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將稻草人輕輕放落,平躺在地,衆人滿眼驚訝,看着稻草人憑空立起身。稻草人嘴脣彎起,在紅色硃砂的映襯下,顯得有些瘮人。
“天青地明,陰濁陽青,開我法眼,陰陽分明,急急如律令!”爲避免爭議,我將牛隊天眼打開。
牛隊表情很驚訝,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實。
“小夥子,還真神啊!我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場景。”牛隊激動的握着我的手。
在衆人眼中,可能充滿疑惑,要不就認爲我和牛隊是傻子。
“啊!動了!它動了!”有人驚呼。
牛隊鬆開我的手,我們的視線同時向着稻草人看去,果然,稻草人開始漂浮,向着東面飄去。我眯着眼看了好一會。東面只有連綿山峰以及春色草木。
人羣有些暴動,都想一探究竟,解決內心的好奇。
“小李,你帶人擋住人羣,不得干擾這次的行動。”牛隊對着一個戴眼鏡的便衣說道。
“是。”小李將手置於頭頂。
從牛隊的眼神中,我看得出,他很欣賞這個叫小李的便衣警察。閒話也不多說,牛隊帶上兩便衣和我緊緊跟隨在稻草人的身後,不斷穿越草木叢林。
“咕咕咕~”初日隨着黃昏緩緩沒落,布穀鳥發出詭異的鳴叫。
天色漸漸暗,兩小隊員,小王和小孫拿出高強手電,爲我和牛隊照着前進的方向。經過一下午的搜尋,稻草人終於停下漂浮的身軀,散發紅光的雙眼,緊緊注視着前方的一口黑洞。我卻有些疑惑,向着四周環亡,蘇九兒呢?
現實讓我不能多想,反正也註定我與她,無緣。稻草人進入黑洞,我們緊隨其後。
彎彎曲曲的道路,寂靜的有些不太尋常,只能聽見不斷迴盪的腳步。
“呼呼~”一陣陰風吹過,黑暗被突然亮起的油燈驅趕。
山洞很寬闊,紅色的油光讓奇石幻爲彩色,“滴答答”地下水從石間上滑落,場景顯得很唯美。可正中間卻擺着一副棺材,讓這美中透着一份詭異。
牛隊準備上前,卻被我攔下:“女鬼,你究竟想幹什麼?我們人都來了,就別磨嘰了。”
“小夥子,你在說什麼啊?我們不是來救她兒子的嗎?”牛隊疑惑的看着我。
牛隊話完,女鬼笑道:“沒錯,就是救我的兒子。”
“那你兒子在哪?我們一定會救他的。”牛隊說道。
我也不知該和牛隊說些什麼,是該說他天真,還是誇他是名好警察。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牛隊明白自己的錯誤,女鬼用手指指向棺材,說道:“那就是我兒子,你們快去救他吧。”
“你利用我們!”牛隊有些慌張。
女人沒有回覆,嘴角掛出鮮紅的微笑。兩小警察卻陷入疑惑,沒有辦法,我只好爲他們打開天眼:“天青地明,陰濁陽青,開我法眼,陰陽分明,急急如律令!”
“啊,有殭屍!”兩警察癱坐在地上。
我有些好奇,難道這兩人是天生道體,纔開天眼,竟然就能窺視棺中殭屍。我轉身,向着前方望去,這才明白,原來殭屍早已脫離棺槨,站在稻草人的身旁。
我有些蔑視,原來只是個小殭屍,看道行,才短短几年罷了。
我將黃符拿出,用手指沾上硃砂,口中默唸:“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符,普掃不祥,口吐山脈之火,符飛門攝之光,提怪遍天逢歷世,破瘟用歲吃金剛,降伏妖魔死者,化爲吉祥,太上老君吾吉吉如律令!!!”
指尖如筆,筆停,咒完。黃符浮現在空,發出耀眼道光,我用手指夾住黃符:“妖孽,竟然敢玩我!”
“伏魔令!”令下,黃符脫指而出,向着小殭屍的方向打去。
“啊!”雷電不停擊打女鬼的魂體,我有些無奈的看着這殘忍的一幕,小殭屍竟然用自己的母親擋下伏魔令!
“赫赫”小殭屍露出尖牙,威脅着我,女鬼的魂體早已被伏魔令擊散,恐怕,投胎已經沒有機會,只有成爲孤魂野鬼,遊蕩山川之間。
“天清地靈,血靈聽令,調汝爲神,符合符決,借動法靈,靈血兵將,遵法聽令,即時奉行,神兵火急如律令。”我無法忍耐小殭屍這樣的行爲,將借靈咒念動。
我的身體一震,感覺力量在涌動,手中莫名出現鐵鞭,看樣子,應該是位神將。手持雙鐵鞭,渾身散發金光,我怒氣的向着小殭屍走去。
小殭屍卻沒有一絲害怕的表情,反而向着我撲來。小殭屍緊緊抱住我,想用尖牙刺穿我的脖子,我將鐵鞭拿起,重重擊打在它的後背。
“啊!”小殭屍發出慘叫。
我沒有留給它機會,將雙手張開,用鐵鞭插入我們連貼的夾縫,用力將它甩出數米。小殭屍好像已經受傷,拖着身體向着棺材的方向不斷後退。
“妖孽,你竟然幹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我怎可饒你。”再次念動:“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符,普掃不祥,口吐山脈之火,符飛門攝之光,提怪遍天逢歷世,破瘟用歲吃金剛,降伏妖魔死者,化爲吉祥,太上老君吾吉吉如律令!!!”
將手指咬破,用流出的鮮血塗抹鐵鞭,冒出陣陣紅氣:“伏魔令!”
咒起,雙鐵鞭向前揮動,一道紅光擊向小殭屍,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認,看着他那絕望的目光,我的心有些後悔,但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伏魔令正中小殭屍的靈穴,已無生還可能,只有陷入永恆黑暗的輪迴。
小殭屍隨着尖叫離去,一顆金色的玻璃球掉落在地上,我向着棺材的方向走去。拾起玻璃球,竟然是顆舍利子,但小殭屍怎麼會有這樣的佛門聖物?更加奇怪的是,彎腰撿起舍利子的那一刻,我發現,棺材內部,似乎有字。
我喘着粗氣,將沉重的棺材蓋推開,裡面果然刻有金色符文以及一木柄拂塵。
“小兄弟,這是什麼?”牛隊和兩小警察也來到我的身邊。
我搖了搖頭,因爲我也不知道,但望着手中的拂塵還有金色的符文,我總覺得,這件事,似乎與前面的一些事情有着密切的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