡相信都有數,恐怕並不適合在衆人面前展示吧?”
噫!
聽王子云的意思,這最後一幕透影裡,似乎有點東西可看?
“既然涉及到女兒家的清白,大夥兒也就不必強求了吧。”我轉向衆人道,“正所謂君子有道,非禮勿視,諸位老爺小姐們還是散了,散了啊。”
衆人面面相覷,沉默半晌,終於緩緩散開。
“請老爺小姐們到這邊來錄口供。”厲總管再一打招呼,這段事情就算揭過去了。
趁此機會,我一扭頭摟住王子云的肩膀:“閒雜人等已經退散,咱哥倆可以好好研究一翻最後的光幕了罷?”
“滾!”王子云踹腳道。
但他還是讓我看了最後的光幕——第一號羅紫煙的透影景象。
原來那透影鎖位球內部總共有十塊定影雲母片,每一片都能記錄一定時間的透影景象,反覆使用之後定影雲母片將會逐漸褪色,到時候就失去作用了。
王子云把記錄着紫煙透影景象的定影雲母片扭到指定位置,卻聽啪嗒一聲,球體機關開始運轉。
“這玩意是你輸入內力驅動,還是……”我試探道。
“這玩意需要特殊內力才能驅動,我搞不了。”王子云也不遮掩,“不過,球體內部配有蒐銀聚勁池,可以儲蓄一定量的特殊內功,這樣一來,就什麼人都能操控了。”
“蒐銀聚勁池?”我眼前一亮,馬上猜到了這樣新鮮事物的大致原理——應該與我用蒐銀飛刀儲存神農氣勁,射出傷人後刀刃碎裂,氣勁緩緩釋出差不多。
“給你見識見識。”王子云手掌一翻,指尖已然多出一小塊方形銀色金屬塊,上面有細小的金色紋路。
顯然,王子云備有的蒐銀聚勁池不止一塊,大可以更換着使用。
我正準備討要一塊蒐銀聚勁池,自己回去研究研究,王子云卻匆匆把東西一收,說道:“你看,影像出來了。”
我只好把注意力轉向光幕。
光幕中,果然亮起了耀眼的光點,光點生波,隨即又勾勒出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來。
剛纔一直覺得王子云不讓人看這套透影景象的理由,只是隨口胡謅而已。
區區人影輪廓,就算公佈出去,又哪能影響什麼女兒家的名節?
但我現在看了一會,只覺脣乾舌燥,雜念叢生,方明白其中關竅——原來有些時候,側影之美反倒更能惹人遐思!
當然,關鍵或許在於,這個側影看起來沒穿……
“沒錯。”王子云搖扇道,“最後一印就在羅紫煙身上,你早該查出來了。”
“誰料得到呢?”我雙眼在羅紫煙的人影輪廓上來回打量,“噫,這個光點的位置,是不是有點奇怪?”
我的透影景象,光點位於人體輪廓的正中央,但羅紫煙的那枚光點,位置卻在腰臀之下,兩腿之間。
莫非羅紫煙的秘銀盤蛇戒就藏在那個地方?
再仔細一想,碧玉遊絲環放在神秘空間的儲物箱裡,而光點的位置則在我的身體中央,難道絕世武功的神秘空間,其實一直隱藏在我的身體內部?
“你知不知道,很多女人有穿耳環的習慣?”王子云忽然道。
“這是常識,你問我知不知道?”我不以爲然道。
“但你又知不知道,有些女人喜歡在身體別的部位打孔穿環?”王子云又道。
“多少聽說過一些。”我心中似有所悟,“難道紫煙把這秘銀盤蛇戒當成一種‘環’,穿在了那個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