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清脆的馬蹄聲在西林郡府城內響起,紀寧急急忙忙奔向太守府。
兩名守在府前的郡兵見到紀寧翻身下馬,大步走來也不阻攔。顯然他們,早已相熟。
腳步疾馳,想到神獸火鳥出現以及公子的病情,顧不得插曲額頭上的汗水,便往裡面再次加快了速度。
太守府內伊鈺山正在書房之內稍微休息,突然聽到外面出來的腳步聲,於是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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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打開,紀寧快速走了進來,對着書房內的伊鈺山躬身一禮:“老爺“。
“你怎麼來了?難道我兒?……“。看着突然走來的紀寧,伊鈺山不由得一驚,只感覺五雷轟頂。
紀寧知道被誤會,慌忙對着伊鈺山回覆:“老爺大喜,公子的病情有可能會痊癒“。
“你說什麼?“。伊鈺山一下子便站了起來,雙目中的疲倦盡數消失於無形。
紀寧立即對着伊鈺山重複:“老爺、公子的頑疾有可能痊癒“。
“這、這不可能“。伊鈺山突然在心中升起一股被紀寧矇騙的感覺。
目光看向紀寧,隨即嚴厲了起來:“我兒的病情,我又如何不知道,你修得來此事來矇騙本官“。
“老爺可是說過,神獸火鳥能救治公子的病“。紀寧知道此時若是不說清楚,自己必將大禍臨頭。
伊鈺山不由得一愣,看向紀寧:“你是說?……“。
“就在剛剛我和公子同時發現了神獸火鳥的蹤跡,只是公子仁慈並未多言,故此小人斗膽起來告知老爺“。紀寧對着伊鈺山說着。
伊鈺山露出一絲狐疑,神獸是何等的存在,豈是如此好見的。
但此事畢竟關係到自己的兒子,難道我兒命不該絕,故此有神獸降臨。
“你可知此事若有假,你會面臨什麼樣的後果“。雖然心中升起一絲僥倖,但伊鈺山還是沉着臉,對着紀寧警告着。
紀寧將心一沉,對着伊鈺山回覆:“此事小人萬萬不敢欺瞞老爺“。
“見此時原原本本說出來,若此時爲真,本官可以重賞與你“。伊鈺山將本官兩個字咬的極重,顯然是對紀寧的一種暗示。
紀寧將腰桿挺直:“老爺和夫人離去之後……“。
聽着紀寧緩緩述說,伊鈺山之下聽着,心中泛起一絲希望。畢竟請金仙出手之事並非十拿九穩,可此時聽這番話中的描述,反倒是找到這神獸火鳥更爲靠譜。
“此言當真?那神獸火鳥正是幼年期,並且和那小女孩形影不離“。伊鈺山對着紀寧詢問。
紀寧對着伊鈺山朗聲回覆:“正是如此,小人若是又半句假話,彼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只是小人見那女孩有修爲在身,貿然前去只怕討不了好“。紀寧對着伊鈺山提示着。
伊鈺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只要能讓兒子康復,做些有爲良知的事情又有如何:“本官身爲西林郡太守,只要一紙公文下去,凡是沒有成仙之人都能拿下“。
“爲了我兒,損害西林郡一地少許的氣運又有何妨“。伊鈺山說出這句話,擲地有聲。
言罷目光看向門外:“來人、請道長起來“。
“諾“。門外的侍衛對着裡面大聲領命。
不多時腳步聲傳來,一名鬍鬚花瓣的道人緩緩走來:“貧道拜見太守大人“。
“道長可還記得我兒的病“。伊鈺山對着道人大聲詢問。
道人緩緩點頭:“貧道自然記得“。
“那道長可知如何在幼年神獸火鳥不心甘情願的份上,將我兒的病轉嫁出去“。伊鈺山對着道人詢問。
道人稍微思索,對着伊鈺山露出爲難的神色:“貧道自然知道,只是此事有傷天和,一旦轉嫁到幼年神獸火鳥的身上。彼時這火鳥,只怕性命不保“。
“況且神獸票沒位置,又如何找得到“。道人對着伊鈺山說着。
隨後目光逐漸深邃:“太守大人愛惜公子,還請節哀。畢竟尋找神獸蹤跡之事,千難萬難“。
“道長只需要將這轉嫁之法告知即可,至於神獸蹤跡,不管是否能尋找到都和道長無關“。伊鈺山心中大動,對着道人說着。
道長稍微思索,最後緩緩點頭:“也罷、既然太守大人執意如此,若不告知顯得貧道小氣“。
“此法不難,告知太守卻也無妨“。道人說完對着伊鈺山一陣嘀咕。
伊鈺山逐漸皺起眉頭,隨後緩緩進入沉思:“以神獸火鳥之血爲媒介,將我那孩兒身上的火毒逼出,爾後轉嫁到其身上“。
“自是如此“。道人對着伊鈺山說着。
緊接着好像想到了什麼,對着他提示:“請太守切記,這個過程之中火鳥不得反抗,也不得和公子相距太遠“。
