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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壁虎傳(一切都結束了)

46 壁虎傳(一切都結束了)

莊老爺在衆人疑惑的目光裡把手裡的東西放進了圓形石頭上的凹槽,輕輕一扭,一扇石門無聲無息地開了,衆人眼前一亮,門後是滿牆閃閃發光的金礦。只三支蠟燭,卻已經把整間廳映照得亮如白晝。

繡兒把臉上的人皮面具抹下來,露出欣喜的老臉。秦夜的光頭此刻更像是一顆金頭,閃爍着金色的光。安倩如忘了剛纔的皮肉傷,咧着嘴癡癡的笑。慕容雷瞪大了眼睛,已經剋制不住了,他把手伸向了那閃耀光芒的石頭。可是,只輕微一碰,那石頭竟然碎了,掉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堆粉末。

慕容雷不甘心,再試,還是一樣,一塊,兩塊,三塊……越來越多的石頭掉在地上,化做了金色的塵土。

“這些,到底是什麼?”繡兒陰沉着臉問莊老爺。

莊老爺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說實話,連真的莊老爺也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不是金子。倘若把它們拿去冶煉,除了黑色的渣滓外什麼都不會得到。”

“你說什麼。真的莊老爺?你是誰?”繡兒有些不解。

“應該叫你魏夫人吧,難爲你伺候我這麼久了。”莊老爺手一抹,一張和繡兒同樣精細的人皮面具掉了下來,裡面是一張膚色發灰的老臉。

“莊夫人?”秦夜大驚失色,“你……不是已經死了嗎?那金絲楠木棺材裡不是你嗎?”

莊夫人有些憔悴,“真正的莊老爺早就過世了。不是我假扮成他,這些年莊家不會這麼安寧。”

“安寧?你這個壞女人,嫉妒老太爺喜歡我,暗地給我喝你配製的藥酒,把我變成了這不男不女的樣子,我整整十年的青春都在墳地裡面消磨了,我要你還!”安倩如撲上前去。

慕容雷眼明手快地點了安倩如的穴,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立刻收聲。“岳母,小婿有錯。如果當初您不那麼反對我和小姐的婚事的話,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莊夫人哼了一聲,“你不過是魏家的野種,有什麼資格和我們莊家大小姐成親。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覬覦我家的錢財,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莊箐。”

魏夫人打斷了她的話,“莊夫人,你也知道,我們魏家現在的勢力可謂今時不同往日了,當初我們兩家可是有過誓約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莊家守宮派(守宮,即壁虎)和魏家五五分賬,魏家保護莊家不受官府的追究。我們一直合作得很好,你們莊家靠我們魏家成了名門望族,我們魏家因你們莊家的錢財得以疏通官場上的道路。”

說到這裡,秦夜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些年,兄弟們爲守宮派偷來多少錢財,從未失手,多虧了莊老爺領導有方。可自從你接手之後,一切都變了,我還以爲是老爺轉了性,原來是你規定我們不能再偷東西。莊家是賺夠了,可兄弟們……”

魏夫人瞪了他一眼,“是他們要跟我們魏家的,這你別怪我。你們莊老爺說想金盆洗手,做正行。我們老爺信任他,這金礦裡也有我們魏家的股份。明明有人把能煉出金子的礦石拿給了我們,你們卻再不肯挖了,還在礦上修了莊家大院,把整個礦都據爲己有。你們這樣不給我們一個說法可不行。”魏夫人的目光咄咄逼人。    莊夫人嘆了口氣,“最初的確有那麼一點點礦石是可以鍊金的,可挖過了那一層後,下面的礦石就全是現在你看見的樣子。可你們根本不信,還要我們加派人手再往深處挖。結果終於出了事,一次崩塌事故讓數百苦力丟了性命,如果不是我們老爺心慈封了礦口,悲劇肯定還會發生。”

莊夫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又一陣淒冷的陰風颳來,燭光隨風扭個不停。秦夜想到剛纔來的路上耳邊呼嘯的似乎是人聲的陰風,原來這逼仄的地下空間死過這麼多人,他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莊夫人的目光逼向秦夜,“老爺待你如親生,畢生絕學也教給了你,你卻下毒害我們。陰差陽錯,他喝了我的那份死了,我喝了他的那份還留得半條命,”莊夫人的眼裡滿是怨毒,“你知道我這些年來怎麼過的嗎?”她撩起了一隻袖子,那皮包骨頭的手臂上,佈滿毒斑的皮膚上有着密密麻麻的針眼,不,不像針眼,像什麼動物咬過的痕跡。“我每天要用壁虎吸血逼毒,喝壁虎泡過的酒,像個怪物,就是這樣,還不能完全解除當年你下的毒。”

