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歷史的輪盤
每一個想法
都會帶來
不同的轉變
李瑞靜坐在一個網吧裡。他的腦子亂亂的。
當時衝動的爲了救初戀，穿越了黑洞，並沒有考慮到後果。
到了這個世界才發現，原來自己的世界和這裡類似，卻又如此的不同。
這個世界裡的自己在做些什麼？
也許自己應該回去了。
但是初戀還救不救？
那麼這裡的初戀呢？爲了救另一個她而傷害這一個嗎？
她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還有自己何去何從。
從自己查找資料開始，自己就沒有發現這個國家甚至這個世界擁有另一個宇宙裡張梓銘那樣的偉大的物理學家。
這個世界的對撞機還停留在製造一瞬間中子碰撞的實驗裡。
更別提能夠製造黑洞了。
即使擁有了黑洞，也會在一瞬間坍縮，完全不會有固定裝置。
因爲這個世界最近的科技是C919這個國人自豪的大飛機的誕生。
但是，能夠固定黑洞最關鍵的環所使用的材料卻是一種高分子合金材料。
這種材料的誕生是在自己的世界裡研發運16時，所產生的一種高抗高傳導質量卻極低的高耐用合成分子材料。
這個材料最關鍵的技術並不是隱身技術，而是抗爆破技術。
爲了對抗越來越嚴峻的****威脅，三機部牽頭研製了LC9型特種鋁合金，以抵禦一定的爆炸能量。
在無數次的實驗中，發現了能製作這種黑洞固定裝置的HC9型特種分子合成金屬。
這種金屬的特性就是能夠超快的傳導熱量而不變形，同時受應力的擠壓也可以做到利用 熱能把擠壓的力能給完全的傳導出去。
遺憾的是，這個傳導力的過程必須始終擁有熱能的流動，否則會在一瞬間破損掉。
這個材料就這樣被束之高閣。
直到張梓銘教授帶着他們幾個愛徒兼助理以總工的身份去監督工作。
當張梓銘見到這種材料後，立即奉若至寶。
李瑞一想到張梓銘當時像孩童得到新玩具一樣的興奮，不免有些發笑。
張老師，絕對是那個地球上最偉大的科學家。
然而，這個世界，看來還要有很長的路要走。
因爲這個國家剛剛研發出C919。
而自己那個世界卻是從運10的基礎上發展出現在的科學技術成果。
在自己的世界裡。運10在1985年即將下馬的時候，三機部的領導王將軍，葉元帥還有諸多領導拼了命的往上抵文件。
記得有一個姓程的學者兼工程師發表了一篇公開信。當時在社會上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李瑞到現在還記得裡面的精彩段落。
“如果一個國家沒有自己的大飛機，那麼未來的天空將飛滿了別人的大鳥。如果這些大鳥的某些關鍵技術被安裝上實時的遙控管理，那麼戰爭的時候，滿滿的裝載着我們國人的大鳥就會飛不起來，甚至飛着飛着就會掉落下來。”
“飛機作爲當今世界最主要的戰場工具，起到了無盡的作用。尤其是大飛機，前端戰爭，飛機會在戰機的護航下投下無數的航空**。而沒有大飛機，戰機即使完成了任務，卻因爲沒有投放工具，我們的後期部隊無法實時到達戰場，更別說大飛機進行的外科手術刀一樣的轟炸。這對我們都是極爲不利的。”
“狼會讓羊吃草，是爲了吃羊。某些國家惡意的輸出所謂的技術，卻把核心技術牢牢把持。要求卻是拆毀我們辛辛苦苦建立的生產線。狼子野心，這就像是把他們的貨幣取代我們的貨幣，同時把我們的銀行拆掉一樣。”
“一個工業技術的成果，不應該因爲政治的原因成爲犧牲的工具。民族的未來更不應該掌握在他人手中。現在的運十唯一使用的是某國的發動機。而我們自己的發動機早就研發，並且預計成功後系統指數甚至比現在使用的發動機還要好。”
“我們的運十也許存在各種各樣的毛病，但是我們飛行了一百七十個小時，我們進藏了七次。當我們年輕的值班員知道這麼先進而又漂亮的大飛機是我們自己國家研製的時候，他們都雙眼含淚的對着運十行了莊重的軍禮。”
“也許我們走的路還很長，也許我們還有很多困難，但是我們沒有一個技術人員，工人都把運十看作了自己的孩子一樣。現在只因爲區區的三千萬油費而停擺。要知道我們即將引進的所謂高端生產線，光是基本費用就在數個億了。”
