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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大雪

第十七章 大雪

龐觀1937年率領二十四人投軍,起先並不被老蔣的部隊器重,直到日本軍隊一路向南,打的老蔣節節敗退,最終在淞滬會戰中,師長髮現了龐觀等武林人士的作用。

日軍從北至南,進展太快,爲此老蔣決定打一場硬仗,使得日軍不得不向西進攻,改變日軍的進軍方向,拉長戰線,打持久戰。

淞滬會戰就是這一場硬戰,龐觀剛好投奔的是陶峙嶽的第八師,這個師共一萬兩千多人,龐觀二十四人的小團體簡直微不足道。

可這一戰打的慘烈,打的持久,到了最後,甚至是彈盡糧絕,雙方不得不開始白刃戰,展開殊死的搏鬥。

最後一萬多的第八師,打的只剩下八百多人,但卻殲敵四千以上,其中僅龐觀率領的這二十四人,就一共殺敵三百二十三,平均一人殺敵十三人還多。

儘管打到最後,這二十四人只剩下了七人,但這彪悍的戰績依舊讓陶峙嶽震撼了。

更何況其中還有一位女子!

詢問之後得知,原來這是一羣武林人士。

陶峙嶽當即大嘆,可惜了這犧牲了的一十七人啊,恨他沒有早點發現功夫的作用。

武林人士的用處不在這裡。在戰場上拼殺,多殺幾個對整個戰爭來說並不重要,這要是留在後方教導士兵,傳幾手殺敵的本事,那白刃戰時豈不是能多幾分勝算?

中國人與日軍白刃戰,從來都是三打一,儘管是三打一,有時候都還打不過,可看到了這二十四人的戰績,陶峙嶽知道,白刃戰勝利的契機來了。

次日,陶峙嶽就傳信回中央,將龐觀等剩餘的七人調到了後方,李宗仁甚至特批這七人加入了中央教導總隊,讓他們擔任搏鬥教官,特別是有着‘獨熊’稱號的龐觀,更是擔任總教官。

淞滬會戰的消息傳回南方,金樓衆人無不震撼,特別是燈叔,心中更是燃起了一把火,葉問等在當日親耳聽見龐觀那番話的武林人士,更是心中歎服。

龐觀,龐任之,言出必行!當是武林好男兒!

老爺子聽到龐觀現如今乃是中央教導總隊的總教官,當即拍着巴掌站起,連道三個‘好’字,自家女婿真是當世英雄。

但在同時,他也不滿龐觀帶着他女兒上戰場,那是戰場啊!若梅一介女流,卻要跟着龐觀打生打死。

次月,南北方涌出數百熱血男兒,盡是武林中的好手,拋棄一切,憤然向着北方而去,他們,也要參軍!

起初,龐觀帶出去的不過三十二人,淞滬會戰結束,只剩七人,而等到長沙血戰之時,卻一舉達到了四百人還多。

這些人全都是各地的武林好手,再不濟也是學過一兩門莊稼把式的。

擔任總教官期間,龐觀爲了加強普通士兵白刃戰的水平,更是提早拿出了纏頭裹腦式這招大刀技法,中央軍也因此成立了一個專門白刃戰的部隊,人人身後一把大刀,稱爲大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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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個資深武者連日研究,簡化招式,爲了讓刺刀水平提升,龐觀等人開發出了挑、劈、刺三招,三板斧的打法,爲了能在關鍵時刻以一對多,還研究出了轉腕橫槍,倒槍托的絕招。

這些招式用在白刃戰上,大大提高了士兵近身戰的實力,雖然還沒有徹底扭轉白刃戰的情況,但也比以前三打一還打不過的情況好的多。

從北至南的戰場上,每次出現白刃戰,中央軍憑藉着人多的優勢,靠着這些技法,甚至能和日本人打的有來有回,不落下風!有時,甚至還能勝利。

這個情況傳回中央,不止李宗仁聞言大喜,就是老蔣也心中欣慰,更是當場說出了“民間真高士,國難傳戰法!”的言論,而這一言論也通過了當時的日報發表了出去。

龐觀接到了中央的特別嘉獎,李宗仁特批,給了龐觀一個參謀少將的軍銜,沒有軍權,僅爲榮耀。當然,其他人也同樣有獎賞,特別是宮二,與龐觀一般,還得到了李宗仁“巾幗不讓鬚眉”的評價。

1939年,龐觀奉命趕往長沙。

龐觀知道,這一次過去,面對的就是抗日曆史上最慘烈的會戰了,長沙,是湖南的省會。

有人曾說過,一羣湖南人,半部近代史!

