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雷剛發出一聲淒厲的大吼,再也不顧前方的喪屍,連忙返身救援。
揹着妮娜的狼不得不將匕首抽了出來,右手託着妮娜的小屁屁,左手握緊粒子匕首斬殺着靠近的喪屍。
然而狼終究還是個孩子,背了一個人本來就行動不便,在加上粒子匕首作爲短兵器,又要貼身搏鬥,很快狼便陷入了險死還生的境地。
“滾!”狼一刀刺進一隻喪屍的腦袋,返身一腳再踹開後面的一隻喪屍,側身再閃過一隻喪屍的爪子,將妮娜先放到了地上,大口喘息着。
“砰砰砰!”前方雷剛再也忍不住,拔出手槍連開三槍,打死三隻靠近兩個孩子的喪屍,隨後西瓜刀當做短棍,大力拍飛數只喪屍。
在雷剛的奮戰之下,三人終於匯合到了一起,看着自己女兒那蒼白的臉孔,雷剛似乎明白了爲什麼狼會那麼慢。
朝着狼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雷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狼擺手示意無妨,隨後說道:“雷叔叔,現在我們必須要有一個人來揹着妮妮,我建議你來背,我在前面開路。”
“你可以嗎?”雷剛有些意外的說道。
“只能這樣了,你的刀已經沒什麼用了。”狼瞥了一眼雷剛那捲刃捲到不成樣子的西瓜刀,刺死一隻喪屍後說道:“況且以我的身高來背妮妮,很影響我的行動。”
“嗯。”雷剛看了看眼下的情況,只能點頭答應。
看着眼前這看似十二三歲,實際才九歲的少年,雷剛面色複雜,沒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要藉助一個孩子的力量。
“雷叔叔,手槍你就收着吧,如果你們後面遇到什麼危險還有些自保的力量。”狼說着就握緊粒子匕首朝着前方開路。
看着已經衝上去的狼,雷剛丟開西瓜刀,拔出了手槍,將妮娜背在背上,不在理會周圍的喪屍,迅速的跟上了狼的步伐。
沒過多久,三人就再次回到了原先的地方,在前方,還有無數的喪屍在等着他們。
因爲起先耽擱的時間,現在能看到的喪屍就不下數百,而前方再也沒有汽車組成的障礙來幫助他們阻擋一部分喪屍了。
狼緊了緊粒子匕首,朝着雷剛點了點頭,朝着前方的屍潮衝了過去。
不同於雷剛大開大合的招式,狼的匕首顯得更加的詭異和致命。雷剛的西瓜刀每一次揮舞都可以讓一片喪屍倒下,失去戰鬥能力,而狼的匕首每一次的戳刺都可以直接殺死一隻喪屍。
雖然比起殺喪屍的效率狼要更高,但是開路的話,顯然用匕首不是那麼適合的。
雖然喪屍不斷的倒下,但是漸漸的喪屍越來越多。
狼勉力保護着自己不被喪屍抓到,身手更加施展不開。或許一個武學宗師打一百個普通人真的能實現,但是如果這些普通人個個都不要命的衝上來,以命換傷,那麼也難保宗師不會受傷。
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就是這個道理了。
現在的狼就是這麼一種感覺,喪屍們不會疼痛,不懼死亡,就是上來用命和他換傷。
再這樣下去,狼遲早會受傷的!
在後方的雷剛急切的朝着前方開槍,連續擊倒了數只原本能攻擊到狼的喪屍,但是這完全就是杯水車薪,不僅將所剩不多的子彈都打光了,甚至槍聲還引來了前方喪屍對後面二人的注意。
原本就不多的子彈在雷剛心急之下瞬間就被打光,而現在三人已經沒有什麼能夠保命的底牌了......
“雷叔叔,你們快走!”在前方混戰的狼終於受傷了,他的小臂被一隻喪屍的爪子劃出了一條三釐米左右的口子。
“紅星!”雷剛注意到了狼小臂處的那一道傷口,目呲欲裂。
“雷叔叔,我爲你們殺出一條血路來!”既然已經受傷,那麼狼就不再躲避,反正遲早也是要變成喪屍的。
“紅星......”雷剛的聲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妮娜的拖累,想必以這個少年的身手,想要衝出去是很輕鬆的吧。
“雷叔叔,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了!”狼用手臂擋住一隻喪屍的爪子,但是這隻爪子還是在他的手臂上又造成了一道傷口。狼沒有理會這道傷口,回頭大喊道:“既然我已經被這些東西感染了,那麼我現在能做的只有將你們兩人安全的送出去了,反正遲早我也要變成這種東西的!”