“想想清末甲午開戰後，爲什麼海軍建設不起來？因爲他們只能依靠買軍艦，而自己卻沒有研發製造的能力。這直接導致了我黨建國後到現在依然沒有製造大型艦船的能力。而當時能夠自造大型艦船的國家無一不成爲了強國。”
“一個國家的工業基礎，奠定了國家未來發展的基石。實踐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我希望中央的領導不要下馬我們的運十。我害怕一旦下馬以後，我們會成爲沒有自己大飛機的大國。我們出訪的專機甚至都有可能是敵國的產品。未來我們的民航會越來越多，這所帶來的經濟產值會在百億千億，甚至萬億。”
“我們甚至可以不要國家的補助，只求能保留一份種子，不要拆毀我們的生產線，不要拆毀我們的樣機。我想不用多，只需要五年。甚至用不了五年，我們就能看到今天所決定的後果。”
回想到這裡，李瑞不禁的想到那些老一輩黨員一心爲國的操勞，和前瞻性。
程工的公開信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光明日報，人民日報都做了轉載。
這爲中央與某國的大飛機談判陷入僵局。
終於在三機部和一些軍部的主要建議下。運十的生產線並沒有拆除。
設計圖紙必須交給某國人員。
但是3號機卻在完成65%的情況下拆成了零件。
同時某國的MD-92開始在國內建設了組裝車間。
當時運十在外員的監督下拆成零件的時候，所有的運十研發人員都默默的垂淚。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激動的抱着一個零件就跑。被監督的部隊人員抓了回來。部隊的首長也是臉上赤紅。
對着年輕研究員的臉就是一巴掌：“王八蛋，還講不講禮數，隨便偷東西。”
年輕研究員就是抱着零件死命的不鬆手。
外員則是輕蔑的看着他。
突然一個正在掃地的工人抓起幾個小零件就跑。
部隊的人又追了上去。
更多的人開始蠢蠢欲動。
“舉槍。”首長大喝一聲。
戰士們立刻把槍對準了這些員工。
員工裡一個領導走了出來：“親愛的戰友，你爲什麼把槍對準了我們自己人？”
所有的戰士其實也是滿含熱淚的看着正被拆解的飛機。
首長說道：“程工，請你不要爲難我們，現在是軍事任務。”
程工點點頭說道：“各位工友，雖然今天我們的飛機被拆掉了。但是我們只要有種子，就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而你們就是種子。馬上工廠就要解散了。你們這些種子就要回家了。我希望你們回到家能時刻繼續自己的專研技術，並且把它傳播給你們的子女。我相信終有一天，我們會再回到這裡，再回到這個我們國家未來起航的地方。”
終於一個女工禁不住大哭了起來。所有的工人都大哭了起來。
程工仰起頭看着天花板，這樣眼淚就不會掉出來了。
忽然外面幾個氣急敗環的外國人跑了進來，邊跑邊喊。
程工聽到喊聲愣住了，接着望向了首長。首長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監督的外員立刻對着首長喊道：“你的部隊怎麼監督的，爲什麼檔案室會失火？”
首長大急：“啥着火了？快去救火啊。”
李瑞回想到這裡笑了。狡黠的中國人啊。
接着1989年，某國大肆制裁中國。
1992年所有對國內的大飛機合同作廢，而MD-92只生產了區區的5架，還是純組裝的。想學的技術一絲也沒撈到。
接着當年10月10日，運十項目迅速重啓。當年的研究員們火速回歸。這個時候他們有的做起了個體，有的在紡織廠打工，有的去了深圳，也有的去了其他的飛機制造廠。
但是所有人第一時間回到了運十的廠房報道。甚至有的女工撂下了嗷嗷待哺的嬰孩。
他們只爲了航空夢，只爲了國家的未來。
當年失火燒燬的圖紙莫名的出現在了廠房裡。
程工就站在這堆圖紙旁，他就像數年前一樣，輕輕的說了聲：“開工。”
所有人都像數年前一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這些工作無數次的縈繞在他們的夢境裡。
