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身一步,拉開彼此的距離,拳頭高高舉起,就勢揮下……
“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急喝響起。
“住手!”伴隨着氣喘吁吁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如花率先看到來人,橫了瑞珠一眼,腳一跺,話隨身動。
“少爺,別跑!我沒事,別跑,慢點走。慢點……”急急跑過去攙扶住跑得臉泛紅暈的瀧玉氏。
瑞珠高擡的拳頭在看到瀧玉氏後,無力地垂在身側。胸中怒火未平,哼,算你運氣好。
站在原地,也不動,不給瀧玉氏行禮。
都是壞蛋,有其僕就有其主,虧她還爲小姐與瀧玉氏的關係有所改善而高興,她瑞珠真是看錯人了,心中忿忿不平。
這次,瑞珠的怒火很不道德的遷怒到瀧玉氏身上。
瀧玉氏這次可是完完全全的背了黑鍋。
要知道如花的性子本就潑辣,天不怕地不怕,再加上瀧玉氏懷孕的事攪得他心煩意亂。
在這節骨眼上,瑞珠傻乎乎的撞上槍口,還能有她好果子吃?!
如花面上言笑晏晏,扶着瀧玉氏,要他小心點,彆着急,別動氣。心裡可是把瑞珠罵了個狗血淋頭,祖宗十八代都沒放過。
如果惡言惡語能致人於死地的話,瑞珠當場就灰飛煙滅了。
瀧玉氏微微有點粗喘,走到瑞珠身前幾步遠站定,問:“瑞珠,你和如花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怎麼……”話語中不乏擔憂。
“哎呀,少爺,你看錯了。我和瑞珠哪有什麼誤會呀!我們親如一家呀!”如花搶在瑞珠回答前,開口道。
說完,還給瑞珠使了個眼色。
少爺懷孕了,孕夫不能受刺激,不能擔憂,煩躁……..
小樣,你要是敢拆我臺,說個“不”字,我如花對天發誓,一定要整得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呃……..”這是啥子狀況?!
剛纔還凶神惡煞地罵自己來着,這會居然和自己“親如一家”了?
如花的變臉術讓瑞珠應接不暇,如花抽筋的眼讓瑞珠頗覺詭異。
正想反駁,如花又開口了,“少爺,不是讓你在屋裡好好休息嘛,出來幹嘛呀。小心累着。”
又一次被無視了!瑞珠氣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不想在瀧玉氏面前撕破臉。
細思之下也知道如花突然地轉變是不想讓瀧玉氏擔心,她也不是不通人情的。
好吧,私人恩怨私底下解決。
遂道:“我們沒事。”說完,見如花對她讚許一笑,頓時表情甚不自然,癟癟嘴,眼珠子四下亂瞟,,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讓她瞟到了如花沒洗完的小白菜。
“你們聊,我…….我……洗菜。”奇怪?!自己幹嘛這麼尷尬呀,真沒用!
瑞珠蹲下身子邊洗菜,邊唾棄自己。
瀧玉氏當然不信如花的話,眼見爲實,耳聽爲虛,他親眼見到的,瑞珠高擡的拳頭,如花的滿面怒容,在在顯示着雙方之間的劍拔弩張,怎麼可能會沒事,還“親如一家”?!
既然兩人都隱瞞,當下也不點破。
任如花把他扶到廚房門邊的小椅子上坐下,其實他還沒虛弱到要人扶,可如花呀……唉…….
春日的陽光真暖和,夕陽西下,淡金色的陽光擁抱着疲乏的身子,感覺像回到未出嫁時被爹爹抱着一樣。
如花安頓好瀧玉氏,也去幫着瑞珠洗菜,“少爺,我方纔看了一下,家裡有些酸菜,晚上給你做道酸菜土豆,好不,清淡開胃。”
瀧玉氏一手輕撫腹部,一手拄着下巴,不說話,雙眸凝視足尖,看似在沉思,又似已神遊九天。
倒是瑞珠停下手中的活,真心誠意接道:“是了,主夫,您的身體好些了麼?要不去請個大夫來瞧瞧吧。”
“嗯。”沉思中的人簡短應一聲,點點頭。
也不知是對瑞珠的提議表示贊同,還是自言自語。
“請什麼大夫呀!少爺只是微有不適,過幾天就好了,要是請來的是個蒙古大夫,那不是反而害了少爺麼。還有你們那麼容易就能請到大夫?嗤——笑話!”少爺,你“嗯”啥呀,要真請了大夫來,那你懷孕的事不就天下皆知了?你肚子裡的小主子也就離死不遠了。
死瑞珠,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瞥眼一旁的瀧玉氏,瑞珠咬咬牙,忍了。轉眼瞪向如花。
兩人的眼中分別發射高強度火力,空氣中隱約傳出“噼裡啪啦”的撞擊聲,附帶隱隱的焦味。
片刻後,瑞珠面帶不甘的垂眸,低頭,洗菜。
男人,你有種,最好別落我手裡!
瑞珠完全沒意識到,跟如花槓上,吃虧的永遠是她!
還想着要在將來的某一天扳回大女人的神聖威嚴與面子。
女人,你的名字叫敗將!
又打贏一仗。如花感覺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