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我是大一的。”韓水凝再也不敢看他,一邊支吾着,一邊邁開了步子……
“雖然是在校園裡很安全,可你一個女孩還是少來這邊,你說這裡這麼陰森,萬一跳出來個啥東西,要是個人還好了。”聽了這話韓水凝又是一抖,你看看,民間傳說堪比正史吧!
校醫略顯神秘的繼續說,“聽說這邊鬧鬼……哎呀,和你說這些幹嘛,你真沒事,小病也得看啊,你要身體不舒服可以來校醫院,我就在那,二十四小時竭誠爲學生服務……”
應該是很久都沒人去吧,因爲學生們有病也不會去校醫院的。這個還不確定是不是人的傢伙很是健談,甚至是有些嘮叨。
爲了表示禮貌,額,準確的說是怕觸怒他!韓水凝只得靜靜的聽着,可心裡想的完全是別的事情。當他說完一段話,喘口氣時,她趕緊插話進去,“對了,你剛纔看見有隻貓跑過去了嗎?”
“貓?不是吧?我剛纔看見的一隻大耗子跑進樹林裡了。恩,這麼大呢。還嚇我一跳,你說咱學校這生活水準還真好啊,嘖嘖,老鼠都養的這麼大啊。你們啊……”
他又墨跡起來沒完沒了,他真應該去和龍醉配對去!不過韓水凝心裡卻是已經明白了,看來又是自己產生了幻覺,那老鼠那麼大應該是都成精了,看來是想害我,不過陰差陽錯的被這鬼醫遇見,把自己給救了。額,或是他來接班繼續害我……不過和那些鬼東西相比,這鬼醫屬於溫吞性了,難道他的戰略不是嚇死你,而是煩死你?
鬼醫喋喋不休的說到他自己都累了,這才發現韓水凝是愛答不理,自己也覺得無聊。問了句,“你真的沒事?”也不等她回答,轉過身就往醫院方向走去,一邊走還擡起一隻手搖了搖,表示再見。
韓水凝滿臉黑線,這鬼醫怎麼這麼奇怪?看起來像是個年輕人,卻跟個家庭主婦似的沒完沒了。現在又是說走就走,這不愧都變成了靈異傳說的人物啊!她搖搖頭,這回也算得上是大難逃生了,臉上掛上勉強的微笑,回頭望了望那片樹林,快步往寢室走去。
回屋躺在牀上,韓水凝才發現被那“大老鼠”舔過的那個手指又疼又腫。她手指上有一個“井”字型的傷口,傷痕凝痂才被她發現。她搖搖頭,來這個大學就一直負傷……
第二天早上,龍醉兒又開始用敲着臉盆叫她們起牀。韓水凝睜開眼,卻一直覺得昏昏沉沉的,身子**痠軟,坐不起身來。龍醉兒趴到她牀邊,推推她,見她迷迷糊糊沒什麼反應,就要掀她被子。當她探手到她臉頰時,她一皺眉,試了下她額頭,“怎麼這麼燙?!”
“恩?!”韓水凝迷迷糊糊的哼了一聲。
“凝寶,你怎麼病的這麼嚴重。昨晚不還好好的。哎呀,你得去醫院,別燒壞了。”
她爬上韓水凝的牀鋪,直接抱起燒的頭昏腦脹的小丫頭,給她套上衣服,喊上寢室姐妹們先送她去醫院,先降溫退燒再說。
……
校醫院裡,那白衣男人正無聊的用電腦玩着“蜘蛛紙牌”。她一看韓水凝就一皺眉,也不像昨晚說起話來沒完沒了,簡單問了病情,就開了間病房讓韓水凝先在牀上躺會。他拿出一包銀針,先在她的右手虎口和中指上下了針。然後,笑着對其他三個女孩說:“沒事,‘事急無大病,大病久養成’,我先下針驅寒氣降體熱,你們先回去上課吧,一會喂她喝點‘黃連素’,她就沒事了,不要緊的。”
他笑的很難看,掩蓋不下難色和焦急,劉曉靜很不放心的小聲說:“我說怎麼能把小凝寶送這來呢?沒聽說病死也不能來校醫院嗎?這裡會讓你“生不如死”!就算他不害人。你們看他靠譜嗎?感冒給吃’黃連素’,別耽誤病啊!”
楊柳也不放心的眨眨眼。
龍醉很是直接的盯着校醫問:“你能行?”
校醫這一次笑的倒是很真誠,“這種急感冒我要控制不住,去醫院也白扯!相信我,要不我咋能當校醫呢?”
三個女孩互看一眼,看看韓水凝似乎被紮了兩針真的好些了,臉頰的緋紅也退下了。
龍醉點下頭,篤定的說:“那麻煩你照顧她啦,我們中午再來看她。”一臉“她要是出事,我讓你用命賠”的架勢,然後就拉上姐妹們去上課了。
身後留下校醫一個人唸叨着:“現在大一的怎麼都這麼要命啦……”
韓水凝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好想飛起來啊,這樣就能忘記所有痛苦,所有悲哀。無奈好像被什麼東西釘在牀上一樣,雖然想飛卻怎麼也飛不走,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躺在牀上,漸漸的頭頂冒出汗水。
中午時,她聽見劉曉靜的抱怨聲:“我看這是嚴重了,還是帶她去大醫院看看吧”
然後是一個熟悉的男人的聲音,“這比西醫好,去根還沒副作用。恩,有意思。”我病成這樣還有意思,這個男人這麼討厭,韓水凝眼皮沉得要死,她沒有睜眼,只是輕哼了一聲表示她都聽到了。
“呦,還挺有精神嘛!看來沒什麼事啊!”
