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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回 十賭九騙

第一百一十三回 十賭九騙

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球人穩穩停在‘十’區內。

觀衆大譁。

這是我連續丟出的第五個‘十’了。

恐怕就連瞎子,都能感覺到其中的貓膩。

但在衆目睽睽之下,我卻是大喇喇的往石臺邊緣一坐,順便打了個長長的呵欠。

沒錯,本小爺就是出老千,又如何?

正所謂十賭九騙,在賭場裡有人出老千,那可以說是家常便飯,甚至時時刻刻都在發生的事情。

但沒被人抓住破綻,那就是沒出老千,出了也算沒出。

如果被人握住把柄,那肯定是出老千,沒出也算你出。

這其中的兇險與暗規,賭徒們自然是心知肚明。

所以就算全賭場的人都知道我在出千,只要沒人能看破,那麼一切照舊。

可從另一個角度講,如果我發出去的那股氣勁,那怕有一點點顏色或痕跡能被人看到,我這個老千罪名就絕對跑不掉。

對我來說是這樣,作爲我的對手,凌伯自然也無法例外。

甚至他還要處於劣勢——我之所以能影響球人,靠的是功法特性,只需要直接釋放氣勁,就可以達到預想效果;可凌伯不同,他的凝氣成罡雖然厲害,但那是肉眼可見的啊,所以他只能選擇放出那種小而弱的透明罡氣球。

而罡氣這玩意,正是因爲有了實體纔會這麼厲害,如今爲了變得透明,真不知道要削弱到什麼程度。

再加上球人的幫忙,此消彼長之下,凌伯的修爲再高,內力再深厚,又怎麼贏得了我?

不過凌伯露這一手控氣功夫,可謂是精妙絕倫,黑人裘飛雖然同樣修煉絕技級武功,氣脈開拓也僅僅相差十條,但論起經驗和技巧,還真是低了好幾個檔次。

嘿嘿,饒是你精似鬼,也得喝小爺的洗腳水!

看着凌伯難看的臉色,看着王子云氣急敗壞的模樣,我真想放聲大笑。

罷了,低調,低調……

我招了招手,石盤中的球人便使出一招‘皮丸衝射’,球影沖天,一躍三丈,輕輕巧巧的落在我身旁。

嗯,我還是改口稱她爲球女吧。

球女一落地,便向我傳遞信息:神子,形勢兇險。

我也用同樣的方式回道:撐得住否?

球女:再撐一回合沒問題。

此時的球女,不單滿身大汗,臉色也有些發青,顯然受了內傷。

我頗感意外:看來凌伯這種透明罡氣球,單發威力雖然不大,可數量一多,還真容不得小覷。

好吧,速戰速決!

我馬上將球女丟下石盤。

掌心一吐,體內的黃沙翻天勁也緊跟着貼了上去,務求以最快的速度、最少的傷害取得勝利。

與此同時,凌伯的透明罡氣球也像不要錢似的拼命鋪灑出來(本來就不要錢),如果是真正的練家子,此刻就能‘看’到石臺之間擠滿了無數的球體,甚至都滿溢到石盤外了。

凌伯的十根手指,撥動速度已經快到只能看到一些虛影的程度。

感覺到無比壓力的我,先是慣例的深吸一口氣,然後,便將體內一半的氣勁傾注了出去。

爲什麼只是一半?

別忘了,我還要留一半氣勁來控制體內的蛇毒!

幸好,雖然只是動用了一半氣勁,凌伯那邊能釋放的透明罡氣球也已經到了極限,球女的控制權依然牢牢掌控在我手中。

不過我‘看’到球女被那些透明罡氣球瘋狂撞擊的模樣,心裡也是暗暗嘆氣。

太慘了。

如果那些球體突然長出一條小尾巴,整個場面會不會有教育意義一點?

全場沉寂。

在無數雙眼球的注視下,球女緩緩滾入‘十’區域……

“你們看,飛碟!”王子云突然一指半空,猛然嚷道。

靠,居然用這種爛招!

不過招數雖爛,賭場上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還是被他吸引了過去,紛紛擡頭仰望。

我當然不會理他。

在這種關鍵時刻分心,你當小爺傻……

嗯?

爲什麼我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正迅速向我身上匯聚?

順帶一問:在這種封閉式的地底賭場,那股吹拂着腦門的勁風,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啪!

碎片四濺。

我的腦袋結結實實捱了一擊,用手一摸,滿手鮮血。

哪個王八蛋用裝菜的瓷碟子飛我?

還用說麼!

我心底一驚,再看石盤時,球女已穩穩停在了……

‘九’區。

“不算,這局不能算!”我急得跳了起來。

“怎麼就不能算?”王子云露出了奸笑。

“有人襲擊我,這局肯定不能算!”我說。

“如果是你丟球的時候被人襲擊,那當然不能算。”王子云聳聳肩道,“可你中招的時候,球已經丟下石盤很久啦,莫非……你有辦法隔空控球?”

我選擇了閉嘴。

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

根據大減少原則,這局我的點數是‘一’。

落差有點大。

不過,我也未必就輸定了。

萬一對方出‘零’點呢。

我振作了一下精神,默默補充氣勁,準備和凌伯再來一番龍爭虎鬥。

此時……

“換球!”

一個很不好的消息在我耳邊響起。

球女處於半昏迷狀態,被人擡了下去。

片刻之後,另一名球人躍上了高臺。

這時候我的臉色肯定很難看。

因爲那名球人,赫然是個男的!

就算此人和球女是一夥的,就算此人也練了黃沙翻天決,對我而言也是萬事俱休。

因爲黃沙翻天決有一個很奇特的屬性——異性相斥,同性相吸。

具體來說,就是修煉黃沙翻天決者,同性之間的氣勁可以互相吸引、融合,從而不斷增強;而異性之間的氣勁則是產生斥力,令二人難以接近。

隔空控球,靠的乃是異性相斥,同性之間的氣勁只會融合,卻沒有太多牽引之力。

這就說明了,黃沙翻天決的‘磁氣’,絕非磁鐵那種‘磁性’。

唉,現在研究這些還有什麼用……

我嘆着氣,定睛一瞧:石盤上的球人,穩穩停在了‘一’區上。

他這是丟的第一輪,還是第二輪?

“三減一,二點,此局王少爺勝。”賭場主持說出了答案。

僅僅比我大一點,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啊!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王子云已經拿着鋒利的切肉刀大步走近:

“廢話少說,把手指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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