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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擂臺詩會

35.擂臺詩會

等了小半個時辰後,房門終於咿呀一聲打開了。

貝伊拔腳就進了房裡。

“大夫,他怎麼樣啊?”焦急的詢問着高傲的胖大夫。

胖大夫沒有馬上回答貝伊的問題,而是邁着外八字步到水盆邊洗手,洗完了手纔到桌邊坐下,邊提筆寫藥方,邊用一種不屑的語氣道:“死不了,雖說傷勢是重了點,但原先身體底子好,修養個十天八日的也就好了。喏,這是藥方,連續喝十天就好。這是傷藥外敷。”

把藥方和外用傷藥甩給貝伊,收了診金,胖大夫逃離瘟疫般的離開了寧芷的房間。

吩咐瑞珠去抓藥,明星給寧芷上藥,貝伊在一個清秀小廝的帶領下進了老鴇的房間。

老鴇倚在軟榻上,慵懶十足,也不起身迎接。

“呵呵,貝伊小姐前來,不知找爹爹我,有何要事呀?”

貝伊在離門口不遠處站定,不卑不亢的望着老鴇說:“老闆,貝伊有一不情之請,希望老闆成全。”

“哦,說來聽聽。只有爹爹我力所能及之事,定當相助。”老鴇坐直了身子,不過沒離開軟榻。

“寧芷公子身體不好,貝伊懇請老闆能體恤他,別再讓他接客。”

老鴇下了軟榻,捱到貝伊身邊,“這樣呀!不用我說,貝伊小姐也知道摘星樓靠什麼營生吃飯吧。如果個個小倌都不接客,那摘星樓還開來做什麼呀?你說是吧?貝伊小姐?”

老鴇越靠越近,貝伊身體一僵。

老鴇似乎很滿意他對貝伊造成的影響,拿小紅手絹掩嘴嘻嘻一笑,又接着道:“不過,也不是說就不行了……”說道此處,老鴇就不再說了。

“老闆當說無妨。”不就是要錢嘛!錢奴!貝伊心中隱隱升起怒火。

“如果——貝伊小姐能把寧芷包養了,爹爹我當然不敢讓寧芷出去接客了。”

“這樣啊。好,那寧芷公子就由我包養了。希望老闆能守信用。還有,不知能否讓明星公子偶爾去照顧寧芷公子?”整天照顧是不可能的,儘量爭取有人去照顧他吧。

“這個......這個……本來是不行的,看在貝伊小姐面上,就讓明星去照顧寧芷吧。誰叫寧芷能被貝伊小姐喜歡呢。嗯~ ”老鴇的一臉曖昧讓人貝伊額頭上掛滿了黑線。

“那就多謝老闆了。貝伊就不打擾老闆,告辭。”多呆一秒都不願,貝伊也不等老鴇回答,就走出了屋子。

老鴇陰着臉,倚着門柱,小手絹一甩一甩的,看着貝伊的背影。

看我怎麼從你身上刮下油來。

把跟老鴇的交易告訴明星,囑咐他好好照顧好寧芷後,等瑞珠抓藥回來,貝伊就離開了摘星樓。

她必須去找份工作賺錢,照顧一個家庭要錢,寧芷的身體不好,要完全治好也要錢,現在又包養了寧芷,這也要錢!

汗,想起自己包養了寧芷。貝伊就不禁顫抖,渾身雞皮疙瘩爭先恐後的冒出來。

雖然是迫不得已的選擇,但還是感到惡寒。

瑞珠一路跟在貝伊身後,看着貝伊忽而眉頭緊皺,忽而用手摩挲手臂,一臉懊惱,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小姐,你有心事?”

“呃,啊!沒有。”後知後覺的貝伊在瑞珠重複問了兩三遍後,才吶吶的回答。

沒有,騙誰呢?魂不守舍的。瑞珠忿忿然,小姐有心事,寧願自己悶着,也不跟她講了。

貝伊在大街上四處尋找工作機會。看見店鋪就進去問人家老闆招不招人。

跟着跑了幾家店後,瑞珠也弄清楚貝伊的目的了。

敢情她家小姐是在找工作呀。

拉住正打算走進一家酒樓的貝伊,瑞珠道:“小姐,你這是何苦呢?我們家還不用你出來打工掙錢,先別說現在能到賬房去領月錢,就算是沒月錢可領,還有我和安嬸呢。小姐,回去吧。”

瑞珠說得情真意切,可恨貝伊不爲所動。

“瑞珠,你別拉着我。我要賺錢,工作。不想當米蟲。”剛要從瑞珠手中脫身,一旁有兩個搖着摺扇的女人走過,嘴裡說着:“真是盛會呀!沒想到畢家這次居然拿五十兩金子出來作爲獎勵。聽說來了衆多才女,不知是誰才高八斗,能贏回這金子去。”

“此等盛會豈能錯過。妹妹,我們快走兩步,去看看吧。”

“姐姐說得對。走吧!”

