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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回 王子身份

第一百五十一回 王子身份

並不是所有人同時跪倒的。

分三批。

第一批,是何大將軍,凌指揮使,萬大官人,費大總管,孟衛司,樊城主,凌伯,綠燕子,銀鉤書生,王府侍衛這一大羣人,佔據了在場人數的百分之九十。

第二批,只有萬無懼、萱姬這兩位。萬無懼不想跪,被萬雨紳用手一點,撲通跪倒。至於萱姬,則是愕然了好一會,纔回過神來,盈盈拜倒。

第三批,就那麼一個人:蠻王赫連勝,他遲疑了半天,終於單膝跪倒。在蠻人的習俗中,這好像是代表臣服的意思。

三批人,分別代表着明白了王子云身份的人,不明白王子云身份的人,以及明白了王子云身份,卻還要考慮一下的人。

那麼,王子云究竟是什麼身份?

“臣等,拜見雲親王!”

喊聲震天,聽得我打了個哆嗦。

首先這句話就不合規矩——什麼叫臣?這是向皇帝叩拜時用的自稱,他們有多大的膽子,敢在拜‘雲親王’的時候用這個?

好吧,我知道爲什麼。

在跟隨徐家號商隊行動的一個多月裡,我不光聽到了許多江湖傳說、武林見聞,對於天下大勢,國家大事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之前曾說過,當今皇帝只有幾歲;一個孩子怎麼治理國家?自然免不了垂簾聽政,權臣攝政之類的狗血事情。

雲親王,就是這個攝政的權臣……攝政王!

而神奇的是,這位攝政王其實年紀比皇帝也大不了幾歲,卻能力壓羣臣,打敗一切反對勢力,扶皇帝坐穩這張龍椅,人稱九千九百九十九歲,九十九州全部拜服。

可以這麼說:在實權上,在聲望上,雲親王纔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人。

他偏偏還是當今皇帝的同母胞兄!

這種時候,自然免不了有人提出疑問:既然如此,那當初爲什麼不乾脆選這雲親王當皇帝?

問得好!

你問我,我又去問誰?

兄弟情深也好,另有緣由也罷,總之位分已定,親王能耐再大,始終也只是一個親王……

但他又不止是一個親王。

皇帝頒下聖旨:雲親王現,如朕親臨。

所以羣臣跪拜雲親王,要口中稱臣,只因如今的雲親王,已經是一個類似‘尚方寶劍’的象徵,羣臣拜的不止是雲親王,更是當今皇帝。

一說到皇帝頒下聖旨,許多人不免暗笑——小皇帝懂什麼,這還不是雲親王自己搞的鬼。

對啊,所以才更要拜!

大家都琢磨着,照這樣的勢態發展下去,雲親王易位登基簡直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早點表示支持,難道等將來被打壓嗎?

王子云,雲親王,攝政王,天下第一人,未來的皇帝?

不是我想象不到這種可能性,只是和王子云接觸多了,實在很難把他和那個傳說中折服天下的攝政王聯繫起來。

你說他是微服私訪的皇帝,我可以接受。

你說他是才智無雙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歲?

我現在還處於震驚與懷疑的狀態呢。

而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身旁早已跪倒一片,只剩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站着了。

噢,不對,王子云也站着。

要我跪他?

男兒膝下有黃金……這是屁話,遇見縣老爺我還得跪着呢,何況堂堂的攝政王?

但不知道爲什麼,我偏偏有種跪不下去的感覺。

現在所有人都低着頭,還沒什麼問題,萬一他們擡起頭來看見我這個樣子,會不會撕了我?

別人都跪你不跪,這纔是真真正正的大逆不道。

要不,我也隨大流一回?

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忽然有種被人盯住的感覺。

擡頭一看:原來是王子云怒目瞪了過來。

唉,跪吧。

正要彎下膝蓋,王子云猛一擡腿朝我踹來。

我本能的往後一跳,躲開了這一踹。

“衆卿平身!”他旋即說道。

此言一出,頓時嘩啦啦站起一大片。

現在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我混在人羣之中,這時候再跪就未免太顯眼了。

我瞄了一眼王子云。

他沒理我。

欸?真的不用跪了?

“白王爺失蹤一事,請雲親王示下。”孟玉龍拱手行禮道。

“開心王失蹤,恐與魔宮異變脫不了干係。”王子云沉吟道,“凌指揮使偵辦大案多年,經驗豐富,此事正好交予他徹查!”

“臣領命。”凌則虛拱手彎腰。

“本王身邊這個人,對魔宮多少有些瞭解,適合協助凌指揮使查案。”王子云又道。

身邊這個人?

我向四周一瞥,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我身上。

這個人就是我?

也對,王子云自己本身就不乾淨,指派凌則虛查案只是爲了服衆,當然要有一個自己人從中斡旋。

想清了其中關係,我大步走到凌則虛面前,笑了笑,往他身後一站。

凌則虛依舊扳着一張臭臉,對孟玉龍說:“孟衛司,本指揮使奉命查案,不過目前人手缺乏,還望孟衛司多多協助。”

凌則虛的手下,自然都留在了開心王府那邊。

但孟玉龍一聽,額角青筋都暴出來了:大爺我的案子交給你了,連查案人手也要我出?

我能理解孟玉龍的不爽,因爲唐騎指揮使聽着很厲害,其實只是區區四品武官,品銜還不如他孟玉龍高呢。

“陸頂山,你去協助凌指揮使辦案。”孟玉龍雖然不爽,卻也只能照辦。

誰叫攝政王這麼大一張虎皮在旁邊支着呢。

陸頂山走了過來。

“恭喜恭喜。”我笑着對陸頂山說。

“有什麼好恭喜的?”陸頂山對我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恭喜陸隊長一路高升啊。”我說,“一夜功夫,就從門卒升爲隊長,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孟玉龍咳嗽一聲,轉過臉去。

看到沒有?打臉的最高境界,就是明明打得啪啪響,對方也只能忍着。

“凌指揮使,接下來該怎麼辦?”陸頂山問道。

“如今情況特殊,所有關係人等,全部隨我一起行動。”凌則虛說道。

他的意思是:你們這些人都有嫌疑,既然不能關起來,那就在我眼皮底下活動吧。

“此外……”凌則虛又道,“調集五十人手,拉線封鎖,我們從偏殿開始,一間一間的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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