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
祥雲昭頭也不回的走向第四道石門。
剩下的人都聚集在石壁密門旁，緊張地望着祥雲昭的一舉一動。
門開了。
撲棱棱……
門後竟然飛出了幾隻蝙蝠。
“還好不是鐵蝙蝠。”劉一水笑道。
沒人覺得好笑。
“後面比較深，我進去看看。”遠處的祥雲昭喊道。
說話間，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門後。
半炷香過去。
“我們跟着去瞧瞧？”劉一水道。
“再等等。”我擺手道。
一炷香過去。
“不對勁啊，該不會出事了吧？”高汾道。
“聽說祥雲昭是你師傅？”我道。
“算是吧。”高汾道，“我最拿手的虎鶴雙形和橛行刀，都是他教的。”
“那你就去看看他。”我道。
“是。”高汾點頭，想了想，又對張籠趙唬等人道：“我去去就回，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們四個管束好兄弟們。”
叮囑完畢，他提着刀衝進了石門。
又是一炷香過去……
終於，高汾出現了。
他的表情一看就不對勁。
“怎麼回事？”我迎上去問。
高汾鐵青着臉，緩緩搖了搖頭。
“祥雲昭出事了？”我追問。
高汾沒有回答，而是大喊一聲：“弟兄們，隨我來。”
玄衣衛們一聽，都感覺到了什麼，紛紛涌來。
高汾也不吭聲，轉身折回門後。
“都去瞧瞧吧。”我大概猜到發生的事情，嘆氣道。
門後是一條往下的石階。
沿着石階直走，途中遇見數處被破壞的機關痕跡，很顯然這並不是一條坦途。
石階盡頭，是一座四通八達的洞穴。
不過，我們並不用走遍所有通道，因爲大部分通道都被水淹沒了。
祥雲昭安然無恙，正在一條無水的通道旁候着。
高汾更不搭話，領着黑綢軍急急衝了進去。
我放緩腳步，看着一個又一個人進入通道。
大夥兒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我穿過幽暗的通道，進入陰冷的石窟時，黑綢軍衆人已經齊刷刷跪倒在地，拜向石窟中央的寒冰棺材。
是的，棺材中躺着的那位，正是屠安邦——黑綢軍的首領與家長。
沒有哭泣，也沒有人說話，現場瀰漫着一種悲涼壯烈的氣氛。
片刻的沉默後，我打斷了這種氣氛。
“高汾，留下幾個人，其他人先上去。”我說道。
“代門主！”高汾聽到我的話，唰唰唰走到我面前，卻猛地單膝跪倒：“請再給高汾，給黑綢軍的弟兄一些時間。”
略一遲疑，我道：“好，那黑綢軍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二十幾人下來，跟着我回到石殿的人，只有劉一水、祥雲昭、張不虛、洪立定、遊棟光這五個。
“代門主，情況實在有些不對。”劉一水低聲對我道，“就屠安邦那種死法，怎麼看都不像機關陷阱能做到的。”
“剛纔是誰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的？”我道。
“再無奇不有，也得看情況啊。”劉一水道，“老頭子我懷疑……”
“懷疑有人在搞鬼？”我道。
“也可能是有鬼在搞人。”張不虛接了一句。
“管它是人是鬼，好歹得有個影子吧。”遊棟光臉色煞白的說，“這看不見摸不着的，叫人咋整？”
“閒話就別說了。”我斬釘截鐵道，“還有九道門！”
“早點打開也好。”張不虛道，“只要找到秘藏，究竟是鬼搞人還是人搞鬼，應該也就水落石出了。”
“那……這次該誰開？”劉一水問。
“這一次……”我沉吟道，“咱們一起開！”
第二層石殿。
九道石門，有六道同時開啓。
透着寒氣的無底深淵，蔓延着樹根的窄洞，堆滿了鏽蝕工具的倉庫，沉積着不知名物質的沼塘，座落着詭異雕像的巖窟，噴吐着濃臭黃煙的裂縫……
每一道石門背後，都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它們的唯一共同點，就是——裡面並沒有五鬼門秘藏的財富。
至少，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財富。
還有三道石門。
“如果這三道門打開，裡面還是沒有秘藏，那該怎麼辦？”劉一水道。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十三道石門，足足有十道是完全不靠譜的，那又怎能肯定，剩下的三道必然會有收穫？
更重要的是，花了這麼多功夫，折損了這麼重要的人手，如果到頭來只是一場空，又該怎樣對鷹爪門所有人交代？
倘若找不到五鬼門秘藏，我不但會失去僅餘的一點人心，鷹爪門的再度崛起恐怕亦是鏡花水月，破滅在即。
“只要有信心，奇蹟總會出現的。”我一揮手，打開了第十一道石門。
嘩嘩……
“這聲音有點不對啊。”劉一水皺眉道。
石門後方是一個很窄小的空間，且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事物。
嘩嘩……
聲音越來越大。
“這是水聲？”遊棟光疑惑道，“哪來的水？”
“別忘了，我們可是從水下進來的。”張不虛道。
嘩嘩……
一道水紋在我腳下擴散。
直到這個時候，衆人才驚覺——原來水已經漫進了石殿！
“是第四道門。”祥雲昭提醒道。
低頭一看，果然有潺潺水流從第四道門往外淌。
“黑綢軍不是在下面麼，怎麼……”劉一水驚異道。
“肯定出了什麼事。”祥雲昭道，“還是把門關起來吧。”
“門一關，黑綢軍豈不是出不來了？”我猶豫道。
“如果他們還能上來，這道門絕對擋不住。”祥雲昭道。
“對，先關起來再說。”劉一水道，“好歹能爭取一點時間。”
他們兩人一邊說，一邊涉水走向第四道石門。
走到門邊正要關門，突然一陣地動山搖，門後流水驟然加劇，僅僅幾個呼吸之後，竟然呈噴涌之勢，石殿內的水位節節攀升。
“怎麼辦？先離開這裡？”劉一水問。
“還有兩道石門。”我皺眉道。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哇。”張不虛冷笑道。
“那就趕緊開吧。”劉一水也不囉嗦，雙掌按在第十二道石門上，掌力一吸，石門隆隆開啓。
嗖。
門纔打開數寸寬窄，忽見一道黑影疾吐而出，啪的甩在劉一水身上，猛地將他拉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