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我玩?”萬悟生遲疑道。
“對。”我說,“我替你參加賭賽,贏了好處歸你。”
“那要是輸了呢?”萬悟生問。
“如果輸了,他們要拿我轉地牢——可我什麼身份?不怕。”我笑道。
“對啊。”萬悟生也笑了。
還真好騙……不過,我參加這個什麼《絕世武功》賭賽是想幹嘛呢?
往淺了說,是我冥冥之中有種感覺,參加這場賭賽能夠獲得破解鷹爪門案的線索(沒錯,我還記得破案呢,並沒有因爲在地牢裡轉悠得開心就把這事給丟了)。
當然,感覺嘛,準不準得兩說。
至於深層原因,就兩個字:好奇。
我好奇的並不是這一場新奇的賭賽,而是遊戲之主本身。
他\她\它\牠……究竟是什麼人?
在這場賭賽裡面,應該多少能探究到一點隱秘吧?
不過嘛,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於……贏。
輸家是沒有任何福利的,
爲了贏,首先,咱得好好研究一下這些賭賽卡片……
半個時辰後,街道中心。
這裡到處遊蕩着懷揣賭賽卡片的人。
嘭!
煙花燦爛,我戴着一個紙糊的面具現身了,身後跟着同樣衣服、同樣面具的萬悟生。
雖然身高、體型、衣服都一樣,但走在前面的我昂首挺胸,跟在身後的萬悟生則彎腰駝背。
這就是我們的偷天換日之計了——平常我站在前面扮演萬悟生,如果有需要的話,只要趁人不注意換個位置,再換個姿勢,頓時兩人身份對調。
“你是什麼人?”有路人好奇問道。
“在下紙面公子。”我搖着紙扇說。
“裝神弄鬼。”另外一人冷哼道,“難道你也是來參加賭賽的?”
“正是。”我文縐縐道。
“那好,來打擂臺吧!”那人掏出一塊黑布往地上一摔。
他這個舉動,代表着他向我提出了挑戰。
“接受!”我看了那人一眼,立即判斷出他也是個新手(別問我怎麼看出來的)。
口中說出‘接受’的同時,我也掏出一塊黑布,往地上狠狠一扔。
四周行人紛紛走避。
只見這紅藍兩塊布迅速變長、變寬,各自佔據了一塊地面。
在布面之上,閃現出一根根橫豎交錯的明亮線條。
這,就是我和敵人對決的擂臺!
雙方擂臺形狀是完全一樣的,只是位置恰好相反,上面共有前五、後五、左二、右二,一共十四個長方形格子。
這個時候,一個黑布蒙面的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跳了出來,站在兩塊擂臺之間,手上捧着一個黃銅蟾蜍。
“擂臺已經建立,請賭賽雙方出示各自的命運金錢。”黑布蒙面人大聲道。
所謂命運金錢,其實就是一枚特製的銅錢(防僞),每位參賽選手都有三枚,輸掉一場賭賽,就要給對手一枚,三枚全部輸掉,便將面臨轉換地牢的可怕懲罰。
那麼,如果只剩一枚的時候不再賭賽呢?
契約規定:當賭賽結束,參賽者手中命運金錢在三枚或以下時,視同全輸。
也就是說,你至少要贏得一盤賭賽,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我和對手都亮出了各自的命運金錢,並放在擂臺一側。
“絕世武功擂臺裁判零零七在此宣佈,賭賽正式開始!”那黑布蒙面人高聲說道,“請雙方投擲一枚骰子,以確定行動的先後順序。”
參賽者得到的賭賽道具,除了初始卡片、黑布、命運金錢之外,還有十枚骰子,十枚生命之玉,十枚悟性之種。
這些道具的用處,其後將會逐一說明。
而說到這個投骰子,是有些巧妙的——爲了防止出千,我們需要把骰子扔到黑布蒙面人手上的蟾蜍口中(骰子每人都有十顆)。
不是走過去扔,直接隔空扔。
我看了一眼那個黃銅蟾蜍——雖然這玩意體積不小,口也張得很大,可隔着將近一丈的距離,想把一枚骰子準確扔進蟾蜍口,難度應該挺大吧?
正猶豫間,對手已經把骰子扔了出去。
果然,他扔偏了。
但見黃銅蟾蜍口中有道紅光一閃,便將那枚骰子給捲進了口中。
我倒是看清楚了,那道紅光,其實是一條極細的紅線。
這是某種機關的作用,還是那位黑布蒙面裁判在人手控制?
無論如何,這個黃銅蟾蜍的神奇之處,絕不下於佈置擂臺的兩塊黑布。
迴歸正題。
骰子落入蟾蜍口之後,在裡面滴溜溜轉了幾圈,呼的一下又被吐了出來,落在對手面前轉個不停。
這一幕不禁讓我想起在大沙漠玩的殘酷月光遊戲。
骰子停下來,是‘六’朝上。
對手嬉笑不已。
笑什麼笑,先手行動權而已嘛,小爺不在乎。
我隨便扔了個‘三’。
“六比三大,請龍套套選手開始第一回合。”黑布蒙面裁判說道。
對手嘿嘿一笑,亮出了自己的一疊絕世卡片。
這疊卡片的數量也是有規定的,必須在四十張以上,八十張以下。
我瞄了一眼對手卡片的厚度,應該不止四十張。
而我自己的卡片,剛剛好四十張。
“請雙方各自抽五張卡。”黑布蒙面裁判道。
對手從卡片堆裡抽了五張,我也抽了五張。
側目一看——居然抽到了這種組合?
沒容我細想,對手便嚷嚷開了。
“我龍某人生平最恨你這種裝神弄鬼的傢伙!”那人憤然道,“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一!敗!塗!地!”
打擂臺第一個回合,開始。
首先,對手拿出十枚生命之玉(其實就是十顆綠豆),放在擂臺一角。
然後,對手再抽了一張卡(這是他的抽卡階段)。
接着,他開始往自己的擂臺上扔卡片。
主擂臺分爲前後兩列,毎列各有五個空格。
對手扔卡片的位置,正是前列五個空格中的一個。
“我以進攻姿勢放置一套招式‘羅漢長拳’。”對手道。
羅漢長拳,江湖末技,單手類招式,威力一級,進攻二級,招架一級。
卡片是長方形的,對手將卡片窄的那一頭對準我,是爲‘進攻姿勢’。
“現在,我要攻擊!”對手怒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