1993年運十正式試飛，1994年運十交付部隊，1995年運十一上馬，1996年交付民航，首批訂貨571架。。。2015年運16上馬。世界在2000年的時候就形成了以空客的A，播音的B和中航的C爲主的三大客機三足鼎立的局面。
李瑞清晰的回憶起這部電影《展翅長空》結尾的一段話：不要欺負中國，也許她還很弱小，但是她是世界上最有凝聚力的民族。
但是，這個世界，這個國家，真的應了程工的預言。
因爲運十的下馬，李瑞又去哪裡找這種材料去？
李瑞看看時間，七點多了。
不知道爲什麼到了這邊，他八點就會準時的入睡。早上四點就會醒來。
他記得自己是準時雷打不動的十點入睡，早上六點起牀的啊。
就是作爲張梓銘的首席助理，他也是這樣的。張梓銘甚至嚴禁他熬夜做工作。
他記得很清楚，張梓銘說的話，技術人員必須要有完全的戰鬥力，而戰鬥力來自精神和身體，只有有了好精神纔能有好身體。
可是他在那個宇宙中也沒少的熬夜啊，怎麼到了這邊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呢？
摸着身上的毛爺爺，李瑞有些感傷。
到這邊一個星期了，頭幾天確定了一切，接着就來了京城，爲了找到初戀。
然而就這麼一點毛爺爺也不知道夠不夠睡一晚的，難道還要住在網吧嗎？
一隻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李瑞回過頭去。張老道正嬉皮笑臉的看着他。
張老道從李瑞離開後，就不停的想要見到他。而且這種思念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強烈到必須行動，不然自己就會難受一輩子的感覺。
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張老道啪唧着往這邊走來。
說來也奇怪，張老道就能感覺到李瑞在這個網吧裡，而且越近感覺越強烈。
陳磊小心翼翼的走到張梓銘教授身邊，生怕驚動這個物理學泰斗人物，輕聲的說道：“教授。”
張梓銘望着這個感覺像極了愛徒的年輕學生說道：“你坐吧。”
“是。”陳磊小心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這個動作像極了當年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李瑞。
“我看了你的論文《物質守恆和暗物質的湮滅》，你是通過什麼方法測定的暗物質會和物質同時湮滅呢？”
“這個，我是幻想的。”陳磊老實的答道。
“呵呵，幻想。人類沒有幻想，就不會有今天的科技。其實你完全有一個物理空想學家，或者物理理論學家的未來。”
陳磊誠惶誠恐，能得到物理學泰斗的這句評語，只怕他會成爲所有大型物理實驗室的熱門賓客。
“但是幻想畢竟是幻想。我曾有一個愛徒和你一樣喜歡幻想，甚至空想。我很喜歡他的想法，他能給我一些靈感。”
“您是說李瑞？”
“是的。”張梓銘頓了頓：“你很像李瑞。但是你們的特質又不同。李瑞喜歡的是從實際出發合理的幻想。而你的幻想卻是大而空的。比如你的論文裡，就大段的摘抄了一些知名物理學家的理論，甚至是我的。”
陳磊有些侷促。
“但是，你並沒有從這些理論出發，而是另闢蹊徑的提出每一個物質和暗物質同時誕生，同時湮滅的理論。而暗物質存在的最早證據來源於對球狀星系旋轉速度的觀測，人們只能通過引力推測暗物質可能存在。在你的論文結尾甚至提出暗物質能夠構成靈魂之類的迷信學說。甚至提出暗物質可以作爲遠距離通訊的理解。”
陳磊有些冷汗了。沒想到張梓銘直接開始批評自己了。
“我現在認真的問你，暗物質構成靈魂，你認爲是迷信嗎？”
“這，也許是迷信吧。”陳磊囁嚅道。
張梓銘有些失望。嘆了口氣：“你知道我最喜歡李瑞哪點嗎？就是堅持自己，並且找到證據。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先放到一邊，再觀察。而不是面對大人物的信服。”
陳磊有點想哭了。
“改掉你的毛病，堅持你的想法。如果做到了，你會有不下於我的成就。”張梓銘的一席話直接的震撼了陳磊。
