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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12.第十二章

早間的南虞會出現水彩虹,從南虞大殿後頭的瀑布拋出來,盡頭藏在綿延的白雲之間,彩虹的顏色不濃,一刻鐘的時間不到就沒有了。

位於“偏遠荒野”的劍術弟子從未見過早間南虞的彩虹,首先他們沒有天天往南虞大殿跑的閒情,二來,每月一次的早會他們四個人會輪流來,但每次來的時間都恰好錯過了彩虹正朦朧之際。

這間,彩虹剛出沒多久,薛煥領着自家幾個徒弟走在前往大殿的石道上,石道中央雕刻花紋,踩在上面有些硌腳,但異常能驅散早起的渾噩。身邊盡是身着四靈各色服飾的門徒,他們成羣結伴,互相打鬧,說話聲嗡嗡地迴盪在路上。

四夏沒這麼正式的走過人聲喧鬧的南虞大道,平時“囂張”慣了的表情突然不好管理,一時間既緊張又好奇,她目光四處遊蕩了會,而後定格在大殿右邊的遠山上,興奮道:“快看,櫻花林。”

順着四夏手指的方向,入目滿是紅色的櫻花,碰上點點白霧點綴,繽紛醉人。

南虞本是寶地,四季不順,但這並不是壞事,因由此可以看見常年不謝的梅花,四季青竹,水彩虹雖然每天早上纔有,但日日不落;櫻花永遠盛開,像一幅無與倫比的畫。

儘管是覺得家鄉風景也不差的君安,見到如似仙境的南虞也難免心靈激動,他以前喜歡看分佈在綠葉中的小花,不擁擠,但清晰乾淨,像忽聞入鼻的清風,曼麗純粹;可他竟也不知道,大片漫山的花也是如此美豔,幾乎可以稱之爲妖了。

“我以爲朝丘的花已經是最好看的了。”君安伸手遮住了右眼,看向那片櫻花:“未見如是花。”

賀妄尋:“閒下來的時候可以上去的,櫻花林有很多小動物。”

四夏點頭:“對,辣椒就是從那裡來的。”

“你們捉的?”君安問。

“不是。”四夏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噗嗤笑了起來,賀妄尋受其感染也牽動了嘴角。

一旁不吭聲的衛卿眉頭微蹙了起來。

“辣椒躥上衛卿的腦袋上就不下來了,趕都趕不走,就跟着衛卿回來了。”四夏往後瞥了一眼衛卿,說:“看我們衛卿雖然總是看誰都不耐煩的樣子,但小動物就愛粘着他。”

“夠了啊,說說得了。”衛卿及時打住,心裡不爽,還止不住了。

薛煥走在最前面,嘴上雖然不開一條縫,心裡卻將這幾個小子估摸着不差,活潑開朗,都挺好的。

——

南虞大道很快走到頭,南虞掌門便於在大殿高階上,身邊站着四靈的四位師父。

幾乎一眨眼,廣場兩排站滿了規規矩矩的南虞弟子。薛煥帶着幾位弟子,面朝高階,身後無人。

薛煥恭敬沉氣朝掌門行了個禮,在他的印象裡,他從來沒有在正式的場合朝誰行禮,但他的這一套動作瀟灑不拖泥帶水,彷彿做了千萬遍,千萬遍後熟悉的他信手捏來,沒有絲毫的遲疑。

“拜見蒼途掌門,幾位師父。”

身後弟子齊聲鞠躬:“拜見掌門,師父。”

站在高階上的蒼途頷首回敬了他們,目光一凜,道:“今日早會,有兩件事要向諸位宣佈。第一,吾等請明川薛煥先生爲南虞第五靈劍術的師父,請其教門下弟子劍法,求問之道,望其盡力,助南虞仙門之風。”

左右弟子高喊:“見過第五靈劍術師父!”

薛煥朝左右回禮。

“第二,昨日南虞新進了一位弟子,是朝丘君姓氏族,已通過劍術門下的考驗進入劍術,望能潛心求學,戒驕戒躁,召南虞之化。”

君安在掌門說話之前,心裡一直打鼓,腦門神經繃的緊,可聽他一串話說下來,緊張的心奇蹟般的平靜下來,非但把一腦門的汗逼了回去,還大方正經地朝掌門拜了拜,再朝左右師兄們拜了拜。

蒼途掌門接着說:“今日早會跟往常一樣,諸位弟子不必拘束。”他說完,將目光投向薛煥,薛煥同他眼神交匯,垂眸頷首,回頭對幾位徒弟囑咐道:“我去和掌門說幾句話,你們幾個儘量同師兄們和平一些,我晚些回來。”他說着頓了頓,又添了一句:“妄尋,要是我回來晚了,你看着點四夏,別讓她搗亂,儘早回三問。”

