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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疑心

第八章 疑心

“朱亞你別瞎想……”陳夢鈺聲音明顯顫抖。

“瞎想?”張錦激動道,“那天的電磁檢測儀明顯有波動,說明那屋裡的確有東西。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就像一年前的那場殺人案一樣,只是咱們的順序是倒着來的。這對你們來說難道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王樂噌地一聲站起來,慍怒道:“你什麼意思?有人殺了我們的朋友,我們要做的是查出原因,找出兇手,你卻在這裡危言聳聽,難道希望我們全部死光嗎?!”

王鴻漸慢悠悠道:“那萬一不是危言聳聽,萬一張錦說的都是真的呢?”他忽然感到有些後悔,如果這些朋友都因爲自己當初的一個幼稚的決定而無端遭遇災禍,那他豈不是罪無可恕?

“那麼我就是下一個。我倒要看看這兇手究竟是人是鬼!”朱亞淡淡道,言語間卻是衆人所沒有見過的堅定。

陳夢鈺聞言嚇得瑟瑟發抖,她已經意識到,如果朱亞真的出了什麼意外,證明張錦的話是對的,那麼接下來,就是她自己。原本社團裡平時話最多的姜宇天靜靜地看着陳夢鈺和朱亞,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什麼。

朱亞沒有理會衆人的沉默:“我不管它是人是鬼,它在我面前殺了蘇燕,我一定要抓住它!”蘇燕的死狀始終印刻在朱亞的腦海裡,讓她一直深深自責愧疚。

“荒唐!”王鴻漸着急道,“如果真的不是人,你怎麼抓它?”他開始擔心朋友們真的會被那厲鬼害死,那並不是他真正想見到的。

“那你說怎麼辦?”朱亞也不甘示弱。

“我們難道不可以把這些都告訴警察嗎?”陳夢鈺弱弱道。她只是好奇愛玩才加入了探險隊伍,可當真正遇到這樣危險的事,她還是更願意相信警察。

“你覺得警察會相信我們說的這些嗎?”張錦難得理智地分析了現狀,“現在最危險的是朱亞,其次是陳夢鈺,王樂,接着是我和姜宇天。王鴻漸和何陽應該是被排除在外的,因爲他們並沒有出局。至於李沛成,倘若和去年的那樁殺人案一樣的話,他應該在姜宇天之後。但我也不確定,或許他和王鴻漸他們一樣是被排除在外的,又或許有其它新的順序也有可能。如果事情真的如我們所想,那麼我們必須互相保護。”

“難得你現在倒像個部長的樣子。”朱亞冷冷地譏笑道。

張錦早已習慣了衆部員對他的不滿,只是看了朱亞一眼便接着道:“最近幾天至少兩個人一組一起行動,總能發現點什麼蛛絲馬跡的。”

“目前也只能這樣了,等我們找到更確切的線索,或許才能跟警察解釋清楚。”這或許是王樂第一次對部長張錦的安排表示由衷地贊同,“姜宇天,你跟朱亞一起。目前看來最需要保護的就是她。”他不認爲真的有厲鬼會突發奇想用遊戲出局的順序來殺人,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兇手的確是以他們當初遊戲出局順序作爲自己殺人的標準。

姜宇天點點頭,依舊沒有說話,或許是因爲有了責任,眼神中總算是找回了一絲神采。衆人散會,因爲朱亞就是本地的人,姜宇天非常盡責地陪着朱亞回到了她的家,卻發現她的父母並沒有在家,有些奇怪:“你父母呢?”

“我父母都在科學院工作,這周他們去外地參加一個研討會,要下週纔會回來。”朱亞顯得很平靜,父母都是工作狂,她早已習慣了獨自在家。

“那這幾天我都陪你。”姜宇天皺眉,連續三個好友的莫名死亡已經令他極度恐慌了,讓朱亞晚上一個人在家,他完全沒辦法放心。但是自己直接要求住在一個女孩子家裡,還是覺得不太好,隨即又問道,“你不介意吧?”

朱亞看看姜宇天依舊飄忽的眼神,也不知是擔心自己還是擔心她,笑道:“那委屈你睡沙發了。”姜宇天並沒有特別地在意,他早已感覺到自己無法集中精神,或許是因爲這幾天受到的打擊太大了,但是他現在必須鼓起勇氣來面對,可是他自己也不確定這樣的自己究竟能不能保護朱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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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天,靈異俱樂部的團員大多兩兩一組。鑑於姜宇天陪着朱亞,王樂便主動跟着李沛成,兩人的關係倒是比以前好了許多。對於最近發生的事情,王樂始終是不相信有鬼魂的存在的,因此他一直想法設法地跟之前調查他們的警察探聽消息。不過現實中的警察破案效率並不如偵探小說中那麼高,取證查證推理檢查每一個都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目前最有嫌疑的是方永的父親方安,然而自從那天離開醫院後,警方調查了監控視頻,方永的父母擅自帶着方永的屍體離開了,隨後兩個人一具屍體都不知去向,警方對此非常頭疼,因此也沒有更多的線索可以告知作爲被害人朋友的王樂等人。