對於未知的未來陳磊不能確定，但是能夠確定的就是張梓銘對他的苦口婆心。
陳磊站起身來，彎下腰，真誠的說道：“老師。”
張梓銘很欣慰，除了陳磊的真心誠服。更多的是，他又找到了個天才。一個未來功績絕對會超過李瑞的天才。
張梓銘接着說道：“你的導師評語裡說道你不切實際，玩世不恭。空想卻沒有理論支持。這都是放屁。”說着說着，張梓銘有些怒了。
他站起身來，拿着論文說道：“天才的成長需要環境，很多的天才天資過人，而他的老師卻沒有他的天資，完全達不到他的深度，就擅自非議。你這段暗物質通訊的方式也許不是電波而是共振的話，完全說明你是個天才。共振早就證明了可以傳達一些訊息。甚至我們普通的通訊終端都是共振同樣頻率而實現。而很多物理學家都猜測，會有一種物質無論多遙遠，當兩個物質頻率振幅一致，那麼一端震動，另一端會接着震動，他們甚至是實時的。無論多遙遠。”張梓銘擡起頭望向了遠處。
身旁是正越來越有信心的陳磊。他知道，老師正在用一種特殊的方法感動着他，也教育着他。
張梓銘又回到座位上，問道：“當這篇論文沒通過，你補交的第二篇論文，更是被導師罵爲扯淡迷信的時候，你的想法是什麼？我要聽真話。”
陳磊沉思了一下：“我覺得導師說的對，因爲我提出的更像是玄學，而不是科學。”
張梓銘又嘆了口氣，終究不是李瑞啊。
“但是，”陳磊接着說道：“我卻認爲玄學是科學的一種。”
張梓銘眼前一亮：“哦，詳細說來聽聽。”
“就像老師說的摩比斯環是個無始無終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循環往復的。而每個發展的節點就是關鍵的時間點一樣。那麼把摩比斯環平面看的話，就像是太極的雙魚圖。兩邊的環就是太極的兩條魚。不停的交接旋轉。也許太極的每一個停頓都會產生關鍵的時間點，而時間點內所產生一切又決定了未來的發展。也決定了太極的轉速。當循環開始以後，也許在這個時間點發生了同樣的事情，所以我們有時會有見過這個人這個事，或者預感到這個人這個事。”
天才。張梓銘在心裡說道。他不是第一個提出這個理論的人，但是卻是第一個把時間和摩比斯環以及太極關聯起來的人。
“那麼你提出，越擔心的越可能發生的預感或者感覺到某些人某些事的預感正是基於這個準則嗎？”
“是的，但是一切都建立在太極是和摩比斯環是無限循環一樣。”陳磊沉穩的回答到。
張梓銘思考了一下：“現在科學界流傳了一種新的理念，就是我們的體內也許存在着微觀的宇宙，而我們每一次呼吸，那裡的宇宙就經歷了三百兆年。而我們也許是某個巨大巨人的身體裡的一個微觀宇宙。你怎麼看？”
陳磊想了想說道：“老師的意思，我有點理解。銀河系像太陽一樣的恆星就有三千億個，而像銀河系一樣的星系觀察到的也有三千億個。其實，這正說明了我們的渺小。往大了看，是不是和我們平行的宇宙也有三千億個？現在李瑞師兄已經穿越到了另一個，那麼三千億個宇宙又有多少個李瑞在竄梭呢？我對這個理念的解釋就是，無稽之談，大之言言。更正確的是先做好我們現在的物理法則，從現在出發，才能決定將來。”
張梓銘笑了。物理學上從來不缺少空想，只有把空想變爲實際纔是最正確的。
“好，那麼你說說你提出的玄學與科學相結合吧。”
張老道把李瑞帶回了家。
一路上，張老道突然的蹦躂出一句話，我在那個世界真的是教授？
李瑞無奈的點點頭。
張老道又蹦躂了一句，我很牛逼嗎？
李瑞又無奈的點點頭。
張老道再蹦躂出一句話，我有很多錢吧？
李瑞再無奈的點點頭。
就這樣張老道問了很多問題，李瑞一路上都是無奈的點頭。
到了張老道家，時間到了八點了。張老道指指廂房說到，你到那邊住吧。
剛說完，李瑞再也忍不住困勁，打開門直接倒在廂房就睡着了。
張老道氣的直跳腳：“嘿，孫子，不說謝謝就算了。連鞋都不脫，嘿！”
接着又看看另一側的廂房，女兒的房間沒亮燈，看來又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唉，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