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華在葉將軍府人提着賠罪品上門時才知道了那晚發生的事, 那會他只是奇怪自家女兒怎麼換了身衣服,但沒多想,等知道後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差點沒將人趕出去, 還好被廖管家給攔住了。
這葉將軍府雖然不算是京城數得上名號的人家, 但是人家上門來被趕出去就不大好聽了吧, 於是被勸下的顧明華冷嘲熱諷的對着葉將軍府來的那個管家道:“好了, 東西既然你已經送到了,那就快點走吧。”
擺了擺手,十分不待見的樣子。
顧卿卿自己倒沒什麼, 雖然她不待見那葉玉和那葉夫人,但是跟這葉將軍是沒什麼仇的。
葉將軍府的那名管家明面上說是道歉, 但那眼神極爲不屑,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他們給他賠罪呢:“咱們老爺知道了這件事十分生氣, 特讓我今日登門賠罪,還請這位顧小姐您也別多事, 畢竟我們小姐年幼,有些頑劣也情有可原。”
這葉管家一通說完像是看不見面前幾個人的臉色似的,繼續道:“還有,我此次前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就是我們府裡五日後擺了張席, 特地請顧主事您一家子來葉府赴宴, 還請到時候顧主事您屆時一定到場。”
說的跟個多恩賜似的, 登時便讓顧明華一口回絕了:“葉將軍府廟大, 便是出來的下人都跟尊佛似的, 我這廟小,就不留你這葉府管家了, 廖詢,送客!”
半點也沒給這葉府管家留面子,廖詢硬着頭皮對着那葉府管家做了個請的姿勢。
那葉府管家哼一聲:“歉我們葉府已經做了,這話我們也傳了,但既然是顧主事您不給面子,也別說是我們不知禮了。”
袖子一甩,便高昂着下巴出去了。
“真是氣死我了!你說這是什麼狗眼看人低的玩意,這算什麼登門道歉,我看就是欺負咱們,真真實氣死我了!”顧主事很生氣,差點氣得將手中的杯子向着那什麼破勞子葉府管家臉上扔去,還赴什麼宴,咱不去砸場子就好了,一個宴席就想讓我消火,做夢!”
“可是老爺,就這麼直衝衝的將這葉府的管家給轟出去,怕是不好聽吧?”
管家廖詢在一邊勸說道。
“有什麼不好聽的!我看方纔我就太客氣了,就應該直接趕他出去的,還聽他說什麼後面的屁話。”
顧主事仍舊對方纔那葉府管家說的一番話憤憤不平。
顧卿卿雖然也對方纔那管家說的話有些蹙眉,但是見她爹這一番比她還義憤填膺的話後,頓時不滿也消散了不少,反而笑了。
不過而後沒等來葉將軍府那邊有什麼消息,倒是隔壁一戶商賈之家來人拜訪了。
本來這事也並不用顧卿卿她出面的,但是那商賈之家有個女兒,於是便讓她出去陪着那商賈之女四處轉轉了。
好巧不巧,這正是那日她瞧見的那個橘色衣裙的富商小姐。
顧卿卿帶着富商小姐在宅子裡隨意的轉了轉。
其實院子也沒什麼好轉的,畢竟這兩家院子的格局都差不了多少,再加上他們也是剛搬來不久,府中的多處草木還並沒有多栽植。
倒是那富商小姐這次沒對顧卿卿露出什麼明顯的敵意,有時她還注意到,那富商小姐趁她不備時,似乎有意無意的在觀察她。
待在府中一處涼亭裡停下的時候,顧卿卿終於忍不住了,笑着問道:“賈小姐爲什麼一直盯着我看?”
這富商小姐姓賈,她也是方纔才知道的。
富商小姐咬了咬脣,最後像是沉了一口氣:“請問顧小姐以往可是與李今晏同在縣?”
一說到“李狀元”這三個字,顧卿卿臉上的笑有些撐不住了,她那日裡回來好不容易勸說自己忘了那日發生的事,這被這賈小姐一提,那些事又突如其來的想了起來,一下子就讓她覺得耳根子有些燙,壓着手中的水杯喝了喝,收斂了與賈小姐對視的視線。
然她知道,那賈小姐目光灼熱的盯着她的臉看,還在等她的回答。
顧卿卿有些敷衍的“嗯”了聲,讓一臉望眼欲穿的賈小姐有些不滿,心裡直以爲她不想告訴自己。
不過這會顧卿卿倒是明白了,這賈小姐合着讓她出來是爲了打探消息呀。
“那你以前可和李狀元相熟?”
這倒是不好回答,說是不相熟這是最省事的,但是這事一查就能查出來,但若是說得太熟指不定這賈小姐還有什麼過分的事呢,於是含糊道:“大概還是知道些的。”
賈小姐眼裡有些放光,天知道她求着她爹買下這裡的宅子就是爲了多接近那李狀元,但是這幾天過去了,別說是說話了,她是連他人都沒見着過幾面。
“那你可知他在縣定親的是哪個姑娘?”
定親?定什麼親?
顧卿卿比這富商小姐更迷茫,這事她可從來沒聽過,李今晏有訂過親?
在前世,她極少聽聞旁人提及關於他的家眷,只隱隱約約聽聞他似是在男女之情上感情極爲淡薄,便是有下邊人送上來的女子,也大多賞了人,至於具體的是不清楚了。
而這世,她可是清清楚楚的將李今晏給查了一遍的,可從來也沒聽說他有過婚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富商小姐有些懷疑的望着她,但還是解釋道:“你不知道?”
她搖了搖頭。
“李狀元被封狀元那日,當今聖上想封他爲駙馬,但被他一口給拒絕了,直言老家已有婚約,所以只能辜負聖上美意了。”
說起這個,富商小姐努了努嘴,似是有些醋意。
經由這富商小姐一提醒,顧卿卿恍然想起了之前在顧府壽辰的事,似是桌席中那些夫人在提及李狀元這個名字時匆匆閉了嘴,難不成是因爲這個原因?
“所以,你到底是知不知道?”
富家小姐對她的出神有些不滿。
顧卿卿這才趕忙掩飾自己的失態,復又笑起:“這事,我當然是知道的。”
她說不清楚,心裡頭那一點點莫名的不適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