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男主他美貌動人 > 男主他美貌動人 > 

10.第 10 章

10.第 10 章

顧卿卿卻不急,繼續抽泣道:“爹爹剛回府,女兒還沒來得及將這事跟您說。其實也就是半個月前,女兒去街上的蜀錦鋪子,一不小心與同行的丫鬟被縣裡來的那幾批流民給衝散了,若不是碰到了李公子,怕是都不能安全的回府。”

“竟有此事,你之前怎麼不說!”

顧知縣一聽滿臉驚愕,若顧卿卿真出了事,他怕是都無顏下九泉見自己的髮妻了。

“卿卿是不想爹爹着急的,加之又沒真出事,這才讓丫鬟們隱了這事。”

顧知縣對她這話半信半疑的。

前一個月江南地帶發了洪澇災害,崇州、胡州、皖州三個大州都受到了影響,其中以崇州受災情況最爲嚴重。

閩縣位於明州,是離這三個州最近的一個大州了,所以一時間就連他們這縣裡都涌進了不少的流民。

而顧卿卿時常會去縣裡的幾家首飾鋪子挑首飾,所以會發生這事也不是沒可能。只是顧知縣對她這話還是半信半疑的,當然他知道自己就算是逼問那些個丫鬟,她們也都只會照着顧卿卿的話回,他也問不出什麼實際結果。

“你這丫頭,這麼大的事怎可不告訴爹爹呢!”

想到這顧知縣還有些後怕,相比於這事是真的,他倒寧願是假的。

“是女兒不好,應該早點和爹爹說的,”顧卿卿被顧知縣扶了起來,上下左右的看了看有沒有哪裡受傷,但這事都過去大半個月了,要有傷也早就好了。

她還是被她爹這動作感動,前世她仗着顧知縣寵她,做了不少讓顧知縣頭疼的事,這世她定是要護着顧知縣平安的,這更堅定了她要與李今晏交善的心。

“那這李公子……爹爹您不趕了吧?”

顧知縣臉色猶豫犯了難。

既然這人救了顧卿卿,按道理來說他應該要好好款待人家的,可他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想到那人,還是感激不起來。

當然其中也有顧知縣的猜疑,“你當真只是感激?”

顧卿卿一臉困惑,“爹爹難道不信女兒的話?”

顧知縣急忙搖了搖頭,“卿卿說什麼爹爹都是信的。”這話讓顧卿卿心裡頭一會發暖一會發酸,酸的是自己還真的誆了他。

而顧知縣這邊呢有些下不來臺,自己這大動肝火的將人趕出去,結果這下子可好,還沒怎行動呢這人卻成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了,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這下將人趕人出去是不妥了,這事要是一不小心,傳出去的話可不好聽。

正當這時,管家廖詢來得及時,正好解了顧知縣的圍。

顧知縣面上還是故意肅着,衝着廖詢道:“說吧,怎麼了?”

廖詢上前去的時候,被顧卿卿瞪了一眼,他心知是爲什麼,心裡暗叫委屈。這老爺剛回府就問他府裡近日可發生了什麼事,他也就一五一十的將府裡的事說了,畢竟這事也藏不住。可誰想到,這老爺剛聽完就氣沖沖要趕人,最後這錯只有他背了。

“老爺,趙員外來了,說是有事見你。”

顧知縣哼了一聲:“什麼破事,就不能改日來找嗎。”

話是這樣說的,人卻先一步出院子了,跨出院子前,對着顧卿卿道:“卿卿呀,既然這位公子救了你,那就先在府上養幾天吧。”

這才轉身離開。

顧卿卿見顧知縣從院子離開,終於鬆了一口氣,轉身幾步進了屋子,對着李今晏致歉:“抱歉,讓公子受驚了。”

半點不見方纔說的那般感激涕零。

李今晏此時也沒練字了,只是坐在屋裡的椅子上閉目沉思,在顧卿卿開口後才睜眼。

方纔他在屋裡頭對着外邊的狀況不甚清楚,但是她和顧知縣的話還是聽得十分清楚的。

“若不是顧小姐說,我還不記得,自己竟然還救了顧小姐呢。”

關於有沒有救她這事,李今晏當然是最清楚的,他也沒到記性這麼不好的時候。

“額……這。”

說着,李今晏倪了她一眼,嘴角雖笑着,但眼神很淡,眼底也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但顧卿卿就是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知道他可能是因爲方纔那些話,略有些尷尬道:“公子切莫多慮,關於這事其實我……”

“顧小姐要做什麼,要說什麼,自然不用同我商量,只是顧小姐那些誆人的話可要少說些,這以後傳出去了可不怎麼好聽。當然那些話裡幾句真幾句假,也只有顧小姐自己知道了。”

他這是生自己的氣?難不成是覺得自己謊話連篇,是個不可信的人,這可不是個好印象。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她也覺得自己話說的衝動了,可剛纔情況危急,她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於是才編了方纔那些話,只是瞧現在李今晏的面色——

不是個好兆頭。

“方纔那些話也不全是假的。”

