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一年前那件殺人案活下來的那個女孩在精神病院自殺了。”說話的是靈異俱樂部副部長王鴻漸。今天是一週一次的俱樂部交流日,趁着下午都下了課,大家聚在一起聊了起來。作爲在大學裡“臭名昭著”的靈異俱樂部,一年前發生在臨江市市郊別墅的特大殺人案經常被部長張錦和副部長王鴻漸提起,因此團員們也不陌生。
王樂放下手中的筆記本電腦,接道:“新聞上登了,說是趁着照看她的護士去食堂打飯的時候跳下來的,當場死亡。”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皺着眉頭,每次提到這個案件,王樂都是這副表情,好像這樣便真能琢磨出案件的始末,可惜僅憑新聞裡有限的線索根本不能給出一個完整的推論。
“你就別瞎操心了,你對案子瞭解到的信息能有警察多嗎?警察都沒查出來結果,你在這兒看看新聞就想推理出來?”熱情卻時而毒舌的姜宇天笑道,毫不留情地損了王樂一句。姜宇天雖然不怎麼相信世間有鬼的說法,但是覺得畢竟人在靈異俱樂部,也不便多跟社團宗旨唱反調。對於王樂實質上用刑偵推理的思路考慮張錦和王鴻漸提出的各種案件的做法經常口頭打擊。王樂想想姜宇天說的也有道理,不禁訕訕一笑。
“聽說,那個女孩之前情況已經有所好轉,警察本以爲能從她那兒知道點什麼的。可是好好的突然就跳了樓,確實挺奇怪。”朱亞沒有理會姜宇天的話,也是和王樂一樣一臉深思,“況且,精神病院的護士必然是專業的,能讓她放心留下那個女孩獨自在房內,那麼說明那個女孩之前的精神狀況已經恢復得不錯了,爲什麼突然就跳了樓呢?”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這樣的情況也不常見,想來那個女孩的精神狀況一定屬於容易反覆的那一類。
“有什麼好奇怪的。護士走後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使得她的精神又受刺激了。”張錦漠然道,骨骼英挺的臉顯得很英俊,可是神情卻是冷漠異常。雖然身爲部長,但是張錦似乎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說話的態度也總是讓人不舒服,即便是這些熟識他的人也時常對他有些反感。
“這麼一說倒是很有道理。”李沛成笑道,他看出張錦言辭間又開始不怎麼討喜,於是開口岔開話題,“等警察再查查看不就知道了麼。”
“那棟別墅空出來了,警察已經取消封鎖。這件案子他們不會再查了。”張錦沒有理會李沛成好意的圓場,繼續自顧自地道,“我準備週末的時候去看看。”一句話沒有詢問的意思,似乎也沒有指望其他人會同意。至於他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沒有人想去問,反正問了他也不會回答,總之一般不會有什麼問題就是了。
“我也想去,你們有誰想一起去的?”王鴻漸總算髮揮出來身爲副部長的組織能力,像這樣大型兇殺案的現場以前從未遇到過,機會難得,他自然是不會放過。
“我跟你一起去吧。”作爲王鴻漸的室友兼摯友,何陽立即道。王鴻漸笑笑以示同意,他知道只要他說去,何陽必然不會落下的。
王樂想了想也道:“我也想去看看,還沒有見過真正發生大案子的地方呢。”既然報紙上得不到案件的線索,去看看真正的連環殺人案現場也是不錯的。想着想着,王樂心裡也激動起來。
“我和竇雨都去。”一直聽着衆人聊天的蘇燕也舉起了手,說罷壞笑着看着李沛成,女朋友都去了,他還怕跑得了麼?
