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像魔宮這種地方,隱藏密室什麼的肯定少不了,但到目前爲止,被人發現的就只有這麼一處而已(發現壁畫石室的不是人……不對,不是他們這些人,所以不算)。
裡面藏着什麼?
該不會是……天魔遺寶!
我二話不說撲了過去。
分開衆人一看,默默退開,捏住了鼻子。
實在太臭了。
並且不是什麼屍體腐爛的惡臭,而是人們最熟悉的那種味道——屎味!
靠,難道這其實是一間隱藏起來的糞坑?
當然不是。
我穩了穩心神,憋着一口氣進去細看。
密門後方,是一間方方正正的石室,面積不過數丈,卻大半被一道巨型鐵柵門隔斷。
之所以稱爲巨型,是因爲鐵柵門的每一根鐵柵,都足有大腿粗!
透過鐵柵縫隙,可以看到對面狼藉一片,滿地、滿牆都是黑褐色的凝固物,一些骨頭凌亂地散落在角落。
“這是什麼地方?”我悶聲道。
“似乎是獸籠。”凌則虛似乎完全不在意這股臭氣,用手敲了敲鐵柵杆:“你看這鐵柵上面的痕跡……”
粗得幾乎能當柱子的鐵柵欄上,赫然滿布着撕咬和抓扯的痕跡,一道道深能探指,令人觸目驚心。
什麼野獸,能夠在鐵柵杆上留下如此可怕的痕跡?
“獸籠?”我惴惴的往左右張望,“獸呢?”
“恐怕是從那裡逃走了。”凌則虛指着獸籠內部說道。
我順着凌則虛手指的方向仔細一瞧,這才發現牆角一側被挖開了一個水桶大的洞口,裡面黑黝黝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費總管,這裡關的究竟是什麼野獸?”王子云問道。
我覺得王子云的聲音有點不對勁,轉身一看:原來他臉上蒙着好幾張香帕,還用水打溼了。
“有錢人就是嬌生慣養,至於嘛。”我搖頭道,“那個……手帕能不能分我一張?”
王子云鄙視的瞅了我一眼。
這個時候,費大總管說話了:“這個……在下也不是很清楚。”
“王府裡養了這麼大一隻野獸,你會不知道?”王子云眼中流露出不信。
“王爺的秘密,在下區區管家,豈敢一一過問。”費大總管擦着額頭的汗說。
“能打開這柵門麼?”王子云問。
“沒有鑰匙,只能強行破開了。”費大總管道,“來人哪,取重兵刃來。”
“不用。”綠燕子站了出來,“這種鎖,給我一根麪條就能捅開。”
“給你。”我遞過去一根麪條。
“你哪裡的麪條?”綠燕子吃驚。
“剛剛吃剩的。”我舔着嘴脣說。
“我那只是修辭性的誇張說法……”綠燕子綠着一張臉道,“滾!”
好傢伙,這廝被王子云打壓的氣焰似乎又慢慢恢復了嘛。
不過身爲一名過氣採花大盜,綠燕子的開鎖功力確實了得。
只見他掏出一根鐵絲也似的道具,探入鎖孔裡東拉拉,西挖挖,沒多久,就聽到幾下清晰的噼啪聲,柵門緩緩彈開。
凌則虛第一個走了進去。
“這些確實是糞便。”他用手指拈了一些黑褐色物體,搓了搓,又放在鼻端細嗅。“還是新鮮的,排泄出來不超過一天。”
噁……
請原諒我想吐。
“不對!”凌則虛還在那邊捻屎,臉色卻驟然一變,“這個有毒!”
屎裡有毒?
我心裡一驚,站直身子。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啪啪啪一連串響動,東歪西斜的跌倒了一地人。
我感覺一陣暈眩,急忙運起神農勁(殘篇)。
有過多次運功逼毒經歷(具體來說,兩次)的我,此刻自然是輕車熟路,氣勁運行一週天,眩暈感逐漸減淡了。
“少爺快退。”與此同時,凌伯閃身出現,拉着王子云就要撤。
“沒事。”王子云擺了擺手,“不是什麼厲害的毒。”
確實,雖然一瞬間倒下了很多人,但仔細一看,全都是王府侍衛、小廝之類的人物。他們有一個共同特點——武功低微。
萱姬也躺倒了。
“她沒事,只是被迷暈了。”綠燕子這個用毒的大行家爲萱姬檢查之後道,“這種臭氣裡面混有一種類似蒙汗藥的成分,只要修爲夠高,就沒什麼問題。”
“真有人在屎裡下毒?”我愕然。
“我覺得這不像是人做的。”綠燕子道,“可能這種野獸的糞便本來就有迷暈效果。”
不止進入密室的人,臭味悄然飄出密室,幾乎所有的低級侍衛和僕役,都迷倒在這股臭氣之中。
孟玉龍開始指揮那些沒事的侍衛隊長,把躺倒的人移到比較遠的地方。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連屎都有毒?”我皺眉道。
“你有沒有想起某個怪物?”王子云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着我。
“什麼怪……”話剛出口,我突然明白了王子云的意思。
域外異獸!
不會吧……
難道那個跟隨域外天魔進入人間的異獸,一直被開心王豢養在這裡?
那可是一千年前的事情啊!
“雲親王,你是否知道些什麼?”凌則虛的耳朵卻是尖得很,馬上靠了過來。
“凌指揮使好耳力。”王子云道,“沒錯,本王曾經聽說,當年域外天魔降臨人間,曾經帶來了一隻域外異獸,而且這隻異獸極其可怕,威脅絕不在天魔之下。”
“雲親王的意思是……這獸籠裡原本關着的,是域外來的異獸?”凌則虛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本王當然不能肯定——不過,你們可曾聽過,世上有放屁就能迷暈人的怪物?”王子云道。
既然屎裡有毒,那麼放屁自然也有同樣的功效。
“放屁暈人的怪物我不知道,放屁暈人的人我倒是聽過幾個……”我暗笑道。
其實認真一想,屎裡有毒也不算什麼太難理解的事情,就好像麝香、龍涎香之類的玩意,也不過是動物體內的異物罷了。
“是也好,不是也罷,我們把它找出來,自然什麼都清楚了。”凌則虛走近牆角那個破洞,“說不定,王爺的失蹤正與這個異獸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