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昨天的故事:
一直跑到操場的路燈下面,三個人才顫抖着停下來。確定了那條黑影真的已經不在解小欣的頭上時,趙敬異才把自己剛纔看到的一切,連同夏寒對自己說過的話,對二人說起來。
話沒說完,解小欣已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被騙了,那個夏寒一定是要害我們!”解小欣大聲說道。
“不會吧,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趙敬昇說道。
“我想起來了,我在一本書裡看到過,鬼最喜歡的就是污濁的地方!”小欣的臉忽然間變得慘白,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頭髮說道, “我們剛纔看到的那個鬼不也是藏身在污水裡面嗎!本來我們每晚睡覺時,讓頭髮順着牀邊垂下,就已經給了惡鬼入侵的機會,現在又把頭髮弄髒,這不是故意在引鬼上身嗎?”
解小欣的話,叫趙敬異和賈琳不由得渾身一抖。爲了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趙敬異再次拿起電話,給夏寒打了過去。
“解小欣說得很有道理。”沒想到夏寒卻在電話裡肯定地回答,可立刻又話鋒一轉, “我不是要你再燒些紙錢和香燭給那個惡鬼嗎,然後再答應它提出的要求,你做了嗎?”
“我……”趙敬異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個鬼現身出來,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你們去做。”夏寒不等趙敬昇回答,就繼續說道,“現在那個鬼已經熟悉了賈琳和解小欣的氣息,如果你不回去見它的話,後果會很嚴重的。”
趙敬異還想再說點兒什麼,卻發現夏寒已經掛斷了電話。
三個人蹲在路燈下面,面面相覷。好久之後,趙敬異終於下定了決心,爲了兩個女孩子,自己豁出去了。
再次來到圍牆的邊上,趙敬異已經被恐懼折磨得渾身癱軟。
那些紙錢和香燭還堆積在地上,在夜風中不斷地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就像鬼哭。
而那個小土坑已經恢復了平靜,水面上依然盪漾着細細的波紋,像一張生滿了褶皺的、青紫色的死人臉。
趙敬異回頭看了一眼遠遠地跟在自己身後的賈琳和解小欣,咬着牙慢慢地走過去。
費了好大的力氣,他終於點燃了黃紙。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來,跳躍的火光在這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嚇人。
陣陣冷風圍着自己旋轉着,不時地有腥臭味鑽進鼻孔,寒氣逗人。
水面卻沒有任何變化。
也許它已經離開了。趙敬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想道,根本就沒有夏寒說的那麼嚴重。
他長出一口氣,準備離開。
可這時候,可怕的事情發生了:趙敬異忽然覺得自己的雙腿被一雙冰冷如鐵的手臂死死地抱住了。
他驚恐地低下頭,一個只剩下上半身的女鬼,正趴在自己的腳下,仰頭對自己獰笑着。
女鬼的頭髮垂到了地面上,一張臉在月光中泛起白光,水淋淋的身體緊緊地貼在趙敬異的大腿上,雪白的手骨幾乎陷進他的皮肉。
趙敬異驚叫一聲,摔倒在地上,怎麼也爬不起來。
“聽我說!”
女鬼似乎對趙敬異並沒有惡意,一直等到趙敬昇慢慢地鎮定下來,才輕輕地扭動着,鬆開了雙手。
“你……你就是剛纔蹲在解小欣頭頂的鬼?”趙敬異不停地向後面挪動着身體,儘量和女鬼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確切地說,我們是兩個鬼魂的合體。”女鬼的嘴巴輕輕地開合着,一條寬寬的裂縫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脖子的下面,甚至可以看見裡面露出的雪白的骨頭。
原來,蹲在解小欣和賈琳頭頂的,是兩個不同的鬼,它們都是趁二人熟睡時,從枕邊的長髮爬上來的。
長長的髮梢無形中給了它們助力,這就是女生們睡覺時都不敢把頭髮垂到牀下面的原因。
由於兩個鬼魂的目標相同,所以它們很快就成爲一個強大的鬼魂合體。
“你、你要做什麼?”趙敬異不敢再看它,慌亂地避開它的目光。
“我要你幫我把夏寒的頭割下來!”女鬼忽然說道,嚇得趙敬異差點兒昏死過去。
可很快他就聽明白了,原來女鬼只是要夏寒頭頂的頭髮。
女鬼的臉上忽然泛起一種可怕的笑, “我要你連同他的頭皮一塊給我拿來。
我知道你和夏寒是很好的朋友,也知道只有控制了你的女朋友,才能進而控制你。
如果你不答應的話,賈琳和解小欣就將失去她們的頭髮和頭皮,就像現在的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