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半天這混蛋,我也累了,索性饒他小子一命。
我坐在沙發上氣喘吁吁,陸羽卻突然開口道,“青琳,昨天又是我疏忽了,不然也不會讓那女人得逞。對不起。”
我裝作一臉毫不在乎的樣子,擺了擺手,“小羽子,你又開始了。不要每次都把錯誤歸咎於自己,怪就怪那個女人太有心機了。我們誰又會想到她能剛剛逃跑又半路折回來害我呢,這事不怪你。”
“可……”
“沒有什麼可是了,你不是又一次救了我一命嗎,這就足夠了。我倒是想問你一件事。”我沒有再說下去,而是一臉嚴肅的看着陸羽。
陸羽也察覺出我可能要問什麼了,先是開口道,“你是要問九陰之體的事情麼。”
“嗯,爲什麼在伊沫家的時候那個女人就會知道我是九陰之體,而且她還說我的體質貌似是被封印了。而你,也好像知道這件事情。告訴我,爲什麼要瞞着我。”
“青琳,其實有些事情現在不能告訴你,因爲時機未到。”
“時機未到?看來你真的是知道些什麼了,我從小就體質奇弱無比,可是家裡人也從不提及,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這麼難嗎?”
陸羽沉默不語,只是安靜的聽着。
“陸羽,有句話,我一直想說,自從見到你,我就一直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纏身,雖然有你一次又一次的保護我。可是,這並不能代表永遠,你懂嗎。總有一天你會離開,到那時我該怎麼辦,你有想過嗎。我現在只不過是想知道事情真相,你卻告訴我時機未到,你不覺得太敷衍了麼!”
陸羽低頭喃喃道,“青琳,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我沒有理會他說的話,“你究竟是誰,從你接觸我開始,你的身份就一直是個謎,我可不會相信你我相遇真的就是偶然。陸羽,我一直把你當我的好兄弟,爲什麼就不能坦誠相對呢。爲什麼。”
陸羽擡起頭,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看着我許久,喉結上下動了動,有些顫抖的開了口,“現在我說的話,也許你不會相信,但我相信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你會相信,到那時,所有事情你就都會知道。現在你要知道的就是,我爲了你,轉了三世,只爲守護在你身邊,直到這輩子結束。”
陸羽不再說話,我看得到他眼睛有些溼潤。
難道真的有輪迴轉世,真的有上一世?那我的上一世又是誰?陸羽又是誰?我們是什麼關係?
終於,我開始後悔詢問陸羽這件事情。的確,這不是現在的所能我瞭解的,我越是想去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就會越糊塗。這一切事情就像一團亂線纏繞在一起,我越是想要去找出起始處的線頭,這線團就越是難以理順,越是複雜。
我和陸羽就那麼沉默了一下午,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大家都在給對方一個時間,相互調整彼此的情緒,相互體諒彼此。
最後還是我開了口,以試圖打破這有點尷尬的氣氛,“喂,小羽子,你餓不餓。老子餓了。”
陸羽撩起額頭的頭髮,笑着搖搖頭。
“切,老子做飯吃去,我告訴你,可沒有你的那份!”看着他笑了,顯然他也沒有先前那麼激動了。
我決定先把這件事情一放,就讓時間去替我尋找答案好了,時機早晚會成熟的,我又何必急於一時呢,想到這,心情也豁然開朗了。
“等等,青琳,先不急着吃飯,有件事情,在此之前,必須先確認一下。”
我將踏了出去的腳伸了回來,又坐了回來,“什麼事情。”
“找地府陰差,問個究竟,到底是什麼人在白陽市作亂。”
“地府陰差,我沒聽錯吧。”
“召喚他們,一問究竟。”
陸羽起身走進臥室,過了一會,拿着一些東西在手裡,又走了出來,蹲在地上開始擺弄起來。
我不禁有些好奇,圍了過去。
召喚地府陰差這事情可不是鬧着玩的,畢竟倘若是道行不足或者是戲弄地府陰差,惹惱了地府的那些人,可是會被扣減陽壽的。人生在世區區幾十載,若是被扣個十年二十年的,你還活個毛線啊,這是想都不敢想事情。
陸羽此時手裡拿着一個鉢樣的東西,顏色有點混雜,不是很起眼。他掏出一張白色的符籙,上面什麼也沒有,乾乾淨淨的。然後又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籙,輕聲唸了一句,用黃色的符籙在自己指尖劃過,瞬間鮮紅的血液就冒了出來。
陸羽不做停留,用出血的手指在白色的符籙上面畫起來,只見他筆法流暢自如,每一筆都鏗鏘有力,一撇一捺都充滿着一股難以說出的勢。
很快,符籙就畫好了。
白色的符籙散發着微微的白光,上面的血字忽閃忽暗。
陸羽輕輕擦了額頭上冒出的汗珠,顯然,畫這張符籙耗費了他不少精力和法力。
“幽冥地府,以吾血媒介,陽間召。地府陰差,速速來。”說着,陸羽將畫好的符籙扔進了鉢裡面,還未掉入,白色的符籙就化爲一團鮮紅色火焰,燃燒殆盡。
