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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回 略勝半招

第三百四十九回 略勝半招

“既然你們自己也覺得活下去沒什麼意思,那麼……就先去下面等我吧。”鷹爪王無悲無喜的說道。

等他慢悠悠說完這句話,連鷹和楊綵鳳依舊處於浮空狀態(畢竟按照慣例,在戰鬥中說話是不佔用時間的)。

然後,鷹爪王便伸出雙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兩人的咽喉抓去……

明明是血肉之軀,可當速度快到極致的時候,鷹爪王一雙手爪竟然泛出了金屬般的光澤。

“斷鷹十三式·扣喉!”

嗖……

利爪破空,追魂奪魄。

鏗!

在此千鈞一髮之際,一枚明晃晃、冷冰冰、硬梆梆的物件射在了鷹爪王的手爪之上。

那是一柄刀。

飛刀!

可惜,區區一柄飛刀,又如何能擋得住鷹爪王的致命一擊?

鏗!

再一柄飛刀!

然後……

鏗!鏗!鏗!鏗!

一柄又一柄,飛刀掠空,接踵而來。

鷹爪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你的飛刀再多,又如何能擋得住老夫一爪?”

“說不定,只是你遇到的數量還不夠多而已!”

我微微一笑,打了個響指。

鏗!

那幾柄打在鷹爪王手上的飛刀尚未落地,卻猛烈震動起來。

嘭!

一柄飛刀炸開了。

嘭!

又一柄飛刀炸開。

嘭!嘭!嘭!嘭!

只見飛刀一柄接一柄的爆炸,密密麻麻的碎片猶如無數毒蜂,以吞天噬地之勢朝鷹爪王瘋狂衝涌。

鏗!

鏗!鏗!

鏗!鏗!鏗!

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不用數了,恰好一百整數)

數量如此之多,密度如此之大的飛刀碎片……

鷹爪王竟然一個不漏,統統擋下!

不過他在努力抵擋這些飛刀碎片的時候,身形免不了略微後退。

好機會!

我二話不說,直接把雲翅紫金刀甩了過去。

飛光掠影·雷光刺!

雲翅紫金刀雖然比飛刀笨重,速度也慢,但忙於抵擋飛刀碎片的鷹爪王,此際只能硬接我這一招加大版的雷光刺。

轟!

但見紫光閃耀,這柄隨我經歷多次大戰的寶刀砰然碎裂。

可由此造成的傷害,亦十分驚人——當鷹爪王倉促暴退,站穩身形之後,可以看到他雙手、雙臂、胸前已經是一片殷紅。

我並沒趁勝追擊。

因爲剛纔那一連串狂暴如驚風急雨的攻勢,已然將我的內勁消耗一空。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氣,暗中運勁調息。

鷹爪王亦愣住。

一時之間,他似乎很難相信,自己竟然被人——還是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小輩——傷到了如此程度。

當然,並不致命。

不過看那一塊塊棱角分明,深深刺入皮肉的紫金碎片……

恐怕很痛吧?

“好!”鷹爪王怒極反笑,“好好好!多少年了,你是第一個能讓我受傷掛彩的人。”

“那只是因爲你不去和真正的高手過招吧?”我立刻回了一句。

“你說得不錯。”鷹爪王忽然嘆了口氣,“年紀越大,我是越怕死,再也做不出年輕時候那種連問都不問,直接就殺入敵羣的事情……但又有什麼辦法?人是不能走回頭路的。”

“走錯了,就回頭再走,又有何不可?”我說。

“我不是你!”鷹爪王猛喝一聲,“正常人可沒辦法想練什麼功法就練什麼功法,更不可能練到半途,又回過頭去重新修煉……氣脈既定,功勢已成,就算重頭再練也未必有好的效果——一脈之差,天淵之別啊!”

我皺眉。

鷹爪王這段話,怎麼聽着有些彆扭?

不過他明面上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人一輩子,通常也就能修煉那麼一、兩套功法;如果想更換功法,就必須選路子相同的,纔好繼續修煉下去,隨便更換功法,炷炷香有走火入魔,修爲倒退之類的惡果……

而且,就好像傳說中的‘打通任督二脈’那樣,一個人經開九十九脈,和經開百脈,恰好又是一道分水嶺(就好像經開六十脈纔算高手一樣)。

經開百脈者,究竟有何神奇?

不知道。

據老人家說,那種人一般都是縱橫江湖的遊俠,素來行蹤無定,常人是很難遇見的。

鷹爪王夢寐以求的,或許就是這樣一種境界罷?

啪!啪!

我的兩側,連鷹和楊綵鳳重重摔落地面。

“發生了什麼事?”連鷹掙扎着爬起來,順了順額頭上的幾根頭髮。

“沒什麼。”我道,“只是和鷹爪王過了一招罷了。”

“你能和大……他過一招?”楊綵鳳驚詫道。

“其實不能。”我搖頭道,“如果沒有你們之前那一招,讓他舊勢用盡,新勁未生,我這一招根本傷不了他。”

確實,無論速度、範圍、還是威力,我剛纔那一套連環飛刀風暴,都遠遠比不上連、楊二人的‘阿鼻焦灼獄’。

所以嚴格來說,鷹爪王此時的傷勢,是我們三人合力造成的。

那麼,還能再來一次麼?

我微微扭頭,各望了連鷹、楊綵鳳一眼。

“你以爲剛纔那種招式是隨隨便便就能使出來的?”連鷹苦笑,“毎施展一次,至少要調息半個時辰才行。”

“我們現在的實力,大概只剩下平日的一半。”楊綵鳳則道。

他們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全沒有避諱鷹爪王的意思——他們心裡很清楚,說不定鷹爪王對他們的瞭解,比他們自己還要明白三分。

“那你們的意思,就是接下來我只能靠自己了?”我扶額道。

“那倒不是。”連鷹擦去嘴角的血跡,“只不過……接下來的戰鬥,會比剛纔更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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