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紫黑色巨龍發出無力的低吼,連續抵擋幾道禁咒,讓已不是傳奇境界的它們疲憊不堪。
深藍凝結,祭壇和巨龍被凍結成一體,艾琳嬌小的身形躍起,手中多了一把青翠欲滴的大弓,白金長箭搭在弓弦上。
“嗡!”
狂風呼嘯如刀,層層疊疊的刀風凝聚在白金長箭上,形成青金色的虹光,自上而下射在兩條凍結的巨龍上。
“轟!”
兩條凍結的巨龍瞬間被切割成片,但祭壇上出現一道幽暗陰影,他單手擋住青金虹光,另一手揚了揚,虛空浮現六芒星陣,根根金色骨矛射向艾琳。
艾琳身在半空,沒有地方借力躲避,但她臉上沒有因爲即將死亡而恐懼,只是帶着濃濃的失落。
就差一點,差一點就可以完成任務,毀掉祭壇,那個該死的色狼居然不出手!
紫光掠影閃過,鄭景仁攬着她橫躍躲過骨矛。在他原來所在的地方,被撕開的羊皮卷軸正化作狂暴的火元素凝聚。
阿薩克倫站在陰影中,面色陰冷的看了眼天上的火雲,嘴角露出冷笑:“蠢貨。在這裡,不死界君主的力量你將難以想象。”
鄭景仁聞言心中一驚,拉着艾琳朝峽谷外竄去。
明豔赤紅流火傾泄而下,一顆顆燃燒的隕石如雨點般砸落。
阿薩克倫對落下的流火隕石不管不顧,擡手虛握抓向鄭景仁。鄭景仁身形一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着往後倒飛。
他心中一驚,用力的推了艾琳一把。艾琳被推得身形趔趄,回頭看到鄭景仁被祭壇上的陰影抓住。
“咔!”
冰冷的大手捏在鄭景仁脖子上,寂寥死意直衝大腦,空間波動襲來,他和阿薩克倫的身影消失在祭壇上。下一刻,天上流火隕石澆落,瞬間將祭壇砸燒成焦土廢墟。
艾琳臉上露出複雜之色,那個色狼最後竟然爲了救她,自己死了?
不過她沒有時間多愁善感,天上落下的流火和隕石已經來到近前,她只能開啓神風之盾和撕開數張神風捲軸,快若輕風的衝向峽谷外。
空間通道中,阿薩克倫冰冷的大手捏着鄭景仁的脖子快速穿行,面帶戲謔的開口:“吾早就知道你來了,一直不出手,就等着你靠近。”
鄭景仁雙目緊閉,僞真氣竭力抵擋衝向大腦的死意,氣運之力快速朝右手凝聚。
“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吾會帶你到最近的界面,吞噬你的靈魂,再以你的肉身聯繫回到騎士大陸,到時候,你的身體就能享受神的榮光。嘿嘿嘿,放棄掙扎···”
阿薩克倫話沒說完,鄭景仁右手黃龍繚繞,強扭着脖子側身橫斬,斷憂愁的刀光一閃而過,將阿薩克倫攔腰斬斷。
這一刀速度太快,阿薩克倫完全沒反應過來,在他的感知裡,鄭景仁體內的能量一直在抵擋他的死意侵襲···
是那道特殊能量?他已經能夠掌控了?
阿薩克倫被斬成兩截的身形化作濃郁的死氣消失在空間通道中,眼中的怒火似能融化冰山。
白骨遍地的不死界中,骷髏王座上的阿薩克倫咆哮着站起身:“給吾殺!殺遍騎士大陸,殺入其他位面!”
到手的鴨子飛了,還折了騎士大陸最大的祭壇,這怎麼不讓他暴怒。
陰雲死氣如潮汐大海般洶涌澎湃卷向不死界各處,弱小的亡靈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鄭景仁揉着扭傷的脖子看着消失的阿薩克倫,看着周圍裂紋越來越多的空間通道,回身朝來時的方向跑去。
但沒了阿薩克倫維持的空間通道,崩潰速度比鄭景仁想象的要快,他一腳踏出,便覺身體失重墜落。
不知墜落了多久,他從一個縫隙中掉出,摔在一片焦土上。
頭腦昏沉胸口憋悶幾欲嘔吐的感覺繚繞在他心頭,趴在地上喘了好一會,他才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打量眼前的世界。
昏暗中帶着赤紅的天空,地面像是被岩漿澆過,空氣中帶着一股糊味。
前方視野很開闊,連綿不絕的火山羣和岩漿湖錯落有致,一隻只等級不明的火蜥蜴在岩漿中愜意的趴伏。
鄭景仁站在原地來回看了一圈,把他扔出來的空間裂縫早已消失。
地上勉強能看出一些腳印,鄭景仁拿自己的腳和腳印比了比,發現腳印和他的腳大小相差不大,證明此處除了怪物,還有類人形的生物。
“希望是人類吧。”鄭景仁嘀咕一聲,順着腳印走去。
一路上小心的避開會噴吐火焰的火蜥蜴,走了將近兩個小時,來到一座黑色巨山的山腳,仰頭望去,昏暗光線下能看到山頂有座巨城。
邁步上山,隨着高度的提升,空氣中的焦糊味沒那麼重,反而有一種香甜的味道流轉。
上到山頂來到巨城前,門口大開沒有守衛,透過城門能聽到裡面的嘈雜喧譁。
香甜的氣息變得更加濃郁,而且聞起來似乎能讓人心情變得愉悅,讓心跳不自覺的加快。
建築是黑色石塊搭建起來,風格偏向騎士大陸的尖角塔樓莊園,街道上能看到各個種族的人。
人類,獸人,精靈,矮人,地精,半龍人,乃至惡魔。
像個大雜燴,存在着各色各樣的種族,而且不管哪個種族,是男是女,他們臉上都帶着一股奇怪的笑意。
看了眼城中最高大的那座塔樓,鄭景仁緩步行去,目光在周圍的人身上流轉不定。
他們不僅笑得奇怪,連穿着都很···奔放。
特別是惡魔種族,身體肌膚偏紅,頭生兩根彎角,男的直接在腰間圍了一條布,露出一身健碩的淡紅肌肉和蝙蝠翅膀。女的披着一條薄紗,傲人的身材似遮非遮更是引人奪目。
拐過兩條街,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廣場,那座最高大的塔樓就在廣場對面。
廣場上擺着一個類似於擂臺的東西,昏暗的光線下圍了一圈人,他們大聲的朝擂臺上呼喊,吹着口哨,也有大罵的。
“該死的蠢貨,掏她屁股蛋啊!”
“對,捏她!用力的捏她!”
“幺妹你不行啊,舔他啊!”
···
聽到系統自動翻譯過來的語言,鄭景仁原本不甚在意的面容變了變,已經繞過人羣走向高大塔樓的他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擂臺。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會有如此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