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老二的墳就在村東頭海王廟的後面,三個人要想走到那裡,必須再一次的經過村中的那個曬魚場。
這個曬魚場四周永遠都掛着無數的漁網,聶星雨走到昨晚掛着狗屍體的那個位置,還是忍不住往上看了一眼,那裡有一顆高大的樹。
想到那隻狗,聶星雨也不禁疑惑,如果真象阿錢說的那樣,狗是被一種野獸咬死的,那麼在這封閉的小漁村裡會藏着什麼野獸,她看着黑暗的四周,每個地方彷彿都潛藏道危險!她深吸了口氣,難道真象小楓說的那樣,有殭屍?!
傳說中,殭屍有鐵一樣的指甲和咬斷任何東西的尖牙!
她不禁伸手模了摸自己的脖子,鼻子裡突然出現了血腥味,她心中一悸,這血腥是從樹幹上散發出來的。
她小心的伸出手,往這樹幹上摸了摸,觸到些有點粘手的東西,拿到鼻子前一聞,果然是血,難道這是昨晚那隻狗留下的血跡?
在星光下,有什麼細長的東西懸在樹上,在風中晃了一下,閃了下光,.聶星雨來不禁咦了一聲,那個是什麼?
她仰着頭,然後伸手抓向那條細長的光.那隨風飄着的光在風中來回的轉動,時隱時現,聶星雨居然一時間沒有把它碰到,前面的阿錢和聶星楓停下腳步,回頭叫她:"你在做什麼?"
聶星雨剛好在這個時候拉住了那個發亮的東西,還未回答,突然她掌中一痛,她不禁叫了一聲,把手拿到眼前一看,上面居然出現了一道深深的細痕,象是被刀劃開的一樣,點點的血立刻就從細痕處流了出來。星雨又痛又驚訝,那整隻手都有點發麻!等她再擡頭看上面的時候,那個東西已經不見了。
她心中驚疑,甩了下手之後就聽到曬魚場邊的草從中傳來一陣細小的聲音,就象是有什麼東西在草從間奔跑。她趕緊向前走了幾步,向草從深處張望,聶星楓和阿錢從前面走回來,聶星楓問道:“姐,你怎麼了?”
聶星雨捂着手,盯着手上那即深又細的傷口道:“剛纔這樹上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剛一碰到它,手就象是被刀切到了一樣!”
聶星楓跑過來,奇怪道:“有這種東西?!”
阿錢走過來,拉過聶星雨的那隻手,輕輕一碰,聶星雨就大叫了一聲,雙眼立刻淚光閃閃,痛得眼淚就要往下掉,看來這傷口真的很深!
阿錢看了她一眼,鬆開手,擡頭看了下黑暗的空中,星雨吸了下發酸的算子,忍着痛道:“現在已經不見了。”
阿錢道:“這樹上會是什麼東西,怎麼會突然又不見了?有什麼東西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星雨揉着手想了想,搖頭道:“我只看見它在星光下有點發亮。”
“發亮?”
阿錢走到曬魚場邊的草從前,聶星雨問道:“你剛纔有聽到什麼東西從草從中跑掉的聲音嗎?”
阿錢眼睛望着草叢的深處,沉聲道:“沒有,但我聞到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從這草叢中發出來了。”
星雨走到他旁邊,奇怪的問道:“有什麼味道?我只聞到一股海腥味。”
阿錢點頭道:“沒錯,是有一股海的腥味,但除了海腥味之外,還有點別的,是一種很奇怪的味道!我以前一定在哪裡聞過!”
聶星楓在後面狠狠的用鼻子吸了口氣,張嘴道:“我就只聞到了海腥味,這個曬魚場本來就是用來曬海魚的地方,有很強的海腥味很正常。而且這四周掛着的魚網都是才從海里回來的,當然也會同樣帶着這種腥味,你說有別的味道,小弟我可沒有聞出來!難道阿錢你的鼻子象狗?”
阿錢沒有再說話,聶星楓大聲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其它的味道,既然現在還看不出來,而且傷了大姐手的那個東西又不見了,我們還是先到吳家老二的墳上去,按我們現在這個速度,恐怕天亮了都到不了!天亮了,還怎麼找殭屍啊!”
阿錢點了下,轉頭問聶星雨道:“你的手怎麼樣?”