顧卿卿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以李今晏多疑的性子,恐怕一直都對她救自己這事存疑,若是想得再壞些,可能一直對她保有戒備之心,這當然不是顧卿卿想要的。

要讓這種戒備之心慢慢的瓦解掉,唯一的法子就是找一個對方可以信得過的理由。

想到這顧卿卿沉了沉氣,低頭咬了咬下脣,“一直以來卿卿都傾慕公子。”

“公子可能不知卿卿是誰,但是卿卿卻是一直都知道公子你的,所以……所以纔會有救公子出獄,騙我阿爹的事。”

爲了說這句話,她花了好大的心力,心下跳得厲害,倒不是激動而是緊張。房內隨着她說完這話後安靜了下來,顧卿卿低着頭,也不敢去擡頭去瞧對面人的臉色。

只額頭頂着那人懷疑的視線,手攪着袖口,是真緊張。

雖她重生一世後臉皮厚實了不少,但這也算是前世今生加起來,第一次這麼□□裸的表明心意,不免有些期待,卻也有些好奇對面人會做何反應。

過了良久,房內才傳來一聲淺淡的,“哦,我知道了。”

不冷不熱的語氣,若是一個真心喜歡他的姑娘該傷透心了吧。

等顧卿卿離開後,李今晏才重新睜眼,他定定的望着半開合的房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桌案上的字跡略顯潦草,顯示着主人的心亂。

這邊顧明華已經到了正堂,早等在裡面的趙元經立馬討好的上前兩步,行禮。盯着那張常年被□□浸染的臉,方纔顧明華那股悶氣沒地撒,這會子出口的語氣就不是很好:“你找本官有什麼事?”

趙元經瞧知縣形色匆匆,面色不愉,這一下子便知道知縣此刻心情定是不佳,這會子心裡便有些忐忑,也不知自己這事能不能成。

但想了想那人,他嚥了咽口水,還是不願錯過,於是像是沒瞧見知縣臉上的不悅似的,舔着臉笑道:“縣老爺,我這前兩天剛得了副字畫,這一瞧鑲邊,只覺得沒什麼,可這一瞧那字畫提款邊上卻提的谷成玉大師的款,這一下子就趕忙給老爺您送過來了,還請您掌掌眼。”

谷成玉是大師,於畫作上最有成就,素來都以產量少,作品精聞名。但就是這產量極少的作品,在晚年他也不知怎麼回事,將其手中的畫作都給毀了,於是這一生本就作品寥寥,除了早前流落在他人手裡的畫作,已屬十分罕見。

顧明華這人自詡爲讀書人,平日裡也好收藏名家字畫。這一聽趙元經的這話哪還有不明白的,這哪裡是需要他掌眼,這恐怕就是谷成玉的畫作。

神色愉了三分,有些心急,面上還是強裝作淡然道:“谷大師的畫作?那還不快點呈上來給本官瞧瞧!”

趙元經笑着行了個禮,應了聲:“是。”

然後命令站在堂外的小廝上前來。

小廝手裡拿着個長木盒,木盒是檀木所制,這類的木質最適保存綢紙類的畫作,況且一般的畫作也用不上這等名貴的盒子。

盒子打開後,裡頭是一副卷着的畫。

顧明華撫着手頭上的畫作,手都不願意鬆開,此刻臉上還哪記得之前的事,怕是都忘了,嘴裡連連蹦了三個“好”字。

趙元經見此,心頭也歡喜,覺得有戲。

雖然還是有點自己藏了多年的畫被拿出去的不捨,但想到那人,咬了咬牙,眼底暗恨,定是不能虧了這幅畫,放進木盒裡。

一轉眼看到旁邊一直諂媚着臉的趙員外,理智回了三分,道:“說吧,你這次又有什麼事求本官?”

顧明華沒有拐彎抹角的,趙員外也不繞彎子,直接彎了老腰跪了下去。

“小人近日花了些銀錢買了個小廝,可誰承能想到這小廝是個犯主的,當日裡就將我給傷了。”想到得到的消息,趙員外斟酌了番,“後來小人只想教訓教訓那沒規矩的小廝,可誰丞相現今人都找不着了,如今小人是沒法子,只能求縣老爺您幫忙了。”

顧明華眉頭一簇,不解道:“你說的這人莫不是之前那位犯事的吧,只是本官之前不是給你做主了嘛,那人現下應還在衙門裡吧,要不我遣個小廝帶你去瞧瞧?”

他是瞭解趙元經這人的,唯利是圖又好色成性,卻不知他這會竟然會爲個買來的小廝大費周章,也是奇了怪了。

“這……”

趙元經吞吞吐吐的,好似十分難言。

顧明華臉一肅:“出了什麼事就快說,本官還忙着呢!”

他這一沒耐性,趙元經就不敢再猶豫,急忙道:“小人前日去過牢裡了,只是聽說這小廝被人放出去了。”

趙元經一說完,顧明華就猛地一拍桌子,雙眼一瞪道:“大膽!是誰竟敢私自放了牢裡的犯人!快說!”

跪着的趙元經縮了縮脖子,顫顫巍巍道:“聽說是……是……”

“是我。”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