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點點了!爲什麼?爲什麼?”林霜晨用最大的音量怒吼,聲音帶有微微嘶啞,一拳打在牆上,牆彷彿顫抖……
“馬超……”夏米靠着牆壁,蹲在一旁抽噎,雙手互抱,時不時的將頭埋下去。小胖,文博靜靜的站着,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些什麼?在座所有人都陷入悲痛中,真不知那些傢伙會怎麼對待一個高中生。
靈良低下頭,手摸着下巴:“林霜晨,海洋之淚是不是在你身上?”林霜晨收回可怕的目光,從口袋裡拿出了依舊璀璨的藍寶石……靈良微微點頭:“馬超暫時不會有危險!”
“你怎麼那麼肯定,被綁的又不是你……”馬璇語言帶有一絲憤怒,說着眼淚開始往下掉,眼神中帶着某種仇恨。
“暴力女,冷靜點。”林霜晨伸出手在她的背後拍着,馬璇一下子推開靈良,憤怒的大叫:“你叫我怎麼冷靜!我只有這麼一個弟弟,萬一出什麼事了……”她沒有往下說了。林霜晨沒有說話,一直盯着她的眼睛,也任由眼前的女孩朝自己大叫。“現在,老爸也不知去哪裡了?小鬼又下落不名?我到底要怎麼辦?”接着就倒在林霜晨的懷裡,小聲哭泣,她真的已經太累了。
等一切稍稍安靜些後,靈良方纔開口:“搶匪要的是海洋之淚,在沒有得到那東西前,馬超是最好的人質,他們可能會拿他的命最爲交換海洋之淚的條件。”聽完靈良的解釋,剩下的人紛紛點頭
果然……廣播裡發出聲音:“如果想讓他活命,最好在10分鐘內將海洋之淚交出來,我們在遊輪的最前端等你們,只要一個人來,倘若超時或是耍什麼花樣的話,別怪我們對那小鬼不客氣。”廣播裡傳來B不耐煩的怒叫。
在場的人沒有說話,林霜晨低頭想了一陣子,將馬璇從自己懷裡輕輕的推開,腳步漸漸的脫離人羣,“林霜晨,站住!”他剛一轉身,就聽到後方馬璇嚴肅的命令。
他剎住腳步,停頓了兩三秒,又繼續加快腳步,“你以爲你將海洋之淚給他們,他們就會讓你活着回來麼?”靈良的分析讓林霜晨再次停止步伐,林霜晨低頭,沒有回頭:“可如果不這樣,怎樣才能救出小鬼呢?”
“我倒有個辦法!我們家的事,還是由我親自解決比較好!”人羣的最外面傳來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所有人轉頭,都露出幾分吃驚的表情。
馬超被綁在座椅上,頭往一處撇,眼睛睜的很大,呼呼的喘着氣,頭髮任由海風吹拂,臉上滿是傷痕,樣子着實幾分狼狽。不用想也知道,他受到了酷刑。
搶匪把他團團圍住,虎視眈眈的在周圍打望,月亮已到了他的正上方,海風也越來越大,冷颼颼的……幾個搶匪也開始打起寒顫……
微微的燈光在馬超的正前方照着,一個人影漸漸的映入他們的眼簾,搶匪舉起手中的武器緊張的看着此人,只見他晃晃悠悠的來到他們面前,馬超微微擡頭,眼珠突起,嚇住了……
“你是誰?”B並不曾在警察的資料中見過此人。
“他們怕你引起什麼懷疑……所以叫我一外人來救人質。”男人笑着將手伸進自己的口袋,搶匪們以爲他要做什麼?紛紛退後幾步,他先是一笑,停頓了一下,拿出了一個煙盒,從盒子裡掏出香菸,另一隻手悠閒的點燃香菸,瀟灑的吐出煙霧。
B沒有管這些,直接切入主題,“海洋之淚帶來沒有?”
