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日睡醒時, 蕭越早已離開了。趙日甩甩腦袋,沒想到她竟然會睡過去。
拿起桌上蕭越留下的字條,趙日扯着嘴角笑了, 這個女人啊, 嘴上說着不要給她踐行, 又要約她上酒樓, 真是……真是彆扭啊!
轉眼間就到了和蕭越約定好的日子, 這幾天,趙日城裡鄉下兩處跑,伍伊責被她強制要求留在城裡, 杜絕一切遇見三子的機會。
雖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伍伊倒也是沒有抱怨, 每日裡都在做些小孩子的衣服、鞋子, 給趙日做點心,除了深藏心底的煩惱, 倒也是自得其樂。
趙瑞這幾天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可是居然一早就窩在趙日的書房裡,等着和趙日一起去赴會。
趙日狐疑的看着一臉興奮的趙瑞,不禁開口問道:“阿瑞,你這幾天不是都很忙, 忙到回家的時間都沒有嗎, 怎麼現在有時間跟我上酒樓了?”
“呵呵——”趙瑞乾巴巴的笑着, 兩手搓來搓去, 有些不好意思, 有些害羞,“我不是看太久沒見到蕭小姐了嘛, 也很久沒有配大姐你了呀。”
“真的?!”趙日明顯不信的語氣讓趙瑞有些着急,她急急拉住趙日的衣袖,就差賭咒發誓了,“真的!就讓我陪你去吧。”
“那走吧。”雖然趙瑞的表現很可疑,但趙日也沒有多想,兩人收拾收拾就出門了。
雨後的夏夜非常涼爽,趁着難得的好天氣,昊悠城的老老少少們三三兩兩的出門納涼,逛街。
蕭越一早就在酒樓裡等着了,遠遠看到趙日的身影,只是微微笑着,從容優雅的揮揮扇子示意。在外人面前,她總是非常注意自身的形象。
出乎趙日的意料,蕭小公子也來了,今晚的蕭小公子打扮得非常漂亮,眉似柳葉,水汪汪的眼睛顧盼生輝,兩頰生紅暈,皮膚水嫩得掐出水來,朱脣不點而紅,真真是一個美男子!
蕭小公子落落大方的跟趙日打招呼,但看向趙瑞的目光卻是含羞帶怯,神態拘謹。
四人落座後,蕭小公子的座位剛好和趙瑞挨在一起,兩個人下意識的看向對方,均是兩頰發熱,嘴角抿出甜蜜的笑來。
蕭越只顧拉着趙日談論詩文,哪裡顧及到她弟弟的害羞與甜笑,趙日一面應付蕭越,一面囑託蕭越給火焰帶信,一時間也是分..身乏術,再說了,她本來就是一個神經跟石柱一樣粗的女人,就算是注意到了,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趙日和蕭越雞同鴨講談得火熱,反觀蕭小公子和趙瑞卻是惜字如金,一直安安靜靜的吃着飯,不挑起話題,也插嘴。
吃到一半時,蕭小公子紅着眼,緊咬下脣,說是身體不舒服,要回去休息,蕭越趕忙讓小廝送他回去休息。
過不了一刻鐘,趙瑞嚅囁着嘴脣,紅着臉不太自然的站起身向蕭越告罪,說她肚子疼,要先回家休息去。
蕭越戲語道:“你和我弟弟是約好的,是吧?都不舒服啦。”
誰知,趙瑞的臉當場漲得通紅,呼吸都急促了,有些手足無措,囁囁道:“兩天沒見面了。”
趙瑞說話的聲音太小,趙日和蕭越一時聽不清,等蕭越再問時,趙瑞已經着急忙慌的拱拱手跑了。
趙日跟蕭越二人面面相覷,良久後才道:“這丫頭今天很不對勁啊!會不會是事太對,忙壞了。”
“呵呵……”蕭越飲下一口佳釀,一把拉起趙日,“不管她們了。阿日,我們去河邊吧。聽說今晚有花燈看。”
昊悠城多河流,時不時就有百姓放河燈,點點燈火承載着人們的願望在泛着粼粼波紋的河面飄飄浮浮,隨波逐流,煞是好看。
在蕭越的慫恿下,趙日也買了一盞小巧的河燈,點燃了燈芯送下水去。
蕭越神秘兮兮的在自個的河燈上寫了心願後,又遮又擋的放了河燈後,還去上前去問趙日的願望是什麼。
趙日但笑不語,蕭越越是想知道,她越是不說,那一刻,趙日覺得她也邪惡,很壞來着。
午夜時分,二人來分手。分手時,蕭越唧唧歪歪了一堆,大意不外乎是明天起兩人國都昊悠相隔甚遠,好友慘遭分離之類的。
趙日被煩得沒招了,扯下圈在她肩頭的手,嘆着氣道:“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無爲在岐路,兒女共沾巾。”
話一出口,趙日就後悔了,因爲蕭越那堪比探照燈的雙眼讓她做賊心虛,很是尷尬。每次她隨口而出,應景的詩詞都是剽竊前人的,可是蕭越不知道,蕭越的欣賞讓總讓她倍感尷尬。
蕭越用力的拍打趙日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說着:“阿日,你去考科舉吧,我保證以你的才華一定能高中榜首的!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說完還一把把趙日抱住。
趙日還沒做出反應呢,路上的行人就已經用鄙夷的眼光看待她們二人了,特別有認出趙日的人更是竊竊私語。
只是不知這一次,人們打算怎麼編排呢?!
算了,她的名聲早就毀了,也不在乎多這一遭了。
如此一想,趙日也笑開了,難得遇到一個朋友。手環過蕭越的腰,抱住蕭越,還在蕭越的背上拍了一下,囑咐道:“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你們姐弟二人路上小心!”
“嗯。”蕭越哽咽着應了一聲。
梳洗過後,正要上牀休息時,夥計拿來了一份拜帖,說是一個書齋的老闆要來拜見。
一聽見“書齋”兩個字,趙日心裡就咯噔一跳,隨即又暗自嗤笑,她真是草木皆兵了。
但展開拜帖後,她的笑就僵住了,拜帖上明明白白的寫着“張三子”三個大字。
“唰”一聲,趙日就把拜帖扔到地上,胸口急速起伏,真是可恨!居然膽敢親自上門提親。氣死她了,這個狗屁的三子咋就不知道什麼叫識相呢!難道真要被她揍成豬頭三才知道癩□□是不應該妄想着吃天鵝肉的?!
“她就投了拜帖嗎?”做了幾個深呼吸後,趙日目露怒火的盯着地上的拜帖,不知道三子見到伍伊了沒有。
夥計有些詫異的看着趙日,極少看到主子發這麼大的脾氣。不由在心裡揣測起趙日跟三子是否有過節。
“是的。”夥計點點頭,臨出門時,她又似想起什麼似地回過頭看向趙日,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夥計那副樣子,看也知道是有話要說。
夥計低着頭想想後,有些猶疑道:“老闆,那爲客人臨走時見過了伍少爺。”
“什麼?!”趙日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嚇了夥計一大跳。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冷聲說完,趙日就越過目瞪口呆的夥計直奔伍伊的房間而去。
還見過伍伊了,那她跟伍伊說什麼了?傾訴愛意了嗎?還是當面提親了?
趙日心裡亂糟糟的,只想快點去找個伍伊問個明白,腳下越走越快,可是走到伍伊房前時,看着屋裡橘黃的燈光,她連門都來不及敲,就猛地推門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