“紅星哥哥!”妮娜似乎也明白了到底怎麼回事,趴在雷剛背後哭喊道:“紅星哥哥,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太沒用......嗚嗚......”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狼怒目圓睜,急切的大喝道:“現在趁着我還有意識,護着你們衝出去,再猶豫下去就晚了!”
“好!”雷剛臉龐劃過一道淚珠,衝着狼大喊道:“紅星,這份恩情,我不會忘記的,希望我們還能再見!”
“一定能再見!”狼咧開嘴森然的笑着,“來吧,雜魚們!”
既然已經受傷,那麼就不必在憐惜自己的身體了,在狼只攻不守的瘋狂之下,喪屍們猶如潮水一般被殺退。
“殺!”癲狂的狼紅着眼,不斷的揮舞着匕首,瘋狂的用手堵住任何一隻想要咬他的喪屍,隨後暴力的將其脖子扭斷。
雷剛緊緊地跟在狼殺出的血路後面,面帶淚水無聲的哽咽着。妮娜則沒有大人那麼好的自制力,輕微的哭聲夾雜在如潮的喪屍嘶吼聲中顯得是那麼的清新。
“殺!殺!殺!”狼每往前一步,喪屍就要倒下數只,而他身上的傷口也要多上數道。
不知過了多久,狼突然感覺前方的黑雲驟然消失,回頭一看,雷剛父女已經隨着狼迅速的衝了出來。
“走!”狼朝着雷剛大喝道。
剛纔是爲他們開路,現在則要爲他們斷後了。
“紅星,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執意要走大路的話......”這位鐵一般的退役軍人此刻已經泣不成聲。
“雷叔叔。”狼一邊退後一邊放緩了語氣說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是啊,沒用了......”雷剛看着狼低聲後悔道。
“雷叔叔,其實我並不叫紅星。我叫狼,是鷹將軍的兒子,但是自從父親戰死在前線之後,有一位叫做豐的男子,似乎是當年我父母的同學。”已經衝出包圍圈,壓力小了不少的狼終於能夠安靜的說出一些事情了:“那個豐藉由這次喪屍爆發,竊取了五星國領導人的職位,並且由於我的父親鷹將軍在前線戰死,想要霸佔我的母親並且謀害我,所以我不得不出逃到這裡。
現在我變成喪屍只在旦夕,我希望雷叔叔你逃回去之後,有機會的話,幫我報了這個仇,這樣的話,我就不會白死了......”說到這裡,狼的神色不由黯然。是啊,他的大仇還未報,不過,沒有機會了吧......
狼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甘的笑容。
“你爲什麼不早說!”雷剛聽聞狼的真實身份之後,不由急道:“如果你早說你是將軍的兒子,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將你送回去啊!”
“因爲我不確定你是否可以信任。”狼無奈一笑:“我在前線五年,能認出我的人本來就不多,現在跟隨我回來的那十幾名能夠證明我身份的戰士恐怕已經遭到了豐的毒手了。我這次回去,是想起了還有一個人可以證明我的身份,想請他幫忙。雷叔叔,你到了市中心之後,找到一個四川口音非常重的步兵營長,他是知道我身份的,到時候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幫我報仇,殺了豐!”狼的眼中露出了濃重的殺機。
“我會的。”雷剛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了,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了。”狼看着後面越來越近的喪屍,再看了看二百米外的前沿陣地,淒涼一笑,說道:“保重!”
“少將軍......”雷剛還想說什麼,被狼擡手打斷:“雷剛,不要讓我的努力白費。”
“紅星哥哥!”妮娜在雷剛背上哭的像一隻小花貓,悲傷的呼喚着。
“妮妮,要聽你爸爸的話,知道了嗎?”狼對着妮娜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並沒有上前去捏她的小鼻子。
因爲狼怕會傳染。
“少將軍,我去了......”雷剛狠狠的看了狼一眼,彷彿要將這位少將軍永遠的記在心底,隨後頭也不回的朝着前沿陣地而去。
“保重,希望......你真的能幫我報仇吧......”狼喃喃道,對於這件事,他其實不報多大的希望,當然,要是雷剛成功了就更好了。
“好了,在小爺死之前,多拉幾個墊背吧!”狼看着後方那還在朝着他走過來的喪屍們,獰笑一聲就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