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極爲耀眼的女孩。
即便是已經非常漂亮的奎因,在容貌上還要差這個女孩幾分,像是上天賜予的藝術品一般,她的容顏堪稱完美。
如同黑色琉璃石一般晶瑩剔透的眸子看起來極爲靈動,長長的睫毛恰到好處的長度,讓她的眼睛怎麼看都覺得無可挑剔,即便是微微的轉動都能顯露出令人着迷的魅力,精巧的瓊鼻和鮮豔的朱脣更是給她增添了極大的魅惑力。
只不過這個穿着淡金色輕甲銀白色裙甲看起來就像是二次元走出來的女孩,此刻卻是一臉的憤怒,她的臉色陰沉的可怕,甚至有些莫名的猙獰感!
看着地上半跪着的奎因,女孩完全不顧周圍的人,竟然單手將奎因整個人完全的提了起來,一隻手掐着她的脖子將她舉在半空中,而奎因因爲呼吸困難,此時只能使勁的握着她的手,下意識的想多爭取一點新鮮空氣。
“你住手!”
薇恩看見好友狼狽的模樣,雖然不知道奎因爲什麼恐懼而且不反抗,但是她還是伸手想要阻止這個瘋子一樣的金髮女孩。
可是還沒等她的手按住女孩的肩膀,一層光芒四射的能量竟然瞬間將她彈開,強大的衝擊力甚至讓薇恩都猛退了幾步,似乎感覺到薇恩的干擾,女孩微微側過頭,一雙桃花眼半睜着斜視了一下薇恩,森冷的殺意讓薇恩的神經瞬間凍結,驚恐的呆在原地不敢動彈。
盧錫安站在那兒絲毫不動彈,似乎對現在的情況早就預料到了一般,直到被掐着的奎因臉色漸漸變青,他纔不得不出手防止這個女孩殺了她,他無法插手這樣的內部事情,特別是德瑪西亞的。
不過,就在他將要出手的時候,奎因的身上突然猛地冒出一層青白色的風,緊接着,一層青白色的風盾將奎因和女孩瞬間隔開,半空中的奎因瞬間又跪回地上,一隻手捂着脖子乾咳着,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氣,凌亂的髮絲貼着她的臉龐垂在地上。
“對不起,拉克絲,是我的錯,我拖累了他!”奎因微微擡起頭,沙啞着聲音對女孩說,臉上滿是失落的悽楚神色。
“你到底還想他怎麼樣?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奎因,你是不是太恃寵而驕了?哦,我忘記了你沒有記憶,不過,我告訴你,奎因,不要因爲你和他以前的關係而對他太過於依賴,哥哥現在還沒恢復記憶就被你害成這樣,你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啊!?一個英雄要一個普通人來保護?奎因,你從伊澤身上學到的東西都被你吃掉了麼?你這個混蛋!”
女孩的怒氣越說越大,一邊說着又想擡手給奎因一拳,但是剛剛擡起手,就感覺到自己手被一個人給拉住了!
“拉克絲,夠了!”
回過頭,女孩看向身後,便看見一個米黃色長髮的女子正握着她的手腕,嚴肅看着她,眉目間看起來比她們都成熟很多的女子一出場就制住了發瘋一般的拉克絲。 “迦娜,少管閒事,這是德瑪西亞內部的事情!”彷彿看一個死人一般,拉克絲反手就甩掉了這個叫做迦娜的女子的手,不過她沒有再去攻擊奎因,而是反身走到正欲出手的盧錫安面前,絲毫不顧面子將盧錫安手上的報告直接拿了過來,還一邊翻開一邊警告着迦娜。 迦娜臉色微怒,她不是沒見過這個奇怪的女孩,作爲盧錫安指揮官的秘書,她一直打理着學院的事務,但是對於這個女孩,她卻一無所知。
拉克絲擁有超越了這個年齡段的理性思維,每次迦娜見到她都是在學院中央會議室,一般來說如果是學院的傳承者英雄,那麼作爲一期生的迦娜理應見過拉克絲,但是這個年輕的過分的女孩卻從來沒有來上過課。
“這裡是戰爭學院,不是德瑪西亞聯邦的王都,要發瘋不要在盧錫安大人的辦公室發,作爲指揮官的辦公室,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迦娜也是臉色不善,雖然看上去知性動人,但是她的朋友都知道她的脾氣可不是非常柔和的那種。
“你還是太天真了。”
拉克絲完全沒有顧忌迦娜的威脅,只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轉身對着盧錫安問道:“胸腔被刺穿,刀刃傷及心臟,如果是一般人有多大的存活可能。”
“零!”