星雨搖了下頭,手雖然痛,但因爲傷口太細,反而不太流血。
阿錢突然笑了笑道:“如果需要我的頭髮,隨時告訴我,我可以幫你止血。”
聶星雨看着他,嘟了下嘴:“你倒是想抓住機會還我的債,但我還是比較喜歡錢,你的頭髮就不用了。”
阿錢嘆道:“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很珍貴的,比起錢來,是不是珍貴太多了。”
聶星雨瞪了他一眼,心中又好氣又好笑,這麼快,這人就把這句話還給她了。
她撇過頭,哼了一聲,率先向前走去,阿錢在身後低笑了一聲跟上來,聶星楓莫名其妙道:“這兩人說什麼呢?!要見殭屍了,居然一點怕的意思都沒有!呵!太不給小弟面子了吧!”
三人很快走到曬魚場的中間,周圍的漁網隨着夜風來回的晃動,偶而發出輕微的聲響,阿錢往四周看了看,開口道:“原來,這個曬魚場是建在整個漁村的中心位置上的。”
聶星雨聽到他的話,轉頭向四面一望,果然如此,這個曬魚場就建在整個漁村的中心位置上,而村民們的海草房就在它的周圍分散開來,所以他們不管想到村子的哪一頭,都必須經過這個曬魚場才行!
這個倒是她到漁村這幾個月來從來就沒有注意過的問題。
她開口道:“把曬魚場放在村子的中心,倒是可以方便所有的人,大家曬網曬魚都走一樣的路,這樣看來比較公平。”
阿錢挑了下眉,沒有說話。
三人離開曬魚場,走上東邊的那條小路,沒幾步遠前面就出現了幾戶房子的暗影,聶星雨走到阿錢的旁邊,指着靠左手邊的那排房子道:“那個就是徐老頭的屋子。”
只見這徐老頭的家外面有一個土砌的圍牆,裡面有三四間大屋,從窗口中還透出淡淡的燈光。
他們三人對看了一眼,這徐老頭半夜居然還沒有睡,也不知道在幹什麼?!wWW•ttKan•¢O
聶星楓把手指放到嘴邊,貓着腰道:“姐,說話小聲點,要是被這老頭看到我們,又要說什麼外來人會給這村子帶災來之類的話,到時候,我們的計劃可就泡湯了!”
聶星雨瞪了他一眼,“只是你的計劃,又不是我的!”話雖如此,但她還是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音。
他們剛走到徐老頭的土牆外,就聽到土牆內傳來“砰!”的一聲響,然後聽到徐老頭在屋內咳了一聲,沙啞着聲音問道:“誰?!”
三個人不禁停下腳步,聶星楓和阿錢一時好奇,伸長了脖子往土牆裡望,彷彿看見土牆內一個影子一晃,消失在屋的另一面。
聶星楓不禁“咦?”了一聲。
這時,徐老頭的房門打開拄着拐杕走出來,眼睛居然盯向聶星楓他們所在的土牆處。
阿錢馬上伸手一把把聶星楓拉得蹲到地上,接着,就聽到徐老頭拐杕拄地的聲音,那“篤篤”聲,逐漸靠近,然後停了下來,就在跟他們三人一牆之隔的地方停住。
聶星楓咋了咋舌,壓低聲音道:“這老頭眼睛會穿牆?!”
聶星雨和阿錢同時把手放在脣邊:“噓!”
然後,他們三人聽到土牆內傳來徐老頭喃喃自語的聲音“阿離,是阿離嗎?”
阿離是誰?
三人面面相覷,莫名其妙。聶家兄妹到這個漁村幾個月來,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個人!
徐老頭又道:“這麼多年了,你回來也不出來見見我,你要報仇就找我吧,別爲難其他人,我也老了,那個水鬼的詛咒要應驗,應驗在我身上吧……”
三人屏住呼吸,心中卻疑惑從從,這徐老頭說的話都沒有聽懂。這時,徐老頭嘆了口氣,隨着“篤篤”聲的走遠,他回了屋子裡。
接着,房內的燈光熄了,整個屋子進入了黑暗當中。
阿錢打了個手勢,三個人這才站起來,在星光下,大家都是一臉的茫然。
聶星楓看了下天色,急急的推了下聶星雨和阿錢,讓他們快走,等他們三人轉過徐老頭的房子之後,聶星楓纔開口道:“那個徐老頭說的阿離是誰呀,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聶星雨嘟了下嘴,“象個女人的名字。”
阿錢皺了下眉,道:“水鬼的詛咒是什麼?這個村子裡的人爲什麼那麼相信水鬼的詛咒?看來這村子對水鬼的恐懼不光是因爲黑仔。”
聶星楓拍了下手,興奮道:“對呀!之前我碰到馬濤的時候他也提到過水鬼的詛咒。”
他們邊走邊聊,都沒有發現暗中有一雙眼睛靜靜的盯着三人的後背,陰沉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