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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三打劉二

第八回 三打劉二

縣城西南,劉宅。

劉家兄弟居然又不見了,這兩個不沾家的傢伙……

不過也難怪,這兒實在不像人住的地方:破敗不說,大堂供奉着積塵的香燭神位,門窗都朽爛了,還不時吱呀作響;站久一會都覺得陰風陣陣,怪滲人的。

“這麼快就來了?”正想着是不是明天再來,劉家兄弟突然出現在門口。

他們倒比我還驚訝。

“報仇要趁早,再說了,錢擱你們手裡小爺我不放心吶。”我亮出了竹杆。

“你是不是被打上癮了?”劉畢冷哼道。

“小心有詐。”劉倍卻是謹慎。

“管他呢,打了再說!”劉畢抽出一雙短棍,率先衝了過來。

劉倍袖手旁觀,眼神戒備四周。

我也不怵,馬上使出剛剛練成的蓮花棒法,和劉畢鬥在一處。

絕世武功介紹得好,這蓮花棒法果然側重防禦,風雷雙棍的速度雖快,又是以二敵一,卻完全無法攻進竹杆的防守範圍。

就這樣打了十多個回合,按理說大家的修爲都是‘初學乍練’,應該是不分勝負的,但我心裡卻暗暗得意。

因爲劉畢這小子,開始有些氣力不繼了。

至於我自己?

別忘了,我有鐵背經啊。

雖然絕世武功裡面沒有詳細說明,但學會內功之後,我自然而然地明白了許多東西。

首先,內勁在體內周而復始地運行,不但可以抵禦外來攻擊,還起着補充氣力的作用。

其次,我能夠隱約地感受到對方的氣勁運行——當然只是一種極其模糊的感覺,但韋乞丐內力充沛,小機靈內力微弱,劉家兄弟則根本沒有內力,這一點我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最後,就是鐵背經對蓮花棒法的威力有一定的提升,這是功法與招式的自然配合,換成黑風十三式,估計就沒有效果了。

所以‘蓮花棒’與‘鐵背經’,完全是一加一大於二的絕佳組合。

這就是我敢自己一個人來挑劉家兄弟的最大依仗!

俗話說‘久守必失’,但實際上,進攻一方花費的力氣,往往比防守方更多,久攻不下,心理和生理上都很容易出現破綻。

果然,當打到第十七個回合的時候,劉畢右脅露出一絲空檔,我毫不客氣地飛腳踢去,正中他軟肋!

接下來,就像崩潰的堤防一般,劉畢全線失守,被我抽得滿地打滾,一點脾氣都沒有。

“住手!”劉倍怒吼一聲,常年假笑的臉孔終於展露猙獰。

他也加入了戰場。

劉家兄弟練的雖然都是風雷雙棍,但與劉畢的速度流不同,劉倍的棍法更穩,也更沉重,哐哐兩下,便將我逼退。

劉畢一個懶驢打滾,翻身而起。

我也趁機深吸一口氣,重新擺了一個架勢……

剛纔只是熱身,挑戰現在才真正開始!

一根竹杆,能夠同時守住‘風雷四棍’麼?

答案是——不能。

才兩個回合,我就已經捱了三棍。

一棍中後肩,兩棍在脊樑。

不過,短棍重重敲下,我只覺微微一震,屁事沒有。

哈哈,傻了吧,爺有鐵背經。

就這樣,我只需要防住正面攻擊,大方將後背賣給敵人,照樣把劉家兄弟揍得哭爹喊娘。

紅蓮突破,天蓮驚刺,浮蓮盈空,金蓮封喉,黃蓮自苦……

蓮花棒法一招招使出,打完一個再回頭打另外一個;看着劉家兄弟就差跪地求饒了,此刻我的心情簡直是瀑布邊上尿尿——飛流直下,順暢無比。

二階段戰,第二十三個回合。

“服不服?”我棒法略緩,問他們。

“服?”劉家兄弟對視一眼,同時怒吼:“服你奶奶的熊!”

這倆貨直接開啓了狂暴模式。

我一竹杆拍在他們腦袋上,他們居然連縮都不縮一下,硬頂着衝撞過來。

打架最怕什麼?

怕不要命的!

被劉家兄弟紅着眼睛一衝,我倒是慌了手腳,連連後退。

糟糕!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被他們逼入屋內;腳底絆住什麼東西,重重翻跌在地,啪的一聲脆響,把一張實木椅壓得四分五裂。

嗡……

額頭中了一棍,頓時眼冒金星。

不行,還是後背防禦高。

我轉過身來,以脊背承受他們狂風暴雨一般的連擊。

風雷雙棍,疾如風,急似雷。

嘭、嘭、嘭……

開頭幾下,衝擊都被內勁自動化解了。

然而,內勁並不是無限的——毎一次被攻擊,我都能清晰感受到體內氣勁的消耗。

當丹田新生的氣勁抵不上消耗的氣勁時……

噗!

噗!

噗!

我連噴三大口血,地面都染紅了一片。

“等……等等……”我啞着嗓子喊。

劉倍沒有停手的意思,反倒劉畢似乎清醒一點,攔住了自己的大哥:“夠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我只覺背上一鬆,劇烈的痛感從脊樑傳遞至全身,整個人幾乎癱軟在地。

但我還不能倒!

“有怪莫怪,有怪莫怪……”我口中唸唸有詞,緩緩站起,手中護住了某樣東西。

“這是……”劉家兄弟瞪大了眼睛。

我把手中的東西恭敬舉起,走到大堂內側的供桌面前,輕輕放了回去。

卻是一個神主牌:先妣譙縣曹氏之靈位。

原來剛纔打鬥的時候,供桌被撞了一下,這尊牌位不穩落地,恰好跌在我的腳下。

雖說我不信邪吧,但要在陰氣這麼重的地方弄壞了這種東西,多不吉利。

還好,我眼疾手快護住了,沒壞。

歸還神主牌的過程,我儘量把動作放慢,好讓內力多恢復一些。

“行了。”一切妥當,我用腳尖挑起地上的竹杆,瀟灑地耍了個杆花:“咱們再來……”

劉家兄弟根本沒在看我。

“娘!”

他們撲通一聲,雙雙跪倒在地。

原來是你媽……

我讓開位子,看他們磕頭。

磕完頭,他們站起來,齊齊盯着我。

“來呀。”我底氣很足——剛纔只是一時失手,現在內力已經恢復了七、八成,狀態大好,可不會再輸了。

劉家兄弟對視一眼,居然同時把手裡的短棍給扔了。

“不打了?”我疑惑。

“不打了。”劉畢說,“我們兄弟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們知道你會刀法,卻從來沒有在我們面前拔過刀。”

劉倍則走前幾步,撿起半片破碗;先接了一些供桌上的水酒,又蹲在地上,拈了一點染血的泥土,放進破碗內。

“這幾口血,是你爲我們孃親吐的。”劉倍正色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親兄弟!”

說完,他將破碗裡的血酒喝一大口,遞給劉畢,也喝了一大口。

唉?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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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這麼重要的事情,不要擅自決定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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