“你真是來探病的?!”劉曉靜語氣中有些不高興。
“她還沒吃東西呢,能幫我把飯熱下,行嗎?”
“你自己怎麼不去?”劉曉靜不情願的抱怨聲和她的腳步聲同時響起,看來她還是去了。
“你這是又得罪啥了?”劉曉靜應該走遠了。
迷迷糊糊地感覺一隻手放在她額頭上,“都燒成這樣了,真不讓人省心。”
那隻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耳垂,然後耳垂一疼,鑽心刺骨。她差點又喊出聲來,這次又是他那塊家傳的板磚堵到她嘴裡,因爲韓水凝嚐到了那久違的土腥味,“別咬,上次你就差點把我寶貝啃壞了”
韓水凝睜開眼,眼睛還有些疼,但不像剛纔那樣睜不開了,眼前的男人不是校醫,竟是莊之蝶。
看韓水凝有些愣神,莊之蝶笑着說:“認錯人了吧,我剛來上課就聽說你病了,就知道你不會消停會兒的。”
“我怎麼又不消停了?”
“說說吧,昨晚碰見什麼了?都幹什麼了?一晚上就弄成這樣。”
韓水凝一聽這話,想起昨晚的遭遇,心裡一下就涼了半截。她也不和莊之蝶磨牙了,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莊之蝶一直皺着眉頭,最後還握着韓水凝右手看她被舔出來的傷口。
就在這時,劉曉靜端着飯進來了,看見韓水凝半臥在牀上,上身靠在莊之蝶肩上,病怏怏的神情我見猶憐,一隻手正被那男人緊緊握在手心裡,再看這男人滿臉凝重,好不心疼……韓水凝看見劉曉靜呆呆的杵在門口,臉上一紅,一把把手抽了出來,解釋道:“他是看看……額,他是在……”她突然發現這還真不好解釋,難道說他在看我是不是鬼上身了,劉曉靜纔不會信呢,信了那纔是”鬼上身“呢!
“越描越黑,說說,什麼時候開始的?”劉曉靜已是一臉八卦像,賊兮兮的問。
“哪有,別亂說。”
“看來你沒什麼大事。養兩天就好了。我晚上再來看你吧”莊之蝶站起身就離開了。
“看來都怪我了。”劉曉靜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說。
“懶得理你。”韓水凝白了她一眼,她還是不舒服,喝了幾口粥睡下了。
晚上時,只有莊之蝶一個人過來看她,還帶來了一大包東西。好像其他姐妹得了劉曉靜的暗示,很默契的都沒有來,校醫說他要出去弄些好藥,晚上讓她叫寢室同學陪她,還給她留了手機號,說有什麼情況不舒服就給她打電話。所以,校醫院裡就這倆個孤男寡女……
莊之蝶又先用中午的方法在她耳垂上放了點血,然後讓她吃了口飯。接着問了問校醫下午的治療情況和她現在的感覺。下午校醫又給她加了三針,在左手小指上一針,右臂上兩針,還給她喝了一碗極苦的水。可她沒感覺一點好轉。
莊之蝶推測校醫給她喝的是苦菜汁和牛膽汁用無根水(也就是雨水)煎的藥,是來治癔病的墜魂湯。(民間上的癔病並非精神醫學上的癔症,是平常說的鬼病,鬼上身。)他笑着說:“看來他這還有些好東西,可是不太見效啊。來,我給你治治吧。”
說完,他坐到韓水凝身邊,直接把那五根銀針都拔了出來。韓水凝瞬時覺得全身無力,輕飄飄的好像來陣風就要把她吹走,腦子裡像是火車衝進了青蛙池,剛好又撞掉了倆馬蜂窩,一時間開了鍋。
莊之蝶一隻手拖住她下巴,“張嘴,別嚥下去啊。”接着嘴裡被塞了顆胡桃大小的丸子,口感甘甜異常。精神爲之一振,身體一下就有了力氣,如同痊癒一般。甚至比沒病時還有精神。
韓水凝睜大了眼睛望着他,莊之蝶彈了她額頭一下,動作很曖昧,幸好醫院沒有別人,韓大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他計較。“這是什麼?”
“特效藥,今晚你含着,別吃了。這玩意不去根,你先睡個好覺,明天就沒事了。”說着他還打開帶來的大包,裡面是一隻半米高的玩具熊,他塞到韓水凝懷裡,晚上抱着睡吧,省的害怕。我回去了,要是在害怕就叫你同學來陪你吧。
“我又不是小女孩了,還怕黑。”她雖然這麼說還是把熊摟在懷裡,抱起來軟軟的,她用臉蹭了蹭,很舒服。
“你別亂跑,別出門,明天一早我就來。”莊之蝶說完走了。
韓水凝抱着熊,美美的睡了。迷迷糊糊好像做了好多夢,可是她連做夢都沒想到的詭異經歷卻已經悄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