隨着符籙化爲灰燼,一股黑色陰冷的黑氣自鉢內徐徐升起,漸漸擴散,籠罩在我們頭頂上方。
黑霧中漸漸出現一個黑洞一般的漩渦,裡面漆黑一片,黑洞逐漸擴大,很快就佔據着大半客廳的地方。漸漸地裡面出現了一扇近乎三米多高的門,門一半呈現雪白色,另一半呈現黑色。
門徐徐開啓,隨着門開啓,一股腥臭的紅色氣浪從門縫中奔涌而出,直撲面頰。
一隻略顯蒼白的手搭在一邊門縫上,然後是胳膊,身子,最後整個人都出現在門前面。
我突然有些妒忌,這真的是地府陰差嗎?地府陰差不都是牛頭馬面,全身迥肉,手持夜叉的嗎?爲什麼有如此大的出入,這陰差也太帥了吧。
真的,不得不說,這陰差的確有點帥氣。身黑色筆挺西服,修長的身子,加上那只有在漫畫中才會出現的帥氣的臉蛋,估計走在街上會有數雙眼睛盯着看。這臉長得可比陸羽帥氣得多。
陸羽看着我兩眼有些冒光,有些不高興的踩了我一腳。
我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陰差居然長這個樣子,和我的認知有點出入啊,哈哈,哈哈。”
這時,那陰差開了口,“是哪位道友喚我。”
“是我。”陸羽有些隨意的回道。
陰差一看到陸羽,笑道,“喲,是陸羽道友啊,難怪這味道這麼熟悉,許久未見,沒想到你又轉世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又轉世?難道真如陸羽所說麼。
我沒敢再接着往下想,只是靜靜的聽着二人的對話。
一股寒冷又襲捲全身,我咬牙堅持,沒辦法,只要接觸到這些事物,我就全身冰冷,這就是九陰之體。
“有兩件事情想要拜託你。”然後,陸羽看向我,說道,“我需要一顆鎮陰珠,要你們地府年份最好的那種。”
陰差有些驚訝,“陸羽道友,你要鎮陰珠幹什麼,那東西好像不適合你這種體質的修煉者……”
陸羽單手指指向我,“是他用。”
這時陰差才注意到我,滿臉的震驚之色,惶恐的回頭向那扇門中望了望,顯然怕是被什麼聽到。手印一結,一道肉眼可見的灰色光幕將門給牢牢籠罩在裡面,做完這一切,這才鬆了口氣,又仔細端量了我半天,“太像了,真的是轉世嗎?”
“嗯,不會錯的,即便相隔幾世,我也不會忘記。”
陰差沒有理會陸羽說的話,而是走到我面前,“我叫銀鈴,是白陽市負責拘魂的地府陰差。雖然不知道你這一世叫什麼,但是怎麼說呢,說起來,我該叫你聲恩人的。呵呵。”
這叫銀鈴的地府陰差說的我一頭霧水,我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我叫青琳。”
沒想到又引來他一陣大笑。
陸羽輕咳一聲。
銀鈴又故作嚴肅,“咳咳,如果是他的話,的確是需要鎮陰珠,不然光是憑藉你的九陽體質也是難以鎮壓。”
陸羽坐在沙發上,端起一杯水,啜了一口,“知道就好。”
銀鈴也走到陸羽一邊的沙發上,坐下,有些難爲的開口,“陸羽道友,恕我無能爲力,,鎮陰珠都是由地府高層管理,憑我一個白陽市的小陰差是沒有那權力接近的。你去找高層管理,興許會得到,不然不可能。”
“高層管理……是他麼。”陸羽雙手交叉合攏托住下巴,思索着。
銀鈴也明白他所指,附和道,“嗯,也只有他有這權力。”
“不行,我不會去找他。”陸羽看着我,“不去找他,我也自有辦法弄到。”
銀鈴有所領悟陸羽要用的辦法,急忙勸阻,“不行,鎮陰珠對地府來說都是頗爲珍貴的東西,據我所知,周圍不僅有陰差看守甚至還有地府派守在那的魔物,十分危險。”
看着陸羽沒有答應,銀鈴也是看向我,“我看他應該是剛剛解開九陰體質的封印,現在處於初始階段,還是沒問題的,有你在身邊還是可以暫時度過眼下這段時間的。”
陸羽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暫且放下,我會想辦法的。我還有件事情要問你,近來地府拘捕遊魂可曾發現什麼異常?”
“的確,近來白陽市可能不**寧,不知道是什麼人,最近白陽市失蹤了很多妙齡少女,不僅屍首找不到,就連魂都消失不見了。”
真的是他們乾的麼,陸羽暗想。
“會不會是他們根本沒有死,所以纔沒找到屍首和魂呢。”我插了一句。
“這倒不可能,我們地府陰差都是根據上面指示來陽間引導死去的亡魂前往地府報到的,若是人沒死,地府判官大人也不會發布任務。”
這一下子,我也沒話說了,我總感覺我像是陷入了一個陰謀中,而像我這種沒有能力的只能淪爲棄子。
“好了,這件事情,陸羽道友不用操心了,自有我們地府的人來處理,你就好好陪着他吧,沒事情我就回去了。”
銀鈴伸手一揚,灰色光幕化爲點點星光消散於空氣中,黑白門緩緩打開,銀鈴走了進去。
黑色霧氣緩緩收縮,門的樣子開始變得虛淡,黑洞也慢慢變小,最終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長舒一口氣,寒冷漸漸退散,摸着身體,身子也開始有溫度了。手摸到口袋,有些硬,掏出一看,是那張名片。
“陸羽,還記得在工地碰到陽間代理陰差嗎,她說咱們一定會去找她的,於是給了我一張名片。”說着,我就遞給了陸羽。
陸羽接過名片,翻過來正過去的看了好幾遍,“這個陽間代理陰差,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