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次的教訓,瀧玉氏足足一天不理如花後,如花終於知道要給自家少爺一定的空間了。
不再亦步亦趨,纏得瀧玉氏手腳無力。
基於瀧玉氏的身體不是很好,貝伊絞盡腦汁回想現代的孕婦都怎樣養胎。
無奈,她前二十三年的歲月都沒接觸過這方面的問題,想到最後也只有做做有氧運動,做做胎教。
當貝伊把兩個建議提出來,講到讓瀧玉氏做有氧運動時。
衆人一臉茫然。
等貝伊解釋清楚運動就是鍛鍊身體時,遭到衆人一致的反對。
反對得最厲害的是如花,看如花平時緊張瀧玉氏的樣子,如花會反對在貝伊意料之中。
貝伊料不到的是一向以她馬首是瞻的瑞珠居然也反對。
“小姐,主夫一向身體不好,瑞珠沒讀過書,但常聽人講:體弱需靜養。主夫體弱,還懷有身孕,怎能讓他運…….呃,運動呢?不好吧。”
貝伊正色道:“正是因爲體弱纔要多多做做運動,運動強度不大就行,不會傷害到胎兒的。再說,身體結實了,分娩時纔會容易點。而且,爹爹身體健康了,孩子也健康啊!”
貝伊說完,發現坐在她斜對面的瀧玉氏表情甚不自在。
男人啊,不管性情多冷清,當別人當着他的面談論他生孩子的事時,都會感到不好意思,害羞的。
“亂講!你一個大女人懂什麼呀?又沒生過。”如花站在瀧玉氏身後,一點也不同意貝伊的觀點。
“那你生過?”冷冷一句,頓時讓如花滿臉漲紅,眼眸噴火,十指成爪狀,緊緊摳住椅背。
“你…….你…….你………”
氣得直哆嗦,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安嬸也看不過去如花的態度,眯起眼凝視如花一會,望向貝伊,打破現場的尷尬氣氛,問道:“小姐,你從哪裡知道孕夫能做這個…….這個……叫什麼來着?”望向衆人。
瑞珠接到:“有氧運動。”
“哦,有氧運動的?”安嬸心下也是不贊同的貝伊的提議的,懷有身孕,不好好養着,反而上躥下跳,要一個不小心,把孩子給跳掉了,那怎麼辦?
“從哪裡知道的?當——當然是書上。”唉,安嬸,難道要我告訴從另外一個時空知道?!
瑞珠疑惑地問:“書上會講這些嗎?”書上連這種東西也會寫嗎?
“會,當然會。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嘛。”貝伊覺得自己越來越壞了,說謊都不用打草稿了,還面不改色,氣不喘。
原來書上什麼都有啊,瑞珠覺得,也許,也許小姐願意教她認字讀書。
一直沉默不語的瀧玉氏低頭注視茶杯,輕啓脣瓣,“你說的是真的嗎?多鍛鍊身體,真對孩子有好處?”
瀧玉氏對貝伊所說的話,半信半疑,信是因爲這半個多月來,貝伊的表現得很好,對秀兒好,對他好,對蠻橫無理的如花好,而且瀧落涵本來就是一個博覽羣書的人,很有學問;疑是因爲從來沒聽說過,孕夫還要鍛鍊身體。之前的大夫可一直是要他靜養的啊。
貝伊還以爲瀧玉氏會像上次那樣做個局外人呢,沒想到這次料錯了。
微微有點吃驚,錯愕,道:“呃,真的!沒騙你。”
貝伊信誓旦旦的語氣讓瀧玉氏心下的懷疑少了幾分,相信多了幾分。
他的視線離開茶杯,轉而掃向貝伊,想從貝伊的臉上辨認出貝伊話裡的真僞。
如花可不幹了,憑他多年伺候瀧玉氏,對瀧玉氏的瞭解,知道瀧玉氏會正眼認真的看一個人,說明他對那人做的事,或說的話上心了。
那瀧落涵可是有前科的,怎能相信?!
要阻止少爺,對,不能讓少爺掉進瀧落涵的陷阱。
“少爺………”你別信她。
如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瀧玉氏打斷了。
“如花,我自有打算。”
如花頓時黑了臉,他當然不會生瀧玉氏的氣,少爺永遠是對的,即使錯了,也是對的。錯的是那些勾引少爺犯錯的人,譬如坐在前方不遠處,愣愣看着少爺的瀧落涵。
貝伊又感覺到有凌厲的目光在凌遲她的血肉,順着目光望去,如花冒火的雙眸映入眼簾。
唉,這種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瀧玉氏復又垂下頭,暗暗思量片刻,也許試試會有收穫也不一定,自己不能再這樣嬌弱下去看,他可是兩個孩子的爹爹了。
瀧玉氏決定後,緩緩擡起頭顱,神色堅定,“我決定照妻主說的做,好好鍛鍊身體。”
“呃…….”瑞珠聞言,看看瀧玉氏,又看看貝伊,只發出個單音節。
如花的臉徹底青了!
安嬸沒說話,此時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待會如何向大廚房要魚的事上。
秀兒從一開始就不懂大人們在討論的事,只專心致志地玩貝伊設計,安嬸雕刻的積木,玩得不亦樂乎,一會兒砌個小院子,一會兒搭座小橋,一會兒擺弄出一條彎彎曲曲的,據說叫蛇的生物…….
最開心的當屬貝伊,其實真要她說個子醜寅某來,問她爲何會開心,她還真不知道。
但就是開心,開心得情不自禁,傻笑出聲。“呵呵,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