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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糾纏的恩怨

第三十九章 糾纏的恩怨

“故事還沒完呢。如果就這樣,豆豆自然不會找你尋仇,可你前世做了件很過分的事。”莊之蝶避開韓水凝的問題,繼續講故事。

樑豆佔據了竇楚子的妖身,卻發現她也如同竇楚子一樣說話時只是“吱吱”的叫聲,她只好偷偷的躲在狼身邊。她發現狼和另一個強大的妖怪生活在一起,她害怕那隻妖怪,那妖怪好像和討厭她,也很警惕。但樑豆不怕,這是上天憐憫她,給了她這個機會。讓自己真的變成了妖怪,只要認真修煉,一定也能變得很強大,能陪在狼身邊的。

可是就是如此單純的女孩,單純的願望都沒能實現!連續幾天沒見到樑豆上山的狼,,竇楚子沒有渡劫,還總躲在暗處監視自己,她有點不太放心了。狼變成少年,來到山下的村子,聽到留言:“樑家那個女孩真可憐,親人一個沒剩都死了……”

狼心裡一驚,去村中尋找,在一家破屋裡,他發現正要自殺的樑果。狼那時很可憐她,也覺得對不起她,雖然也揹負着“輪迴劫”的狼,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這樣自生自滅。但樑豆和他談笑打鬧的景象還是讓他救了樑果一命。

狼把昏迷的樑果帶回上中,照顧她,醒了陪着她,逗她笑,也給講他了自己從前的、從沒和別人提起的故事。狼可能覺得對不起樑果(狼還把她當成樑豆呢,因爲他就不知道樑豆有個妹妹的事。),總保持男孩的模樣。正值青春的少女樑果,在這個男孩的陪伴下,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

那個年代,飯都有上頓沒下頓,又是重男輕女的思想,父母雖然不會虐待孩子,可對兩個女兒也沒有過特殊的疼愛。樑果平日要***活,又吃不飽,但也覺得活着很知足。可是當她來到樹林裡,一個男孩整日形影不離的陪着她,寵着她,自己不用幹活,頓頓還會有肉吃。自己就如同地主家的小姐一般,整日無憂無慮。

慢慢的,樑果從家破人亡的悲傷中恢復了過來,也習慣了山裡和這兩個妖怪的生活。妹妹樑果性格活潑好玩,和姐姐相比,樑豆是那種溫柔內斂型的,樑果則是那種天真可愛,喜歡玩鬧的小惡魔型的。開始因爲家裡的事和對妖怪的懼怕,收斂一些,日子久了,貪玩的心性也顯漏出來。

狼開始還以爲性格的改變是人類因爲打擊的自然反應,可後來卻也覺察出了不對勁的地方,和她說些以前聊過的事也不太記得。一日,狼靠在樹上,樑果坐在樹枝上蕩着腳丫子。“大小姐,你知道是誰害的你家人嗎?”

“啊!害的……”樑果有些驚訝的說,不過樂觀的她現在面對家人的事已經不那麼悲傷了。“我還以爲是意外呢!”

“不是,你還記得你那天被抓的是嗎?”狼心裡想:如果是樑豆,就不可能不記得這件事。

“恩,我記得啊。你是說,我家人是那隻竇楚子害的?!”可是狼錯了一點,那天被抓的不是樑豆,而是現在樹上的樑果。

狼有些放下心來,“那你第二天怎麼做的?”

“我……我很怕啊!就沒去……”樑果也不知道姐姐都做了些什麼。

狼點點頭,“那就對了,你沒有遵守約定,一定是那傢伙報復你的。”

“都是因爲我才……”樑果聽後還是心情沉重起來。

“不要自責,我知道你是不想讓我冒險,才那樣做的。”狼起身把樹上的樑果抱了下來,像是最後確定一樣,望着她的眼睛輕聲問了句,“你是樑豆吧?”

那時樑果如果說了實話,狼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守在她身邊,而且之後的一系列悲劇和今天這無休止的糾纏都不會發生。可惜,那一刻的樑果很怕失去這一切,她已經沒有家了,如果狼再離開她,她又只能去死了,但她不想那樣……

樑果只是輕輕的“恩”了一下。而這樣一個簡單的謊言,卻如同一個詛咒,讓她掉進“輪迴”的沼澤裡,她越是掙扎,陷的就越深……

莊之蝶的故事就講到這,會面的那個結局,他卻一帶而過。“樑豆始終沒能陪到狼身邊,狼還一度要殺她爲‘樑豆’家人報仇。再幾年之後發生了一件事,狼沒能保護你,你死了,然後六道轉世又成了你。所以,因爲前世的你,說的那個謊言。豆豆纔會糾纏你,其實在你,就是樑果死後,她就該放下了,可是她的執念太深,纔會這樣糾纏你。”

“那件事是什麼,樑果是怎麼死的?”楊柳開口問道。

“那件事和見天這些事沒什麼關係,對於‘輪迴’,你們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吧。”莊之蝶推拖說。

