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遊戲結束,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看着時間也差不多該做晚飯了,衆人便決定隨便聊聊天不再新開一局遊戲。最後一個出局的賀行仁一臉悲傷道:“老婆你居然不相信我……”齊鳶也很不好意思,只好笑道:“誰讓你看着像是在說謊?”“咱倆都老夫老妻了,你難道不該無條件相信我?”賀行仁依舊是傷心模樣。
遊茵不滿地插嘴道:“哼,誰讓你長得不牢靠?要不是我第一個就被投出局了,我一定能讓小鳶相信我,扭轉大局!”賀行仁撇撇嘴,不去搭理遊茵,倒是齊鳶和陳秋笑得很開心。
吳貫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對易優道:“易優也真笨,明明那個時候你不用自爆也能和小鳶一起把殷羽投出局了,結果你偏要自爆,本來你還有一線生機,這不是自己給自己做網子套麼?”
易優也忽然反應過來,尷尬一笑道:“我沒想到那裡去,就只想着找到一個殺手,得趕緊把她投出去了。”
衆人又互相嬉鬧了一會兒,眼看天越來越黑了,肚子也餓了,才決定進屋做飯去。齊鳶和苑梅都是比較會做飯的,其他人便決定打打下手什麼的。衆人都擠在一樓的小廚房裡又覺得太擠,反而影響齊鳶和苑梅發揮,於是李安茜,吳非等人便各自回到屋裡收拾房屋,只留下齊鳶,苑梅,遊茵,郝煬,陳秋五個人在廚房做飯。
雖說廚房裡還有五個人一起做飯,但是畢竟要做十三個人的飯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加上對於竈臺鍋碗等物都不太熟悉,用起來不如家裡的順手,五個人摘菜,洗碗,做菜,一刻不曾休息整整拾掇了兩個小時纔將飯菜擺上桌,都是累得癱坐在凳子上。
樓上不用做飯的幾人倒是清閒得很,也不知各自都幹了些什麼,只聽得嘰嘰喳喳鬧騰和有人播放歌曲的聲音。齊鳶和苑梅看着一桌子飯菜,回鍋肉,鹽焗雞,燒鴨子,炒各種時蔬,煨魚湯,每一樣都是色香味俱全,頓時心中滿滿都是幸福感,陳秋和遊茵並不會做飯,只是在旁邊幫忙打下手,早已被這一桌子飯菜勾得直咽口水,強忍住立時就想撲上去大快朵頤的念頭,站在樓道喊上面的人下來吃飯。
衆人聽見陳秋和遊茵的聲音,互相之間也喊起來,沒一會兒便吵吵鬧鬧陸陸續續下來了,只見賀行仁正拍打着吳非的頭笑罵,吳非也是一邊躲閃一邊笑個不停。齊鳶不禁問他倆怎麼了。賀行仁佯怒道:“我找了他半天想叫他吃飯,結果他居然賴在李安茜的屋子裡跟人玩得連我敲半天門都聽不見,這麼重色輕友,你說我是不是該狠打他幾拳?”
衆人聞言都附和道:“該!”