“朱亞還好麼?”經過幾天的沉默,終於略微從女友蘇燕的死亡中回過神來的李沛成總算想起了自己的好友還陪着朱亞,於是決定打個電話。

“還行吧。”姜宇天的聲音依舊很沉悶。

“你還好麼?”電話這邊的李沛成皺起了眉頭,對於這個好朋友,他太熟悉了,一聽就知道他並不好,他能理解姜宇天的心情,但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勸慰他。

王樂搶過了電話,笑道:“今天週五了,我們過來一起吃晚飯吧,你們倆準備好啊!”說罷便掛了電話。

李沛成盯着王樂急道:“萬一人家不方便呢?咱們就這麼過去?”

“笨!”王樂白了他一眼,“其實姜宇天和朱亞除了受刺激,還得排解恐懼,都需要人陪着他們。之前是因爲你也挺不好過的,所以我過來陪着你。現在看來至少你比他們兩個正常多了,去看看,總比讓他們倆自己嚇自己好。”

李沛成仔細一想,覺得也挺有道理,不管從哪個角度講,現在朱亞和姜宇天似乎都是最需要幫助的人。於是二人收拾收拾東西,便坐車去了朱亞的家。

朱亞的家並不算富麗堂皇,不過看上去也是寬敞美觀,看得出家境也算是小康。只是顯然最近幾天住在這裡的兩個人都不在狀態,屋子裡的東西隨意擺放,顯得亂七八糟。

“你們都不打算歡迎一下我們嗎?”王樂略帶責備的口吻笑道。

朱亞也笑道:“我覺得挺好的啊,這不也坐得下嘛。”姜宇天看見好友的到來,顯然心情也好了許多,面色多了幾分喜色。李沛成看這姜宇天和朱亞,暗暗嘆氣,真不知是姜宇天來保護可能有危險的朱亞,還是朱亞在照顧早已魂不守舍的姜宇天,怎麼看上去朱亞的狀態比姜宇天好多了。不過轉念一想,姜宇天有多喜歡竇雨自己也是知道的,他爲了能跟她近一點,甚至可以什麼都不說,就這樣默默地跟在她的身邊,自己如今也是同樣承受着失去自己心愛的女孩的痛苦,只是自己不願意表露出來讓別人擔心而已。

王樂和李沛成來的時候帶了些蔬菜肉類,四人一起做了一桌美味。朱亞還翻出了父親珍藏的一瓶白酒,給三人倒上。李沛成笑道:“你不怕你爸爸回來罵你嗎?”

朱亞將酒瓶往桌上“當”地一放,頗有些豪邁的模樣道:“管他們呢!反正他們也不在意我做了什麼!”眼神裡卻盡是落寞。三人知道她父母總是將她自小一人留在家中,她心裡想來必然也是有些不大高興的。只是大家都沒有說破,此情此景,或許大家都需要暢快地來一杯酒,麻痹自己的神經,逃離這詭異的世界。

一瓶上好的白酒,四人根本沒有品出什麼味道,也不懂得如何品酒,只是舉起高腳杯,如同梁山好漢拜山頭一般一飲而盡。一杯下肚,又來一杯。沒有多久,並沒有太大酒量的四人都紛紛感到有些上頭了。

朱亞筷子歪歪斜斜地夾着菜,大着舌頭笑道:“沒想到你們三個爺們兒做菜的水平還是挺好的啊!挺和我胃口!”

“那是!”李沛成打着飽嗝,得意地笑道,“我學了……好久的菜式呢!本來……本來想做給蘇燕吃……的。”

姜宇天也喝高了,爭着道:“我……我也學了很多……還以爲能……比過方永……能……能……”話沒有說完,淚水已經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一發不可收拾,隨即他便趴在桌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看着姜宇天的模樣,李沛成心裡很不好受,沒一會兒也是嚎啕大哭。朱亞和王樂想勸,可是卻發現腦子已經模糊了,想勸的話說不出口,只能跟着一起落淚。

終於哭累了,王樂結結巴巴地道:“我告訴你們!根據……我的推理……兇手……還真不一定就是……方永他爸!”

另外三人根本已經哭得沒有力氣答話,只見王樂迷迷糊糊趴着,似乎很努力地想告訴他們:“時間啊!時間啊!如果……如果是方安……他怎麼可能消失……得那麼快?邏輯不通啊……不通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就沒聲了,顯然是已經酒醉睡着了。酒精很快就麻痹了朱亞,李沛成和姜宇天,模糊地聽着王樂說完一通話便沒聲兒了,只覺得世界清靜了許多,沒多久也全都東倒西歪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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