抗戰八年,湖南血戰了八年,這是正面戰場最慘烈的地方,巷戰,遠比攻堅戰更加悲壯。

三次長沙保衛戰,是唯一將一座城市徹底打沒了的會戰,中方戰死超過九萬人,奸敵十一萬,是正面抗戰的第一次重大勝利,是迫使日方不得不退回原戰略態勢的一次重大會戰。

可就在戰爭進行的如火如荼之時,一則消息傳到了龐觀的耳中……

1940年,馬三投日了,更是擔任了奉天協和會會長。

這年冬天,大雪,宮家大院。

今年的梅花改了性子,一朵未開,枝丫上積滿了雪花,梅花不開,雪花甚白。

一羣馬三的徒弟將院子團團圍住,老爺子就馬三一個徒弟,守在院子門口的是龐觀的父親,龐有德。

今時的龐父髮鬚皆是花白,穿着與白雪皚皚的環境極爲對立的黑色大氅,將手插進袖子裡,明明一副鄉下老農的姿勢,但筆直的脊背,與始終沉靜的眼眸,讓得這些弟子們不敢有任何異動。

大堂裡,宮寶森坐着,端着茶杯。

馬三站着,桀驁不馴。

“你知道我爲什麼叫你馬三嗎?”老爺子首先開口。

馬三當即回答:“知道,言必稱三,手必成圈,這是武林的一句老話,意思是能人背後有能人,凡事讓人三分,你老人家給我起這個名字,是提醒馬三做人要謙虛,要本分。”

老爺子沒有表態,反倒說道:“你是從小跟着我長大的,今天,我想跟你說說我的一手絕活兒”。

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老猿掛印,練過沒有?”

“練過”馬三答道。

“老猿掛印回首望,這活兒的關隘在哪,你知道嗎?”老爺子問。

馬三答道:“沒聽您老人家說過。”

老爺子也不廢話:“老猿掛印回首望,關隘不在掛印,在回頭,懂我跟你說的意思嗎?”

馬三當即以爲,這是老爺子在說他走上了一條岐路,要趕緊回頭。

馬三這時心中十分糾結,老爺子對他而言如師如父,但他今日卻不能聽他的。

馬三眉頭一陣糾纏,咬着牙說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要是……回不了頭呢?”

這一句話說出來,整個大堂頓時沒了聲音,兩人眼對眼,互相看了片刻。

老爺子的眼神複雜,繼而先低下了頭,一把將茶杯拄在桌子上,冷聲的說道:“那我宮家的東西就不能留在你的身上了”。

沒人知道老爺子這句話說的有多麼艱難,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馬三是他一手帶大的徒弟,他的徒弟就馬三一個,那是傳他衣鉢的弟子,舊時代,關門弟子可是比親兒子還親,可現在呢?親眼見着馬三走上岐路,老爺子還拉不回來,只能狠下心,斷了他的根!

沉默片刻,老爺子一把站起,搶先出手,六十四手率先發難。

馬三早有預料,並不驚訝,立馬迴應。

兩人一師一徒,招法相似。

自從那年三招敗北,馬三這些年經過不斷的苦練,終於達到宗師之鏡,與老爺子交手竟然不落下風!

八卦形意都是短距離搏鬥的深奧拳法,兩人出手如電,拳風四散。

關鍵時刻,馬三腳下發力,小步跳起,一個膝頂,頂在了老爺子的小腹之間。

這是馬三見識了龐觀的飛身直踹,繼而經過多年研究,模仿出來的殺招,此時用出,果然出其不意。

老爺子中招了,但同時也可能是老爺子收手了,到底是自家的徒弟,不忍心下狠招,也是情有可原的。

就在這一頂頂實了的時候,老爺子一招老猿掛印,雙手托住馬三的下巴,腰腹一個發力,直將馬三托出了大堂的門簾之外。

老猿掛印,實則是八卦掌中的白猿獻桃。

白猿獻桃雙掌託,提膝撞襠推下顎。

空胸挺背獨立站,聳肩曲肘往上託。

這其實也是一門殺招,老爺子之前說過,這招老猿掛印是他的絕活,雙手托腮,要是真的發力了,憑藉老爺子深厚的功夫,馬三必定是下顎粉碎,頭腦震盪,甚至脊椎也要斷裂。

但在這時,馬三僅僅不過震盪了一下,還沒傷到重處。

馬三門下弟子一見到馬三被打了出來,當即齊上,正準備衝進門內。

沒見過龐有德的人,估計都不會覺得他有多厲害,儘管氣勢不凡,但他那修白的雙手,就註定了這不是個練武之人。

可往往事實並不如人意。

就在第一人即將越過龐父時,原本一動不動的龐父,瞬間出手。

八極,動則山崩海嘯,靜則落地生根。

只是一個金剛曲肘,大地震顫,雪花飄起,這個弟子直接就飛了出去,越過七八米,撞在門牆上,將牆上的積累的白雪全部炸開,隔了兩秒,這人才滑了下來。

眼見大雪覆蓋的牆壁已經出現了裂紋,這就是練武練到高深地步的‘打人如掛畫!’

“龐兄,住手!讓他們走吧”

門內傳來宮寶森的聲音。

雖是親家,但這是宮家的門內事,做主的自然是宮寶森。

龐父住手了,但那受傷的弟子恐怕一輩子也站不起來了。

龐父連忙掀開門簾,一眼望去,宮寶森竟然氣若游絲!

“宮兄!”龐父一聲大喊。

……

收到消息的龐觀連帶着宮二都是心急如焚,他必須動身回去,儘管現在是戰爭的關鍵時刻。

他留給李宗仁的話是這樣說的:“宮家門檻高,但不出小人,更不能出漢奸。

我這次回去,爲的是替宮家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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