“我讓他走了,可他死賴着不走,可不是我的錯!”李安茜撇嘴忍笑道。這吳非有些賴皮的性子,李安茜平時經常會罵他,可這次出門玩是陪陳秋散心,她不想因爲這樣的事情惹得大家不愉快,因此反倒助長了吳非的氣焰,幸好賀行仁跑來找吳貫,無意中發現吳非的“惡行”,將他及時拉了出來,解了李安茜的圍。
“咦?茜茜,你怎麼又變了?”吳非一臉被拋棄了般急道,“剛剛我給你講笑話的時候你不還笑得很開心嗎?”李安茜撇過臉不去搭理他。
“吳言,你跟她一個房間,你來給個準確答案?”苑梅笑問道。
“我才懶得理他們兩個幼稚鬼,我去找易優她們玩了。”吳言一臉不關我事的模樣。倒不是她不幫李安茜,實在是見着吳非那死賴着不走的性子無可奈何,於是很不仗義地溜了,惹得李安茜出來時也笑罵了她幾句。
郝煬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道:“講笑話?這是哪個年代追女孩子的手段啊?活該你一輩子單身!”吳非聞言立即貼了上去:“大哥,你有經驗,那你教教我唄?”衆人一陣大笑,李安茜臉已經紅透了,幸而苑梅掐着郝煬的耳朵先下去了。
“咦?吳貫呢?怎麼還沒下來?”站在樓道間說笑了好一陣子,齊鳶這才注意到吳貫還沒有下來。
“不知道,我走之前聽他說他要上廁所。賀行仁在屋裡,他沒回來嗎?”吳非想想道。
“沒有啊,我以爲他上了廁所就跟你一塊兒去別人那兒了呢,沒有嗎?”賀行仁一臉茫然,隨即憤憤不平道,“虧我一個人在屋裡等你們倆這麼久,結果兩個人都撇下我跑了,待會兒我還要揍你們幾拳!”
“怪不得聽到你在外面喊吳貫,我說你怎麼跑我那兒找吳貫!”李安茜也想起來之前聽見賀行仁一直在外面喊吳貫,自己想要去開門,吳非卻一直纏着自己不放。
“算了,賀行仁你再上去廁所找找,說不定他還在廁所蹲着呢。”遊茵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於是發令道。
“爲什麼我去啊?這麼久還不出廁所肯定便秘,臭死了,等他拉完自己下來唄。”賀行仁不情願道。
“你的室友你不去找誰去啊?是不是男人啊?這麼羅嗦!小鳶,看,這人不靠譜,換個靠譜的男朋友吧!”遊茵眼睛一瞪,而後又摟着齊鳶壞笑道。齊鳶笑着輕打了遊茵一拳,這個遊茵,不知道爲什麼,總是想讓她換男朋友,跟賀行仁就是不對眼,實在是無奈。
“好好好,我去還不行嗎!”賀行仁知道遊茵的脾氣直接頂回去是行不通的,又不想別人覺得自己認慫,嘴硬道,“這可是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啊!”引得衆人又是一陣大笑。
只聽得賀行仁在三樓上喊:“吳貫,你丫拉屎拉完了沒有啊?吃飯了!”沒有回聲,賀行仁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人答應。賀行仁沒辦法,只好捏着鼻子慢慢推開三樓廁所的門,忽然“咦”了一聲。吳非扯着嗓子問道:“他好了沒有啊?”“廁所沒有人啊!”賀行仁大聲答道。吳非蹭蹭蹭地跑到二樓的廁所,邊走邊說:“說不定在二樓,我去看看吧。”可是推開門裡面還是沒有人。
衆人聞言也吃了一驚,索性一起在三層樓的房間連同院子也找了個遍,卻沒有發現吳貫的蹤跡。
“奇怪,吳貫跑哪兒去了?”郝煬有些疑惑道。
“會不會跑出去了?”吳非想了想道。
“這都幾點了?天那麼黑,外面看都看不見,他跑出去幹什麼?”賀行仁奇怪道。
“吳貫不是亂跑的人,或許他有什麼事要做呢?房子是他找的,來的時候那麼彎彎曲曲七拐八拐的路都是他帶咱們走過來的,這一片他可比咱們瞭解得多。”郭亥覺得吳貫不會有什麼事。