賀妄尋領命:“好。”

看着薛煥踏上臺階,和掌門低聲說了幾句,兩人便離開了大殿。

君安盯着薛煥飄逸的紅帶,眼裡揮之不去的是他不修邊幅的短髮,同身邊說道:“咱們這師父什麼來頭?我看不明白。”

在明川的時候,他和薛煥第一次見面,這人不但出手點破了低級生靈佈下的高級幻境,還帶他見識了一個不同凡響的妖魔,哦,就是那個把他胸口戳了一個洞的彥周。

他說彥周妖魔不詳,可薛煥呢,他爲何看起來也人仙不分,大有來頭的樣子。

“你不是和他認識麼,你不明白,我們沒誰明白。”四夏往兩邊看了看,提議道:“別想那麼多了,反正早會無聊的很,不如我們去二十四極看水,順便看看能不能抓條魚上來,回去燉湯喝。”

賀妄尋贊同:“好啊。”

君安:“二十四極是什麼?”

“就是竹林谷的八卦石盤。”

“那是做什麼用的?”

“沒什麼用,用來玩的。”

——

薛煥受明川那住持引薦之恩來到南虞,存着將來能借助正道助己之力的念頭跟這幫正派之士搞好關係,以便他日能有其等爲支撐。

他生性不拘束,來劍術當師父是兩廂權衡之策,見識短淺不一定能教好門下幾個弟子,正想着跟南虞掌門提前打聲招呼,以免往後見到萬年如一日的那幾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柴柴也不要見怪。

誰知客套話沒說幾句,就聽見一陣若隱若現的鈴音。

這鈴音厚重深遠,像是掛在屋檐上被風捲起搖晃着的,風吹聲響,間隔長,似放了慢動作一樣。

薛煥息了聲,側耳傾聽,好一會纔跟蒼途掌門表歉意,他得立馬走了。蒼途沒說什麼,只叮囑他萬事小心。

薛煥行禮退去,眨眼間隙,人就遁了,不帶走一點動靜。

鈴音散去好一會了,薛煥秉着腦海的一點餘韻匆匆追去,途徑劍術後靠山的竹林時,撞上了彎腰掬水喝的溫商。

溫商一覺悶到現在,三問內不見一人,他無頭蒼蠅似的跑來後山竹林找了好一會,熱的口乾舌燥,急命的想捧點水喝,不想有一團紅色的東西衝過來,將他手裡的水滿滿當當糊了自己一臉,有些順着衣領滑進衣服裡了。

“呀!”

薛煥還算眼疾手快,伸手將人後背撐住,護住了溫商即將磕地的腦袋。他也沒看人穩沒穩住,手便撤回去了,瞧見是溫商,頗有些疑惑:“你沒去南虞早會?”

溫商根本就是半個時辰前才從牀榻上下來,錯過了晨間的整蠱,更別提還有早會這一說,眼裡蒙着圈,問:“什麼早會?”疑問剛冒出來不一會就滅了下去,猜測道:“十二他們去早會了嗎,怪不得找不着人。”

他兩手反叉着腰,臉上還有幾滴水珠,眼裡似乎還有沒睡醒的迷糊,對着薛煥說的話也恍若在做夢,話落像個傻子站在那一動不動,看着薛煥發呆。

薛煥掂量了兩下,打定了主意,“今天早會能學到不少東西,你沒去怪可惜的。”

“啊?”溫商不大相信,他之前輪流去過早會,大多都是踩着點去的,每次應個到,站在隊伍的最後,聽前方四靈弟子瞎吹牛,每每聽得他頭暈眼花,最後撐不住偷偷回家。

能學到東西,溫商揣測着,難不成今天教如何漂亮的吹牛麼。

“他們隨便誰都會去的吧……”溫商邊說邊看薛煥的表情,小心地拐了個彎,說:“不然我也去一個。”

薛煥神色說不上嚴肅,但也挺正經,道:“現在去也晚了,哪能隨便讓你去插個道。”

“那我就回去唄——”溫商手指着三問的方向,話還沒說完,薛煥將他喊住:“別了,今天你跟我去個地方,帶你去歷練歷練。”

溫商腦袋裡的水還沒甩幹,勾着眼珠子,發出疑惑的聲音。“嗯?”

“嗯什麼嗯,快走,都是碰上你這個崽子,那聲音我快忘完了。”

薛煥拽着溫商,靈法一開,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溫商一點準備都沒有,被他扯得身子一歪,驚恐道:“飛之前能不能先說一聲,師父!”

“還有我還什麼都沒學呢,現在就歷練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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