兩個女人漸漸走遠了。可她們的話卻留在了貝伊的耳朵了。

五十兩金子?!

“瑞珠,一兩金子等於多少銀子呀?”

瑞珠還在糾結於貝伊想找事做的問題上,根本沒聽到那兩個女人的談話。

“嗯,問這個做什麼?”

“你先告訴我,一兩金子等於多少銀子。”

“唔,八兩。一兩金子等於八兩銀子。”

“那五十兩金子就等於四百兩銀子?!”天,比述王府一月給她的月錢還多。

“唔,是這樣沒錯。”

“那我們趕快去吧,去試試。看看能不能賺到這四百兩銀子。”貝伊拉住一個路人問清楚擂臺賽的舉辦地後,拉着瑞珠風風火火的朝着目的地出發。

瑞珠被迫跟着貝伊來到擂臺下。

只見擂臺上已經有衆多才女在比賽了。

臺下有很多觀衆,人聲鼎沸,有爲比賽選手喝彩的,有搖頭嘆氣的,有點評作品的……

“這位大姐,這比賽開始多久了呀?”貝伊跟身旁一位看似對大賽很瞭解的女人搭上了話。

“剛開始不久,怎麼?妹妹有興趣?”女人回過頭來看眼貝伊,接着道,“只要有真才學,不論身份地位,都可參加比賽,冠軍可得畢家提供的五十兩金子。”

“呵呵,妹妹的確是有興趣。敢問姐姐,這比賽可有何要求?”

“要求是所寫詩詞作品必須是跟愛情有關。”女人瞄眼四周,看無人注意她們,又壓低了聲音,悄悄對貝伊說,“畢家的小姐想求得一篇好作品去哄心上人開心呢。”

哦。貝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大大取悅了透露秘密的女人,女人又給貝伊講了那畢家小姐有多愛心上人,而心上人又是如何不相信畢家小姐的愛,如何懷疑畢家小姐會喜新忘舊。

細細說完才和貝伊一起欣賞擂臺上衆才女的表現。

不少才女還是名不虛傳的,出口成章,下筆如有神。

看得貝伊暗自欽佩不已,她可不會寫詩詞,來到這裡也是想着剽竊古人的詩詞矇混過關的。

“嗯,妹妹你看,那邊那個穿紫色衣服的年輕女子可是咱國都有名的才女呀。”邊說邊指給貝伊看。

那紫衣女子大概二十來歲,神情坦然,雖然人在擂臺上,可明眼人一看就可看出她的心思不在此處,早就神遊九天了。

“嗯,是嗎?從剛纔到現在,她都沒作一首詩詞呀。”貝伊詫異,有這等高人在,那她還有希望?

“呵呵,妹妹這就不知了吧。這蕭越只是來做做樣子,給畢家撐場子的。當然不會動筆,不過她可是評委呀。”

這樣呀。貝伊放下了心。

兩個時辰後,貝伊決定上場了。

在場下呆了那麼久就是想觀察下大興王朝的文人寫的詩詞會不會是中國古代的詩詞,如果是就趕緊走人,免得丟人現眼。

還好不是,雖然文風相近,但聽了這麼久的詩詞,沒有一首與印象中的詩詞一樣。這就說明,如果貝伊剽竊前人的詩文也不會被人發現。

其次,她也是在場下回憶腦中僅有的幾首詩詞,那還是上學時被老師逼着背的詩詞。

“瑞珠,我上去試試。你在此處等我.。姐姐,妹妹上去試試了。”

“呵呵,去吧去吧。”

“小姐等等……”

人已經上臺了。

貝伊上臺後,對蕭越拱拱手,道:“在下不才,也想試試。”

“來人,筆墨伺候。”蕭越冷冷不帶感情的說了這麼一句就扭過頭去,不理貝伊了。

貝伊也不在意,對臺上的其他人拱拱手,不理旁人的竊竊私語,徑自走到侍女爲她準備的筆墨紙硯面前,提筆寫了《上邪》。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爲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怕衆人看不懂,還特別註明上邪是蒼天啊的意思。

寫好後,仔細讀了兩遍,確定沒寫錯字後,又有點不敢拿給蕭越看。

原因無他就是她那一手跟雞扒似的字。

練了這麼久的字,字體還是歪歪扭扭的,跟啓蒙學子的字有一拼。

臺下的瑞珠和女子也是看得心焦,女子說:“看樣子,你家小姐已是寫好了,怎麼不交上去呀?”

瑞珠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蕭越在臺上巡視了一遍,走到貝伊身邊時,看到貝伊寫好的《上邪》,不禁停下步伐,凝神細看。

片刻之後,蕭越擡起頭,眼神清明的問貝伊,“這詩是你寫的?”

“嗯,是我寫。”稍稍有些心虛,貝伊答得底氣不足。

蕭越深深看了貝伊一眼,又低下頭仔細欣賞《上邪》,還輕輕念出聲來,她的聲音和緩清越,煞是好聽,令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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