男人叼着香菸,從褲子口袋裡掏出藍寶石,拇指在光滑的表明搓了搓,在對眼前的搶匪使了一個眼色,看着B貪婪的目光,他真感覺一陣噁心。
“把它扔過來!”B開始下達命令。
“那你得先把人給我。”男人收回寶石,繼續吸吮香菸……煙霧越來越濃。
“呵呵……”B冷笑一聲:“幹掉你,我一樣拿到寶石!”說罷,子彈上膛,時刻準備扣動板機。
“唉……你們這些反派沒一個說話算話的。”那人感嘆一聲,將口中最後一口香菸吸掉:“呸……”吐出菸頭。
“是你們太過分!”準備發射子彈。
馬超冷靜的看着前面的人:“不會的,沒有把握,你是不會來的!”他在心中叫道。
只見男人脫開自己的西裝,全場人露出恐懼之色,B手上的槍開始顫抖,**……那傢伙的衣服上竟綁着定時**,血紅色的數字跳躍着,發出嘀嘀嘀的聲音……
“你……哪來的定時**?”
“呵……你們不是按了很多麼?我只是將它們轉移到我身上了。”
“shit!”B大罵,他終於明白剛剛男子掏出煙盒這個不起眼的動作,盡是啓動了定時**。
“他和你什麼關係?你盡然會綁這麼多**救他的命!”羅莉覺得幾分奇怪,要是一般人是不敢這麼冒險的。
男子低下頭,嘴脣露出一絲笑容,擡頭看向馬超:“因爲……他是我……兒子。”
“什麼?”在場人全部呆滯住了。馬超也勉強笑着迴應自己的父親-馬天華。
“知道麼?你兒子很沒家教!”B露出嘲笑,拍着馬超的腦袋。
馬天華捲起自己的衣袖:“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教他什麼?更沒管過他,何來家教,我從來不把他當作我兒子!”聽到這句話,馬超心都涼了一半,十分氣憤的看着自己的父親,這十幾年來,自己和他相處這麼久,爲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馬天華看着被綁在椅子上的兒子,看着他氣憤的目光,自己收起笑容:“在我眼裡,我與這臭小子早已超越父子關係,我們就是……很好的……兄弟啊!沒錢時一起餓肚子的兄弟,一起吃方便麪的朋友,吃我炒的每份難吃的意大利麪,一起在家打鬧的夥伴,睡一張牀的基友,就算在累總會聽我說每一句話的知音,這十幾年來陪我走了無數春秋,即使他的家長會我一次沒去過,即使被人打了也從來不和我說的混蛋,即使瞞着我打零工爲自己掙生活費,即使家裡沒有一位女性,我們過得還是很快樂,不是麼?我永遠的好兄弟。”說着,看着眼前的兒子,用拳頭挺了自己的胸部,這是他和兒子在一起都會做的動作。
馬超的淚水泛起,眼睛已成紅色,十年了……和眼前的男人說笑十年了,終於在這個關頭吐出了自己從未聽到過的話語。
一陣冷風吹過……月亮開始悄然的躲在漆黑的烏雲裡面。
“行了,別說這麼奪廢話!”B揮舞手臂,將兩人拉回現實,他可不想聽這兩人在這裡敘舊。
“海洋之淚,給我。”B伸出手,嚴肅的命令道。
“那你得先放了我兒子!”
“好,我先放你兒子走,但若走到一半,你還沒把寶石丟過來,我們可就直接擊斃他了。”
馬天華低頭想了一陣子,自己身上綁着**,料他們也不敢怎樣?“好。”他說。搶匪們開始解開馬超身上的繩子,馬天華捏緊寶石,當繩子落在地上時,馬超已經起身,緩緩的前行,自己的腿腳已麻木,身上的傷痕,因冷風的吹拂而變得異常疼痛,右手按住中彈的右臂左右晃悠,在這種情形下,不能走的太快……
漸漸的……離馬天華越來越近了,搶匪們開始舉槍對準馬超的後背,馬超的額頭流下一條筆直的虛汗:“那傢伙……到底打算怎麼做?”他不安的想着。
“拿去……”馬天華吼叫着,寶石一出手,甩得老高,起碼也有十幾米,搶匪們紛紛擡頭,就在這時,馬天華按動手機鍵,馬超也來到他身邊,突然,整個遊輪的陷入漆黑,所有的燈光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