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陳喆喊了一聲。
蘇棠林麒等人卻都聽出了蘇珊的聲音,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蘇珊現出身來,卻不理會陳喆,反而對葉青微微一笑:“你是什麼蛇類的基因變異者吧?剛纔差點着了你的道兒,不簡單吶……”
葉青回過頭來:“沒你狠!”
蘇珊咯咯嬌笑:“那是自然,既然你知道這一點,不如老老實實告訴我那些孩子在哪裡,以免再受皮肉之苦。”
陳喆更怒,對葉青喊道:“給我解決了她!”
葉青答應一聲,猛地衝了出去,果然如同一條進擊的毒蛇,去勢如風,手中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地向着蘇珊刺去。
但蘇珊能夠領導龍炎四局,掌管整個龍炎的諜報,刺探,臥底,潛入等工作,怎麼可能會是泛泛之輩。
只見她仍然帶着微笑,身子柔軟之極,微微歪了一下就避過了葉青的這一擊,同時手掌伸出,在對方的胳膊上輕輕一拍。
夜色之中,彷彿生出一道閃電。
電光四射。
葉青悶哼一聲,整個人頓時麻痹了過去,幾乎就要昏厥。
“嗯,又一個變異者?”陳喆吃了一驚,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葉青只麻痹了片刻,竟然又站了起來,絲毫沒有停歇,動作如同蟒蛇般狠辣精準,匕首再次向着蘇珊刺了過去。
蘇珊倒是吃了一驚,避開得慢了一些,被對方的匕首割破了衣角,同時從腰間劃過,劃出一道血痕。
但畢竟沒有受到重傷。
然而她的火氣卻被激發了出來,猛然擡起胳膊,將葉青的兩個手腕緊緊攥住,狠狠一擰,咯巴一聲,兩個腕骨同時脫臼,匕首也掉落了下去。
她負責審訊和諜報,手段自然兇狠凌厲。
但葉青也的確夠堅韌,硬是連絲毫**都沒發出。
蘇珊微微一笑:“剛剛那麼強的電流,你居然只被麻痹了幾秒鐘,真是難得……”
“不過,讓我告訴你一個常識吧……”
“人體的心臟,在收縮和擴張的間隔,會有十分之一秒的停頓間歇,而這一個瞬間裡,人體對電流極爲敏感。哪怕只是零點幾毫安的電流,也會造成心臟劇烈震顫,而導致人體重度麻痹以致死亡……”
她伸出纖纖玉手,放在了葉青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
“你這個人雖然陰險狠毒,但倒是有幾分義氣,對那隻禽獸也算得上忠誠,姐姐倒是並不討厭你……就給你個痛快吧!”
撲通,撲通……
葉青的心臟,猛烈的跳動着。
一個剎那間,在兩個跳動的間歇,蘇珊放出了自己的電流攻擊。
火花四濺。
葉青整個人立刻委頓在地,失去了一切意識。
有了蘇珊這個強有力的增援,形勢又再度逆轉,那些黑衣人見勢頭不妙,都更加拼命,向着蘇棠等人招呼。
蘇珊冷笑一聲,也加入了戰鬥,她的戰鬥方式凌厲而有效,很快就將戰局扭轉,蘇棠和圓圓這邊佔據了上風。
陳喆知道,今晚大勢已去,已經在開始思量着怎麼逃跑。
他自小生在街頭,活下去,纔是他唯一的人生哲學。
但林麒死死地盯着他,讓他無處可逃,甚至沒有機會動彈。
彷彿他一動,林麒就會立刻發動,置他於死地。
“哈哈哈,你們以爲自己這樣就能贏了嗎?你們以爲這樣就能救出那些孩子?太天真了!”
“火鳥!”
陳喆大喊一聲,林麒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到醫院的大樓上忽然升起了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糟了,那裡肯定是那些孩子的藏身之地!”
蘇珊臉色蒼白,一腳踢飛一個黑衣人,轉身就向着大樓的方向奔去。
“我去救那些孩子,這個禽獸就交給你們了!”
忽然,她眉頭一皺,嘴角竟然流下血來,那血色之中帶了一絲濃濃的黑色,竟不知道在何時已經中了毒。
蘇珊悶哼一聲,只能停止了行動。
那必然是在剛纔與那葉青對敵之時,被對方的匕首劃破腰間中的蛇毒。
這時候,如果劇烈運動,只會加快毒液在體內的運動,讓人在短時間內中毒身亡。
“圓圓,你去!”