秦夜打了個哆嗦,低下頭去。

“還有你!”莊夫人的目光鎖定安倩如,“哼!你仗着老太爺的寵愛就爲所欲爲,暗地裡勾搭慕容雷,以爲我不知道嗎?你真傻,並不是每個男人都只喜歡漂亮女人的,至少慕容雷不是。他是個沒有出頭之日的野種,愛的是權利和金錢,年紀比他還大的女人,不過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已。”

“誤會,誤會了,岳母大人,我是真心喜歡箐兒的。”慕容雷試圖撇清和安倩如的關係。

安倩如雖不能動,眼圈已經紅了,這些她何嘗不知道?可是女人就是那麼傻,心甘情願地爲了男人做自己違心的事情。

“知道嗎?我有多恨你!讓你變成這樣算是便宜了你。”莊夫人的眼圈也有些微紅,“我和老爺白手起家,爲了他,我比你付出的多得多,可他竟然也迷戀你。”

衆人的目光聚集在安倩如身上,只是現在的她,讓人想不起曾經傾倒莊家兩代人的風姿了。

“四姨太的皮是你剝的,對嗎?”安倩如忍不住問。  “是的,每一個四姨太的皮都是我剝的,我需要最好的全身面具。”

“你真是瘋了!”秦夜皺着眉頭。

“不,我沒瘋。至少我還知道把老爺的屍體用藥水保存好,他入土的那一天,還和死的時候一樣。哈哈,不過,四姨太就不一樣了,老爺絕對想不到,他喜歡的人會把他的棺材給刨了。哈哈,安倩如你就是做鬼了他也不會再要你的……”莊夫人的笑已經有些喪心病狂了。突然,她止住了笑聲,“我可是好人,至少我保全了那麼多苦力,除了那次事故再也沒人死在這裡過……”莊夫人的話音未落,突然從後面的暗道閃出一個人來,正是管家趙嚴,“沒有想到現在莊家和魏家的秘密我都知道了,就算這座礦是廢礦,你們兩家的家產還有不少……”趙嚴話還沒有說完,地上匍匐已久的大壁虎突然躍起,直撲向他。趙嚴先是被嚇得不能動彈,繼而全身抽搐,不多時便口吐白沫倒地身亡。衆人見此情景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一個人只爲錢做事,是絕對靠不住的。他可以幫你,那麼也可以幫我,更可以幫他自己。知道我爲什麼現在還在這裡嗎?”莊夫人譏笑地看着魏夫人,“你用錯了人。”

魏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秦夜誠惶誠恐地跪拜在那隻大壁虎身前,“參見守宮派聖物!”

可那隻大壁虎反而往慕容雷腳邊靠了靠,慕容雷有些驚懼,躲避不及。

莊夫人把臉轉向了慕容雷,“你口口聲聲說真心喜歡箐兒,我問你,如果她不漂亮,沒有錢,不是莊家的大小姐,你還會喜歡她嗎?”

慕容雷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誰都知道莊家大小姐已經在八年前的火災中被燒死了。

“箐兒,你現身給他看,倘若他還願意娶你,我便饒他一命。”莊夫人定定地望着慕容雷說。

衆人有些詫異,莫非莊家大小姐的鬼魂還能再現?

那隻一直匍匐着大壁虎竟爬到慕容雷面前,慢慢擡起了頭。壁虎用嘶啞得幾乎不能分辨的人聲輕輕喚了一聲:“雷哥,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慕容雷瞪着眼睛,掩飾不了慌亂,他遲疑了一下,“當然,只要你活着,我就願意。”

可他的遲疑已經說明了一切,壁虎搖了搖尾巴,轉身離去。“孃親,你說得對,我看錯了他。他發現小屋秘密的那一天我就不該手軟。”

慕容雷摸了摸後脖子,原來那天弄昏他的人是箐兒,他昏迷在莊老爺房裡的那天,守護他的同樣是箐兒。

“菁兒那年遭遇那場大火後,全身皮膚潰爛,幸好一位高人指點,把壁虎皮移植到她身上,這才得以保住性命。好了,你死心了,一切都該有個了斷了。

他們這些人都該死!”莊夫人說話間帶着箐兒已經退到了暗道口,一按機關,四道門迅速落了下來。

傭人已經全部換過,只是莊老爺望着新來應徵的管家,怎麼看都像是魏家派來的。

那座沒有門的屋子裡,破損的窗戶已經被重新封上。整整三十六顆大銅釘牢牢地固定在窗戶的四周。雜亂的枝葉從各個方向攀上了長滿雜草的屋頂,佔據了大半塊地方。灰色的屋子即便在夕陽漫天的傍晚,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還會有人來送飯。

不知道會不會再有人來窗戶下偷聽那小小的“唧唧”聲。

到這裡壁虎傳也就完結了,冥爺一天也碼字1萬多字了你就不能點個收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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