韓水凝沒有再追問什麼,她知道莊之蝶的脾氣,他不想說,你就是站在他面前,讓他每說出一個字自己就脫件衣服,他也頂多就冒出個“滾”來……

莊之蝶看着楊柳,“也讓你知道這些,也是想讓你想清楚。這些看似巧合意外的事會依照它的理由,在你身邊慢慢發生,如果你攪進來,你就再逃不掉,哪怕是投胎來世。”

“恩,我知道了。不過我還是要等他醒來,一直陪着他。”楊柳笑笑,“還沒有人像他那樣對我好呢……他其實也挺傻的,我要不是因爲魂魄離體,那現在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他只有自己孤獨的躺在那裡了。”

莊之蝶嘆了口氣,“那就以後多加小心吧!‘輪迴’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這也得你們自己去理解了。”他笑笑:“那就是你們的故事了,我不多說什麼。不過,不論發生什麼,一定不要向‘命運’低頭。”

他這句話說的很重,不是在對楊柳的忠告,也是說給韓水凝聽得。其實,這又何嘗不是說給他自己的呢?

這頓飯吃了很久,當他們離開時,莊之蝶才攤開手錶示自己身無分文……韓水凝無語的接過賬單,暗暗後悔自己爲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早知道就點碗拉麪得了。看了看賬單,韓水凝邊掏錢夾,邊問老闆道:“這附近有銀行嗎?”

“有啊!就在對面。”老闆爽快的答道。

“那你怎麼不去搶!”

……

楊柳回到醫院繼續照顧劉冬,莊之蝶應該是特意和她倆講這些纔來的,出了飯店就走了。韓水凝無奈還要和劉冬的兩個“二貨”室友一起回去。

路上,韓水凝得知了一些劉冬家裡的情況,他家父母離異,本來是和母親生活的,去年母親再婚,他就如同一個皮球一樣,被父母踢來踢去。他只好住校,靠着雙親不情願的撫養費生活。瑤是學習極好的劉冬,也在這種情況下,高考失利,只考上了這個二流的學校。他假期就開始打工,在校又做了兼職,才勉強支持者生活費和學費。學校上午已經聯繫了他父母,不過他雙親都又有了孩子,沒人願意再去理這個可能一輩子都醒不了的累贅……

李旭峰和王嘉良正在開始籌劃在校爲他捐款治病了,可是面對他的病情,應該也是杯水車薪吧。聽了這些,韓水凝心裡也很不舒服,這樣一個困難勤儉的學生,卻沒條件領一分貧困補助,甚至都不能申請助學貸款;這樣堅強努力的人卻偏偏攤上這種事,這就是命運嗎?怪不得莊之蝶會對地府的公平嗤之以鼻。

可是韓水凝又能做什麼呢?她只能把錢包裡剩下的幾張生活費遞給李旭峰,其他的她也無能爲力啊。這一刻她似乎理解了所謂“生活的無奈”。你雖然想去伸手拉他一把,卻發現自己的臂膀是那麼單薄無力……

晚上回到校醫院,屋裡已經做好了晚飯,韓水凝吃的晚,並不餓。劉曉靜還在睡覺,在韓水凝的法眼下,賈天賜老實交代。是因爲劉曉靜太煩了,自己用安神香把她放倒了,足可以讓她睡到天亮了。韓水凝很無語,你這是校醫院還是黑店啊!怎麼還有迷香啊!

不過這樣到方便些,可以毫無顧忌的把今天聽說的一股腦都撇個了賈天賜。

“你認爲莊之蝶是那個故事裡的狼妖?”賈天賜問道。

“可能吧!否則他怎麼這麼清楚,他說的應該也不是他自己瞎編的。”

“可是,他要是那個狼妖,他強大到那種對抗天劫的程度,昨天應該不會被打的那麼慘吧。還有最後那個藍色火球是怎麼回事?他要是那隻強大到離譜的狼妖,那會是誰要殺他。還有,你記得師傅帶來的消息嗎?故事裡的林子和那禁林出奇的一致。狼妖會不會就是那兩隻強大妖怪之一?可是後來兩妖反目,死了一隻……死的是什麼?莊之蝶那小子講樑果和兩個妖怪生活在一起,卻閉口不提那個妖怪的事。很可疑啊!然後就是‘那件事’,他也避而不談,難道就是兩妖反目殘殺的事嗎?哎,我覺得沒準‘那件事’纔是整個故事的關鍵啊!可是那小子嘴又嚴的要命……”

“不想了,反正事情總會找上來的。我明天還要去上課呢!好像逃了好多天呢……”

“明天開始放國慶長假了……”賈天賜無力的吐槽道。

就算這樣,韓水凝還是要會寢室看看的,而且,她還想去找導員李人龍問問姐姐的事情。聽了莊之蝶講了她和竇楚子,也就是樑豆的恩怨,她覺得這件事應該和他們導員發生不了什麼關係吧。那楊柳丟魂的事應該只是個意外吧!

至於楊柳和李人龍的“戀情”,那也是他們的事。輪迴、妖怪、惡鬼什麼的,不主動湊過來找麻煩,自己也會能躲就躲。查清楚姐姐的死因,然後就好好念大學吧。可是,真的就這麼容易讓她得逞?她畢竟也陷入了“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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