蘇珊服下一顆隨身攜帶的解藥,卻也不能指望很快解毒,當機立斷,讓圓圓去尋找那些孩子。
圓圓點了點頭,蘇棠爲她開路,擊飛一個黑衣人,教她從人羣中奔了出去,向着大樓的方向跑去。
這一邊,林麒和陳喆還在對峙。
“你以爲還能逃得了嗎?”林麒冷漠地說道。
陳喆呸了一聲,並不答話。
蘇棠得了蘇珊的幫助,已經打退了黑衣人的一波圍攻,於是上前助了熊羽一臂之力,將那個怪人文森打得連連倒退。
陳喆眉頭一動,忽然猛地向着熊羽文森的方向奔去。
蘇棠不知道他打得什麼主意,卻知道這個敵人的可怕,他拼死一擊,無論是熊羽還是自己都無可抵擋。
危急之時,他終於用出了壓箱底的絕技,兩片鐵海棠猛地被他擊出,各自劃過一個美妙的弧線,從兩側向着陳喆同時攻去。
陳喆卻哈哈大笑,一把抱住文森強壯巨大的身軀,擋在自己身前,蘇棠的兩道暗器盡數打在了文森的身上。
那怪人文森雖然身軀無比強壯,但一早就在和熊羽的戰鬥中受了重傷,又被陳喆的利爪刺入胸膛,更在今晚帶着重傷劇烈打鬥,已經是強弩之末。
此刻卻被陳喆用作了擋箭牌,又中了蘇棠的兩記暗器。
“陳喆,不要妄想掙扎,你逃不掉了,今天晚上你哪兒都去不了!”蘇棠大聲喊道,那些黑衣人見陳喆也已經準備逃跑,也都終於喪失了戰鬥意志,一個個只在一旁徘徊,不再進攻。
熊羽上前守在蘇珊面前,以防止那些黑衣人或陳喆突發襲擊,傷到了她。
“大,大哥……我好累,好,好想睡一覺啊……”
那文森已經是筋疲力盡,站都站不穩了。
“好,好,大哥這就送你去睡覺。”
陳喆眼中忽然寒芒一閃,猛地將文森推了出去,正對着林麒的方向,他知道這裡自己最大的敵手就是林麒,只要能夠將他耽擱住不能追擊,自己就有逃走的希望。
他這一下,是拼盡了剩下的渾身力氣,力道驚人,文森巨大的軀體有如小山向着林麒砸來。
林麒皺了皺眉,猛地伸出手去,撐住了文森的身軀,但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纔將這股力量化解。
那陳喆卻哈哈怪笑,趁林麒接下文森的那個瞬間,朝着黑暗的夜色之中拼命奔跑,開始逃命了。
熊羽護着蘇珊,兩個人都不能動彈,林麒又被文森的身軀耽擱住,只剩下蘇棠一人,在陳喆逃跑之際就追了上去,兩個人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那些黑衣人見陳喆已經逃跑,也立刻作鳥獸散,向着四面八方逃跑了。
林麒卻知道陳喆的可怕,擔心蘇棠一個人不但追不到他,還可能被他所害,接下文森之後立刻也追了出去。
他的速度更在陳喆和蘇棠之上,雖然被耽擱了片刻,卻很快已經能夠看到兩個人的身影了。
三個人都已經脫離了路燈能夠照亮的地段,又重新回到了黑暗的夜色中。
但那陳喆具有獵豹的基因,視力之佳,遠超常人,在黑暗之中也能略微分辨道路;而蘇棠則只能憑藉着對方的腳步聲來追尋他的方向。
林麒本來視力就超常,此時潛能覺醒之後更是無與倫比,在黑暗中看人也幾乎能分辨出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變化。
他很快就追趕上了蘇棠,和他一起追擊着那陳喆。
“你們兩個,等我重整旗鼓東山再起,一定要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陳喆邊拼命奔逃,邊惡狠狠地詛咒說。
蘇棠冷笑:“恐怕你是沒那個機會了,今天晚上你是在劫難逃!”
正在此刻,忽然眼前一道劇烈的白光轟然照亮,三個人同時驚呼出聲,被照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一陣刺痛從眼睛直傳達到神經大腦。
這白光竟然好像是探照燈發出,無比劇烈,三個人本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突然的亮光本來就讓人難以忍耐,更何況是如此強烈的探照燈燈光!
這其中,最慘的倒是陳喆和林麒二人,兩個人正因爲視力超羣,才更被這強光照射的眼睛痛楚不已。
一時間三人都停止了奔跑,愣在原地,捂住了眼睛。
一道黑影,卻從燈光的照耀之中,倏然而來。
那黑影在強光映射之下,完全看不清面孔,而且來人似乎渾身上下都罩着緊身的黑色夜行衣,背後披着斗篷,還蒙了面,完全看不清楚其身形長相。
來人在陳喆身旁掠下,一言不發,猛地拉着他的胳膊,起身就走,身手矯健,步伐靈敏,兩個人迅速逃了開去。
“是誰!”
蘇棠眼看到手的獵物功虧一簣,氣得大罵,便要再追上前去,卻忽然一陣破空之聲傳來,十分凌厲。
他是暗器的大行家,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急忙伏在地上躲避,同時將林麒也一併拉了下來。
嗖嗖是風聲響過,暗器從兩個人的頭頂掠了過去。
但同時,那神秘人卻也已經將陳喆救走了。
蘇棠更不甘心,還要再追,林麒卻拉住他:“對方顯然有備而來,我們再追恐怕也追不上了,更何況現在最要緊的是那些孩子。”
其實蘇棠何嘗不明白,但仍然忍不住心裡憤怒。
“走吧,那裡只有熊羽圓圓,蘇珊還中了毒,萬一被那些黑衣人圍攻,還不一定能撐得住!”
林麒當機立斷,兩個人又只能返回到了醫院中心地段。
然而此時此刻,那些黑衣人都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
蘇珊的部下也都圍攏到了她身旁,關切地望着她。
蘇珊見所有人都望着自己,反而憤怒起來:“都圍着老孃幹什麼!還不快去幫圓圓找到那些孩子!”
幾名部下被罵的狗血淋頭,但沒有一個膽敢違抗她的命令,立刻答應一聲,齊齊奔了出去,向着越發旺盛的火勢衝去。
熊羽擔憂圓圓,對蘇棠說道:“你來照顧她,我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