盧錫安嘆了口氣,身上輕輕的拍了拍拉克絲的肩膀,作爲指揮官,他對這個當年德瑪西亞的最高級存在根本不知道怎麼應對,她的存在是所有傳承者裡面最特殊的,所以在場的所有人,哦不,可以說整個學院的所有核心人物裡面,能夠真正鎮得住她的只有瑞茲院長一個人,就連德瑪西亞的皇子嘉文,說實在的,盧錫安也沒看見拉克絲對他賣過帳。
“那麼如果是覺醒的人呢?”拉克絲聞言微微顫抖了一下,接着問道。
“如果是英雄在這種傷勢之下一般來說都不可能死亡,只有徹底的同時摧毀心臟和大腦,或是將他們的身體弄成碎片,纔可能殺死英雄,英雄作爲魔導文明的最核心高端產物,即便是薇恩這種擁有真實之力的英雄要殺死另外一個英雄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盧錫安皺起眉頭,拉克絲突然這麼問讓他想起了什麼,連忙看着她問:“蘇秦覺醒了?蓋倫的力量回來了?”
“你問你的好秘書吧,她來就是報告這件事情的。”似乎已經得到答案,拉克絲沒有繼續留着的意思,看了一眼半跪着的奎因,立刻就朝着外面走去,就如同她來的時候那般目中無人。
走到門口,拉克絲沒有理會一臉敵意的迦娜,而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迦娜身後一直躲在拐角小心翼翼的對着裡面張望的另一個青色雙馬尾女孩。
女孩見到拉克絲從裡面走了出來,立馬就向迦娜的身邊又縮了一下,沉魚落雁的拉克絲在她眼中似乎如同凶神惡煞一般讓她懼怕!
“拉克絲?”
娑娜不知道拉克絲突然停在自己面前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提起勇氣試着問了一聲,畢竟拉克絲這麼直直的盯着她讓她渾身怪難受的。
金髮的女孩沒有迴應娑娜,而是突然轉過身來,鄭重其事的對着娑娜鞠了個躬。
“謝謝!”
拉克絲突然綻放出無比動人的笑顏,把同爲女生並且同樣美麗的娑娜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啊?”
娑娜呆呆的看着突然做出這般動作的拉克絲,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將鞠躬的拉克絲扶起來,不過想了想,她便猜到拉克絲這麼做是因爲什麼。
“我應該做的啦,救死扶傷不就是我的職責嘛!”
輕聲的笑了笑,娑娜將拉克絲頭上已經老舊掉色的褐色髮圈扶正,輕聲的安慰道。
“雖然如此,還是謝謝你了,娑娜!”
拉克絲卻固執的很,微微的笑了笑,留下一句話就朝着外面匆匆走去。
“...”
無語的看着喜怒無常的拉克絲,迦娜皺着眉頭不說話,這個超乎於她權利之外的女孩實在是讓人感覺可怕,就連盧錫安大人都沒有任何的辦法,更別說她了。
“盧錫安大人!”
說到這,迦娜纔想起自己的長官此時正坐在那兒等自己的彙報,立刻抿着嘴走到辦公桌前,伸手將跪在地上的奎因給拉了起來,然後輕輕的拍了拍不知所措的薇恩,給她們一個寬慰的眼色。
至於卡特...拉克絲都沒有管她的意思,而且這個冷厲的女孩也沒有對剛剛的鬧劇表現出任何的態度,一直靠着牆,冷眼看着一切事態。
“唉,沒有一個是簡單的,特別是覺醒了記憶的人,更是難以相處!”
心裡想着,嘆了口氣,不去理會卡特,迦娜對盧錫安說道:“關於德瑪西亞之力蓋倫的救治有進展了,由於蓋倫在最後的時候和豺狼人首領短兵相接,所以他的傳承在那個時候解開了,高能量傳承讓他擁有一擊秒殺敵人的能力,也是因爲如此,所以他爆發出來的力量護住了他的心臟,娑娜救治他的時候,蓋倫已經渡過了危險期,不得不說這次能夠救回來真的是一次運氣,若不是傳承解開,一般人早就死透了!”
