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貓雪穗撲了劉曉靜的屍體,殺了樑豆,拉着韓水凝離開這是是非非之地。可當她們擡頭之時,屋裡竟多了一人,懷裡抱着已經變成了竇楚子的樑豆的屍體。這一人一妖竟毫無察覺,心中大駭,而且,這人韓水凝還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那是名老者,看年歲已到古稀,頭髮花白,還穿着白袍。他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兩個女孩,神態和藹的如同鄰居的老大爺,他朝着雪穗招招手,她手中的心臟竟自行擺脫了雪穗的貓爪,飛入了樑豆的胸口。老者輕撫着她的胸口,傷口就自行癒合了。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對兩人解釋:“呵呵,她也還是個孩子,不該這樣死去的。當年她幫我照顧了賈家的那個男孩,我該救她一命。”
韓水凝已經認定了這老頭就是“那件事”裡的最後出現的那個神秘的白袍老頭了,這時出現,不會是什麼好事,但看他救活樑豆的手段,不用說,可能就是當年的狼妖、蛇妖應該都不會是他的對手吧!起死回生,那不是傳說中神仙才能做到的事嗎?!
樑豆已經有了微弱的氣息,妖體的胸脯上下起伏着。老者滿意的看着她點點頭。“恩,這樣就好了。你養的那個男孩已經來了,現在該讓他報你的恩了……”
話音剛落,門口一陣急切的腳步聲,賈天賜衝進屋中,看見韓水凝大大的舒口氣。“昨天那個咖啡店的女服務員有問題,她會妖術!憑空消失不見了……”可惜,這已經是“舊聞”了,因爲雪穗已經告訴了韓水凝那女服務員是第六天魔王紅葉的事。所以,賈天賜說什麼都不會讓她驚訝。到是剛剛老者的話更讓她費解:那個男孩怎麼會是賈天賜呢?從時間來說應該是六十多年前了吧?難道是轉世?然後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賈天賜師傅可也是姓賈的,而且……
“不會吧!”韓水凝喃喃的說。
“就是這樣的,小姑娘。”老者笑眯眯的回答了韓水凝,“這不就是命運嗎?恩,這也是輪迴。小子,你師父在門外,把他也叫進來吧!”老者突然轉頭對賈天賜說道。
賈大師已經聞聲踏入屋內,仔細打量着這位白袍老者,賈天賜和韓水凝也靜下了心思,盯着面前的老者仔細辨認。三人同時一驚,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老者三人全都認識,卻又都是“偶然”之下……
賈天賜不會忘記,就是在韓水凝得了癔病,他回學校時碰見的那個有些迷糊的老頭,送他回家還把米酒當成純淨水給了自己。可也就是這瓶“純淨水”,才讓他潑到了狼妖燒的火堆裡,燒爆了罈子,破了鎖魂局,纔有了之後的種種是是非非!
韓水凝也認出了這個迷糊的老頭,就是自己把他送回家,被他燒了李人龍讓自己給楊柳帶的**,才惹出了後面的那些事情,周雲自殺了,李人龍死了,幾個人都捲進了輪迴之中,無法逃脫!
賈大師嘴脣發青,這老頭的臉本來是能讓他樂出鼻涕泡的,他就是撿便宜買下了這老頭的房子。這纔會知道自己的身世,才擺陣協助胡鈺和劉冬,纔有今天的這一幕!
“輪迴”,什麼天命難逃?什麼報應不爽?什麼宿命?這就是一場側頭徹底的陰謀!一場貫穿了所有人和妖命運的陰謀!
賈大師臉色鐵青着,“你到底是誰?”
白袍老者依舊含着笑,看着三個人,像是思索,又像是品味着這三個人的心驚膽寒。聲音充滿了滄桑感卻並不蒼老,“‘輪迴’,你們不都在找我嗎?”
韓水凝突然想到了姐姐在消失前所說的,害死她的人是“輪迴”!!!
她牙咬得“嘎嘣”響。可現在不是犯彪的時候,她知道,她什麼也做不了!剛剛眼睜睜的看到狼妖被謝必安帶走之後,她已經開始好好反省自己這幾個月的所作所爲,都是這個妖怪默默的幫着自己擦屁股,一次次的在生死邊緣拉着自己爬上懸崖的。現在,自己應該學會冷靜的思考了。
“你到底要幹什麼?”韓水凝也笑了,笑的很甜。
“沒什麼,我只是來救這娃的,她不該死的。”老者平靜的說,“‘輪迴’還在繼續!”老者笑着轉過身,和賈家師徒擦身而過,輕聲的扔給了韓水凝一個未完待續的結局,“你的‘輪迴’也只有一個短暫的休息,你好好珍惜吧!當下個‘輪迴’捲到你時,我倒想看到你的表現會如何!”
老者消失在淡淡的餘陽之下,樑豆不知所蹤,賈大師青着臉,一句話都沒說就離開了。賈天賜看着屋內的兩個女孩,驚訝的目光在雪穗(\劉曉靜)臉上一掃而過,轉身去追他師傅了。
雪穗拉着韓水凝的手,輕輕地擺了擺,淡淡的說道:“葉姐姐說過的‘這就是輪迴’,回去吧,等到它再來的時候,再從頭開始……”
韓水凝輕輕嘆口氣,她有些喜歡這種嘆息的感覺,卻又搖搖頭苦笑着。心中卻是另一個打算,“輪迴”還會在來到身邊,結局卻絕不會在讓它變成這樣一個不鹹不淡的悲劇!一切都只是一個不完美的句號尾隨着一個淡青色的休止符!夕陽漸漸下沉,天黑了,這寂靜的夜卻是韓水凝最喜歡的味道!她望着西邊的夜空,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喃喃自語道:“狼,你不會猜不出這個結局吧?那你還會真的下地獄嗎?!你真的這樣放心我……”
謝必安押解着的狼妖此刻也露出了同樣的詭異的笑容,“怎麼可能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