“多謝道長,待此事一成,本官自有厚報“。伊鈺山對着道人說着。
目光看向門外:“來人送道長回去“。
“若本官抓到幼年神獸火鳥之後,還請道長親自出手,助本官一臂之力“。伊鈺山對着道人說着。
聽見伊鈺山的這句話,道人先是一愣,隨後不以爲然的回覆:“若太守大人能抓到此等神獸,貧道甘願出手助其一臂之力“。
“多謝“。伊鈺山對着道人回覆,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笑意。此人當自己是在說假話,故此不以爲然。待抓到幼年神獸火鳥,在看你又會是何等表情。
道人對着伊鈺山一禮,轉身往外走去。
見道人離去,伊鈺山快速從案几上提起一隻筆,在一道令牌上畫了一下。氣運之力飛來,和這令牌緊密相連。
“來人“。伊鈺山對着門外大喝。
一名郡兵大不走了進來,對着伊鈺山躬身一禮:“屬下在“。
“立即點齊三班衙役,協助紀寧抓捕潛逃之人“。伊鈺山對着一名郡兵吩咐。
郡兵一愣,感覺這句命令有些沒頭沒尾,但作爲一名軍人還是躬身一禮:“屬下領命“。
“紀寧、拿着這道令牌帶着三班衙役前去逮捕那人,務必將其奪過來“。伊鈺山深呼一口氣,對着紀寧一字一頓的說着。
紀寧伸手接過令牌,他知道只要做成了此事。必會如同裡魚躍龍門一般,完成脫胎換骨的變化:“小人領命,必不會辜負太守大人的期望,將那惡賊捉拿歸案“。
“去吧“。伊鈺山對着紀寧說着,露出一絲略微疲倦的神態。
紀寧對着伊鈺山躬身一禮,隨後轉身離去。
“切記、不可走漏風聲,讓夫人得知“。伊鈺山看着紀寧的背影,對着他說着。
紀寧慌忙轉身再次一禮:“小人必會守口如瓶“。
言罷,再次往外面走去。
見紀寧走遠,伊鈺山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這是一隻幼年神獸不管做再多的事情也不算多餘:“來人“。
“大人“。門外再次走來一名郡兵。
伊鈺山對着那名郡兵吩咐:“立即秘密調遣三百郡兵尾隨,一旦事情有變,當即出手協助衆衙役將那惡賊捉拿歸案“。
“領命“。郡兵心中一緊,對着伊鈺山告訴回覆。
……
高坡下馬車緩緩而至,車伕看着眼前的高坡隨即讓駑馬停下腳步。
聞着這淡淡的清香,心中也愉悅了起來:“夫人、到地方了“。
“此事你當守口如瓶,切莫讓老爺知道“。許茜獨自一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對着車伕叮囑着。
車伕對着許茜一陣保證:“夫人放心,小人必不會說出此事的“。
“老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性子太倔“。許茜想到今天馬車經過此地的情景不由得輕輕一嘆。
隨後對着車伕話鋒一轉:“不管如何,老爺遺漏的事情,還是讓我來爲他彌補吧“。
“畢竟當初那無名道人有言,與清香而不上前,唯恐大禍臨頭。此事哪怕多做千次萬次,亦不能放過一次“。許茜說着目光看向前方的高坡。
只見這高坡和上一次遇見的已然大不一樣,雖然還是雜草叢生,但這雜草井然有序又夾雜着無數盛開的鮮花。
一條筆直的道路直通其上,兩旁清香從花朵中蔓延開來。
許茜緩緩上前,話音順着風飄了過來:“你且在此等候,好生照看馬車“。
“夫人、這……“。車伕微微一愣,本來還打算相互,可聽着這話只能停下腳步。
許茜緩緩搖頭:“我拜了無數廟宇、無數道觀。是不是有道之士,一眼便能看出“。
“此人雖然沒有見到,但通過這荒蕪的高坡,我心中已然有了一些感覺“。許茜對着車伕緩緩說着。
車伕聽見這番話,稍微思索到也感覺在理。這高坡之上的人,既然有如此手段,如果心中有歹意。就算自己上前,也只能毫無半點反抗之力:“還請夫人小心“。
許茜嘴角泛起笑意,目光看向高坡,心中卻不由得開始祈禱。但願這一切還來得及,但願那無名道人之語還沒有發生。
畢竟那無名道人事實說準,由不得她不信。
於是深呼一口氣,緩緩向前而行。
順着這條筆直的路,無數花香撲鼻而來,霎時間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心沒由來的踏實了起來,彷彿忘記了無數煩惱以及兒子的病。
看來這上面必定住着一位有道之士,其修爲之高超乎自己的想象。
第一次她對上高坡之事生出了一絲遲疑。
只不過此時既然已經到了此處,想必以被那有道之士感知。若是就此折返,只怕將會落下一個不敬之罪。到時候就算是福,也會變成了禍。
想到這裡整理了一下衣服,緩緩往上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