“啊?!”竇雨聞言嚇了一跳,畢竟是死了十二個人的屋子,若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可是想想好朋友蘇燕要去自己不去似乎有些太不仗義,也只好含含糊糊的答應下來。她的男友方永今天有事沒有來,只好回去以後再告訴他了。
竇雨一點頭,姜宇天立即也報了名,他倒是不相信真會遇到什麼危險,但是想着又能跟着竇雨一整天,想想也是挺好的事。李沛成無奈搖搖頭舉起了手,蘇燕一向膽大又好奇,俱樂部的活動只要有空她都不會落下的,琢磨着不過又是一次探險旅遊活動,索性也就由着她了。社團裡另一個好奇寶寶陳夢鈺見人多膽子也就大起來,本來一直沒說話的她也立即興奮地表示自己也要去。朱亞見大家都去自己自然也不好拖後腿,於是也同意了。
“咱們一共十一個人,還是老規矩,先湊錢,包車去。”王鴻漸見張錦絲毫沒有起頭的意圖,不得不站起來組織。
因爲之前已經有多次經驗,行李準備和包車的問題上並沒有耽擱太多的時間,就這樣,靈異俱樂部的十一個人趁着週末,再次開始了他們的“尋鬼”之旅。
市郊的山還屬於未開發區,車子只能開到半山腰,要進山必須步行。不過自從謀殺案發生後,這裡附近就流傳有鬼,因此即便已經有些小公路能相通至更近的地方,司機也是不願意靠近的。王鴻漸只能和司機約定第二天早上還在原地來接他們回去,即便如此,那司機也是在高價誘惑下才答應,否則恐怕他都不願意再接從那個屋子裡出來的人。
李沛成不由得對司機很鄙視,一路上都在跟姜宇天背地裡吐槽,若是去了那房子的人都會遇到鬼,那查案的警察不早就倒黴了麼?不過這些話不能公開說,否則以張錦和王鴻漸的一貫態度,一定立馬把他倆以違反社團思想規定清除出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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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衆人才找到這棟傳說中的鬼屋。雖然沒有當地人帶路,但是張錦帶着大家也並有走彎路,面對錯綜複雜的林間小路,他甚至沒有走錯過一次。難道他不是第一次來嗎?王樂的心中疑惑萬分,卻也沒有吭聲,跟着衆人進了這棟鄉村小別墅。
這棟小別墅原本就很破舊,這一年來屋子裡面該檢查的東西已經被警察帶走,能留下的物件多半也不能使用,比一年前顯得更加蕭索冷寂。幸而衆人早有準備,簡易帳篷氣墊牀零食什麼的都是一應俱全。一個一個的臥室恐怕是睡不了了,牀的骨架佔了大部分的面積,卻又沒有牀墊被單之類的鋪墊,因而無法住人。衆人幾番觀察下來,決定在屋子的後院搭起帳篷和簡易竈臺擠一擠。
這個別墅的房間雖然比較小,但是後院面積頗大,搭上兩三個帳篷綽綽有餘。衆人對此都不陌生,比起之前的荒墳野地一類的條件已經好上太多,很快就收拾地有模有樣。如果這只是一次單純的野外旅遊的話,倒是很有點意思。可惜面對着張錦和王鴻漸兩人急不可耐要去“尋鬼”地模樣,李沛成不得不嘆息每一次這樣的旅遊都是被他們倆破壞了氛圍。
說起“尋鬼”,張錦和王鴻漸倒很有一些彷彿“專業”的架勢,外國影視劇裡常出現用來檢查是否有鬼的電磁檢測儀器,攝影機等等物件他們全都裝備齊全。每次到一個地方收拾妥當後,他們便開始“工作”,只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這一次,張錦看起來很有信心,似乎是志在必得,儘管李沛成他們並不知道張錦究竟哪兒來的信心。
因爲時間還早,衆人先從各自的包裡拿出些零食吃了墊着肚子,便開始了正式的活動。張錦和王鴻漸拿出了電磁檢測儀,河陽扛着攝像機跟在後面,蘇燕,王樂,朱亞也帶着不同的心思開始了探索。竇雨一直跟在蘇燕的身邊,方永自然也不敢走遠。平心而論,竇雨的好奇心也不比陳夢鈺小,不然她也不會每次都黏着蘇燕走了。
李沛成和姜宇天是絲毫不相信他們真會遇到鬼的,也沒什麼心思像王樂那樣勘查案件現場,慢悠悠地在最後。膽小的陳夢鈺不敢走在前面跟張錦和王鴻漸一組,卻又好奇心難耐,一會兒湊到朱亞身邊看看,一會兒又退到李沛成和姜宇天身邊似乎想尋求一點保護。
正走着,忽然一陣悅耳的音樂聲從樓上傳來,李沛成不禁停下了腳步,小聲問姜宇天道:“這什麼歌?”
“什麼什麼歌?”姜宇天不解道,他並沒有聽到什麼歌聲。
“這歌聲。”李沛成指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解釋道。
“沒有聲音啊。”姜宇天仔細聽了很久,除了一羣人的腳步聲,什麼聲音也沒有聽到。二人的對話引得走在前面的衆人都回了頭,不少人也駐足細聽了一會兒卻並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張錦看着李沛成的神情不像說謊,有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最終卻還是不發一言地轉頭繼續向樓上走去。
那音樂聲似有似無,隨着好幾人都說沒有聽到,李沛成也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聽到了,只是有些疑惑,這音樂,好像在哪兒聽到過,很好聽,卻莫名讓他心頭有些不太愉快。
就這樣各懷心思的一羣人沉默地在房子裡轉了個遍,終於一聲驚喜的聲音道:“有反應!”聲音的主人是張錦,聽起來十分興奮。相信的人自然心頭一緊,這意味着這個房子裡真的有鬼。而不相信的諸如李沛成和姜宇天,王樂也不明原因地有些緊張起來。而越往上走電磁反應越發強烈,以往探險從沒出現過這種狀況,因此基本都是看一看聊一聊就回去了。李沛成不知道這次的“驚喜”發現會讓那兩個瘋子一樣的部長和副部長有什麼新計劃,但是這一次的探險似乎和以往的變得有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