“對,我也覺得。”殷羽也附和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先吃飯吧,或許過一會兒他就回來了,”易優聞言提議道。
“真是的,出去也不說一聲。”李安茜有些不滿道。
“別這麼說,也許他說過了,只是咱們剛剛做飯的做飯,打鬧的打鬧,太亂了,可能誰都沒注意。”齊鳶笑着摟過李安茜的胳膊勸慰道。李安茜的性格還算是好,只是對於別人不合她意的行爲常有指責。
陳秋心中猛然突突跳了幾下,心頭一緊,有些不安,轉頭看大家似乎都對吳貫很放心,想想吳貫雖然話不算特別多,也的確是那種比較可靠的人,不由得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遂放下心來,也笑着拉着苑梅等人去了飯廳。
就着帶來的蔬菜肉類,雖然都不算特別複雜的菜式,但齊鳶和苑梅還是做了四個肉,五個菜,一碗湯。即便中午都吃過了烤肉,晚上豐盛的飯菜再次滿足了衆人挑剔的味覺和如無底洞一般的胃。
期間遊茵又不斷玩笑般地埋怨說齊鳶好好的一個姑娘就要便宜了賀行仁了,齊鳶笑着拉着她讓她別瞎說,郝煬也似笑非笑地戲說讓齊鳶另尋佳人。賀行仁似乎今天興致也很高,時不時地還跟遊茵和郝煬頂上幾句嘴,不過終究是沒有真的吵鬧起來。大家玩笑不斷,便連陳秋也跟着說笑起來,顯然今天她很開心。
齊鳶和郝煬等人見陳秋的模樣,自然心情更加好起來。自從史媛出事後,陳秋便總是眉頭緊鎖,今日能夠見她重展笑顏,雖然來得路途坎坷,但總算是沒有白費心思。
吃過飯,眼看着已經八點半過了,外面早已伸手不見五指。可是吳貫還是沒有回來,給他留的飯菜也有些涼了。郝煬開始擔憂了:“吳貫怎麼還不回來?要不要我們出去找找他?”
“說得也是,太晚了,他一個人萬一摔了可就麻煩了。手機電得留着,誰帶手電筒了嗎?我去找找。”身爲警察的易優天生有種對朋友親人的保護欲,站起來提議道。
“我沒帶,我根本沒想到是這麼偏僻的地方。”郭亥搖頭道,他對於旅行並沒有什麼經驗,平日裡用手機用慣了,只想着帶着手機就好了,別說手電筒,現如今的手機裡面什麼功能沒有?更不會預料到還有不能用手機的時候。
“我也是。”賀行仁也搖搖頭道,“我想着這年頭手機都有自帶的手電筒的,沒想到這裡手機不能充電。”
“我好像有。”陳秋想了想道,“我想着以防萬一,就帶上了。”
“還是秋最細心。”齊鳶笑嘻嘻地挽着陳秋膩道,“還有人有嗎?”陳秋笑着拍拍她的腦袋,就如以前在學校裡齊鳶向她撒嬌一般。
“我也有!”郝煬道,“有電筒的上去拿上電筒,兩三個人結伴出去找找吧,互相看着點,最好不要單獨走,天黑了這裡路不好,萬一摔着了咱們也處理不了。不想出去的就在屋裡呆着。”
“我去吧,吳貫這傢伙,我比較熟,就算只看到個輪廓我也能認出他來。”賀行仁立即志願道,“你們誰要去的?”
“我也去,我眼睛好,沒光我也能看得出個大概的。那麼大個人不會看漏的。”遊茵雖然嘴有些毒,但卻是個熱心的人,也舉手道。
衆人商議之下,吳言,李安茜,吳非,郭亥,殷羽都留在屋裡,剩下的人分頭拿着兩個手電筒在屋外尋找。雖然尋找的人很多,但是郝煬和陳秋帶的手電筒都是便攜的小手電,平時停電時家用倒是還行,但是在這有大又暗的樹林裡可照到的範圍有限,光線也不夠強。加上手電光照過之後,再看暗處便更加看不清了,反倒誤事。於是商量之下,幾個視力較好的便開始單獨尋找。
衆人在漆黑的樹林裡就着一點可憐的光線一邊喊着吳貫的名字一邊尋找了一個多小時,什麼也沒發現,便連一直好脾氣的齊鳶也忍不住抱怨了句吳貫今天真是有些過頭了,直到一聲尖叫打破了大家的不滿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