她的報告很簡單,不過她話還沒說話,就聽見身後的奎因急急忙忙的衝了出去,卡特和薇恩隨後也跟着她走掉了,只留下站在原地的迦娜和娑娜,以及早已預料到一切的盧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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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娜的話其實是專門說給身後的三個犯錯誤的人聽的,料到三個人聽見之後會做出如此動作,迦娜纔將手上的報告翻開推到盧錫安面前。
“她們對任務的應變能力太弱了,即便是卡特也做的不是非常好,如果薇恩聽話一點其實還會有點配合,但是她的冒進卻讓她和奎因的那一點默契都沒了,一個剛剛進階的白銀就能造成如此大的困擾,不得不說,二期生的訓練計劃到時候還要完善一下。”
看見當事人已經不在了,迦娜纔對着盧錫安抱怨道,她清秀的臉龐寫滿了疲憊,本來各地的入侵者應對就讓她不停的處理文件,現在三個女孩弄出這麼一件大事來,更是讓她繁重的任務雪上加霜饒是迦娜工作態度好,也對盧錫安抱怨起來。
“這都是沒辦法的,現在剛剛進入初級階段,能夠用的人手就那些教官,你和娑娜作爲一期生,能夠做到的就是保護和治療,不可能派你們出去獵殺敵人,也就只有讓從小在學院長大的奎因她們出去了。”盧錫安慢吞吞的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煙,看着迦娜遞過來的報告文件,緩緩的說道,“要知道每一個英雄都是潛力巨大的,現在的這些挫折都是必須的,以後還有更多的英雄要進來,到時候纔是真正的需要我們好好教育他們的時刻,唉,迦娜,你別這樣啊!”
可是還沒等他點着煙,就看見自己手上的煙竟然瞬間斷裂,菸草的部分被一瞬間弄斷掉在地上,只剩下菸嘴的地方。
盧錫安頓時瞪了一眼辦公桌前若無其事的女子,帶着商量的口氣說道:“別這樣啊,我已經是一星期一根了!”
而後者卻完全沒有始作俑者的覺悟,忽閃着自己的眼眸,無辜的看着盧錫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含冤的少女一般,精緻的容顏上寫滿了委屈。
“指揮官大人,吸菸有害身體健康,雖然作爲英雄,但是在這方面卻不能疏忽。”娑娜捂着嘴輕笑,她剛纔看見迦娜指尖放出一道風刃把那支菸給一刀兩半的。
“我怎麼覺得德瑪西亞的高層關係那麼亂啊?看起來德瑪西亞之力纔是最有威望的人,嘉文我也見過的,對於他,拉克絲完全沒有一點尊敬,他好歹是德瑪西亞的皇族,還最尊貴的下一任王位繼承者。”迦娜身上將盧錫安手上的那包煙給搶了過來,不管盧錫安苦逼的眼神。
“德瑪西亞鐵板一塊,內部是怎麼樣的也就他們清楚,反正我這麼多年了,也沒聽過任何一絲的謠言關於叛變什麼的,衛冕家族的忠誠倒是無法質疑的,拉克絲這樣的態度估計還是當年的那件事情讓她對嘉文還心存芥蒂的!”
盧錫安苦着臉被兩個女孩將他的辦公桌翻了個底朝天,從好兄弟那兒匡來的雪茄以及頂級特供全部被兩個女孩搜走,偏偏他這個上司還什麼都不能幹,簡直是太憋屈了!
“哼哼!”
迦娜哼着小調兒走了出去,一副勝利者的模樣,娑娜回過頭對盧錫安眨了眨眼,捂着嘴偷笑了一聲,搖着只記得雙馬尾就跟着跑掉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將壞掉的門給帶上。
看着兩個如同精靈一樣的女孩消失,盧錫安搖了搖頭,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游擊戰,不過他自然有應對的措施,聽着兩個女孩走遠的腳步聲,他從自己的內襯口袋裡摸出一支雪茄,這可是他從格雷福斯的手裡搶來的,爲此還被格雷福斯敲詐了一瓶好酒。
迦娜那小妮子再大膽也不敢搜他的身,所以那些被搜走的只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叼着雪茄,盧錫安拿起電話撥通了情報科。
“喂,情報科嗎?把蘇秦的資料全部送過來,我要最詳細的,什麼?沒有?去找你們的拉克絲總長,她絕對有,不要問爲什麼,這東西她百分之百第一時間就收集好的,複製一份馬上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