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水點三清，草芥通靈，陰陽雙眼，通天地靈。”
李靈拿出金箔，竹葉過水，雙葉遮目，靈眼瞳開。
看着李靈靜盯着我背後的目光，我眼中帶着恐懼。
“你究竟是誰？”
白潔沒有回覆我，雙手攀上我脖頸之間，吹散着冷冷陰氣。
“封魔令。”
當我反應過來時，李靈手持黃符，向着我行來。
“什麼！”李靈黃符落空，白潔秘籍在房間之中。
收起法器，李靈沒有留下的意思。望着血脈間凸起的人面紅痣，我卻有意無意。
月影從迷，天狗犬吠。準備好傢伙事，我和李靈並沒打算將下墓這件事情告訴蘇九兒她們。
聚墓山，荒墓之丘。
“嘿，胖子。”李靈向着一人打着招呼。
我順着方向望去，說他胖子，也不像，說他不胖又太壯，但他臉上那道創傷，卻凸顯他的爺們之氣。
“大靈子，你總算來了。”胖子向着我和李靈走來。
“噗嗤”我沒忍住笑出聲，沒想到，李靈竟然還有這麼“爺們”的稱呼。
李靈白了一眼我，向着胖子說道:“別開玩笑，要辦正事。”
“哎，放心，胖爺我又不是第一次倒鬥。”胖子笑道。
這一次，是未知旅途，前方的危險，誰也無法預知。玩笑過後，或許，是腥風血雨的降臨。
經歷四小時徒步旅程，我們來到聚墓隔岸，中間被百米長河格擋。沒有船家，岸邊停靠着已經發黴木船。
李靈顯得有些不對勁，用手撫摸着船沿，皺着眉頭:“這船，屍氣極重。”
屍氣？看痕跡，船體本身已經很久沒有移動，可爲什麼會沾染屍氣呢？
“怕球啊！有我胖爺在，上船。”胖子強硬將還在思考中的我和李靈拉上船。
船內沒有配備船槳，我們只好拿出洛陽鏟，順水而行。
中途，船身進入暗洞。暗洞本身很寬闊，呈由大而小規模，但有一點我很疑惑，暗洞本身不像是天然形成，更像是盜洞！
“這洞恐怕是官盜，從石壁表面觀察，年代恐怕是晚清。李靈說道。
寂靜再次降臨，石壁發出幽幽暗綠光芒，胖子臉色卻有些緊張，停下滑動洛陽鏟，向着河底望去。
我沒能忍住好奇，學着胖子的模樣，也向着河中望去。
“鐵甲蟲！”我發出驚叫，河中一陣黑影掠過。
胖子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緩緩擡起胳膊，兩指微微向下。
這種動作我在《陰陽筆記》見過，探物手。兩指明顯長於平常人，卻擁有千斤之力，必須從小學起，但探物手已經失傳多年，這胖子究竟是什麼人？
“喝”胖子猛然將手擊入河水之中，等再次取出時，兩指已經穿透鐵甲蟲身。
“這裡怎麼會有屍蟞？”李靈有些疑惑。
“屍蟞，這不是鐵甲蟲嗎？”我問道。
“哈哈”身後傳來胖子嘲笑。“小兄弟，這玩意可比鐵甲蟲厲害多了。”
“那屍蟞是什麼？”我繼續問道。
“屍蟞，就是一種變異毒蟲，受靈屍陰氣影響，以人爲食。”
聽完胖子的解釋，我開始不安:“你的意思是屍蟞以人爲食，那我們現在不就。”
“不，這些屍蟞是在逃跑，恐怕，裡面有大糉子。”李靈打斷我的話。
李靈口中的大糉子讓我很是顧慮，究竟是怎樣厲害的東西，號稱水中羣狼的屍蟞竟然倉皇出逃？
船身繼續順流而行，洞體恰恰只容船身而過。
“小心，集屍地到了。”
危險終於還是來臨，洞體形成石屋，遍岸屍骨。
一個拐彎，白衣女人散發站在屍骨之上。
雙臂張開，黑影再次掠過，屍蟞從衣口成羣而出，向着我們襲來。
胖子見勢不對，放下洛陽鏟，站在船頭。
“啊”忍住利韌割肉之痛，胖子用匕首劃破血肉，劍身沾血劃過，血氣擊打襲來黑影，震碎。
白衣女人放下雙臂，卻並沒看見白衣之內的身軀。
“鈴——”突入風鈴聲響起。
“快捂住耳朵！”
李靈發現不對勁，這風鈴聲中，竟然帶着蠱惑之音！
我並沒有理會李靈的話語，那是一種我自己的選擇，我能聽出，風鈴聲中，帶着悲涼的哀痛。
我的眼前開始有些模糊，眼前似乎能看見風鈴聲劃過的漣漪。
“快捂住耳朵！”
李靈終於無法忍耐，一腳把我踹入河水之中。
落水的那一刻，風鈴聲消失，我睜開雙眼，口中吐着氣泡，望着眼前秘境。
呼吸耗盡，我努力向上掙扎，浮出水面，風鈴聲已經消失，白衣女人也已經不在。
“呼——”李靈和胖子也相繼浮出。
我們抱着船身，緩緩順流而行。
等待暫時力氣恢復，我們爬上船身。
視線逐漸暗下，我們已經接近末端，拿出高強筆燈，警惕觀察着四周情況。
“怎麼這裡會有空着的棺材？”黑暗中，我問道。
李靈一笑:“恐怕，糉子已經出棺了。”
李靈雖然再笑，可笑中，也帶着無奈。
惡臭傳入我的鼻中，我的手電劃過的瞬間，我似乎看見一雙血絲死眼！
可當我再次照回時，它已經消失。
前方微微有着光亮，看來，恐怖的開始，終於畫上逗號。白衣女人卻再次出現在我們眼前，依舊揹着身影，帶着淒涼。
“快走，千萬別回頭。”李靈加快手中洛陽鏟的速度。
回頭？不回頭？兩個答案擺在我的眼前，我不知如何選擇，白衣女人卻依舊站在那裡。
好奇心永遠大於一切，我想解開我內心的疑惑，手中洛陽鏟的速度開始減慢，頭微微轉過，視線慢慢後移，她出現的瞬間，我莫名昏睡。
“胖子，李靈......”
醒來的我，船身早已停止，靜靜停在水面，胖子和李靈早已不知何處，我只有呼喊。
“你是誰！”
我的轉頭，白衣女人已經站在船頭，就在我的眼前。
悲涼的身影，散落的披髮，她正緩緩轉過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