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皺着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
隨着安寧這句話一出口,另外兩人都是一愣。
坐在旁邊的張亭不樂意了,開口說道“陳墨冉學姐死的時候,安寧姐可是在宿舍和我們在一起,李娜死了我們也是第二天才通過秦雅知道的。那晚上我們都睡在一起,我和羅珊一直靠着安寧……你懷疑安寧姐是什麼意思?”
落羽希沒理她,對着安寧說“陳墨冉死的那晚,你是一個人在自習室學習到半夜,沒人證明,作案時間應該足夠……”
“我沒殺人……”安寧有些激動了。
“李娜死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半,我問過醫院的小護士安以軒,她說十點半的時候去找你檢查,發現你不在病房,牀上溫度已經涼了。說明那個時候你離開醫院有一會了……你爲什麼逃跑?”
“我是回寢室了……”
落羽希沒理安寧,繼續說道“秦雅在將近11點的時候打電話給我說你那個時候似乎回宿舍了,她在你隔壁,聽到了不小的動靜……”
“對啊,我是回宿舍了啊……”安寧說道。
“可是從醫院打車回學校要不了十分鐘。你還是在十點半之前離開醫院,將近十一點的時候回到宿舍,這之間的半個小時的時間你都用在哪裡了?是不是給李娜打了電話,以某種理由約她在學校的那條路見面,然後將她殺害,隨後清理痕跡,在回到宿舍?”落羽希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我……我身上沒錢了……坐公車回去的……”
落羽希見此,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的凌厲“你從前是不是受過什麼創傷性傷害?比如說那場火災?”
“我……”安寧開始猶豫……
“是不是曾經被人侮辱過……有人……*了你?!”然後又指着安寧的右手說“你右手上的傷疤,是不是曾經想要輕生過……”
“……”安寧沒有說話……她被落羽希的話,帶回了那場火災,似乎現在就有熊熊的火焰包圍着她,而她全身*的的被捆綁在地上,身上趴着一個男生正要對她進行侮辱……
張亭看不下去了,一下子站了起來,指着落羽希的鼻子說道“落羽希,你別太過分,虧我還覺得你是個思路清晰的偵探,沒想到你就是個變態……探人隱私的變態!”
一旁的羅珊也符合“就是……大變態!不要臉的變態!”
“額……”落羽希沒想到兩個小蘿莉竟然爆發出如此的氣場,自己強撐起來的凌厲氣勢瞬間消失殆盡。
“我這也只是懷疑……不然現在就不是我在問她,而是警察在問她了……”
安寧被張亭和羅珊的爆發打斷了傷人的回憶,擦了擦眼淚,眼神暗淡的說“沒錯……我確實有段……你說的創傷性事件……也差點被人**過……也差點就自殺了……不過我還是幸運的活下來了……”
安寧斷斷續續的將她那段故事說給了落羽希聽,她並不像再次提起,然而卻不得不再次面對這個回憶……
‘林洛’——這只是一個名字,但卻是她的心事!
張亭和羅珊在一旁聽着第二遍,也不禁掉下了眼淚。她們知道她的故事。也非常心疼安寧……這麼多年她都是生活在回憶的煎熬裡,或許只有幾天前安寧才和她們說出了這段埋藏心底的傷痕……
說完之後,安寧的心裡也呼了一口氣……第二次在一個並不是很熟的熱面前,道出了她的秘密,或許也是她對自己的解脫落羽希聽完許久沒有說話,他猜到了有一場火災,他猜到了她有段不爲人知的故事。
然而正如那句話一樣‘他猜到了結局,但是猜不到過程’安寧和林洛的故事,或許在世界各地會有千千萬萬個版本,但是,安寧的卻是真真實實的往事……
落羽希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相信會是你……可是剛好兩個時間,你都行蹤詭異……”落羽希說道,沉默半晌,落羽希突然拿起桌邊老闆送的憤怒的小鳥的玩偶扔向了安寧……
安寧下意識的用手接了下來。
落羽希看着她笑道“呵呵……這樣你就沒有嫌疑了……”
安寧張亭和羅珊都疑惑的看着他,似乎想知道爲什麼。
落羽希笑了笑,指着安寧說道“你看,你接玩偶的手是左手,說明你是左撇子……剛纔我看你右手上的傷疤就有懷疑了,果然……一般人自殺割腕傷口都是在左手,因爲右手要拿刀……”
左撇子?自己是左撇子沒錯啊?安寧心想……
“兇手的習慣性手是右手,你是左手,不就證明你不是兇手了?呵呵……”落羽希笑道。
安寧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嘿嘿……別這樣嘛……”落羽希見她這樣訕笑道“剛纔質問你也是不得已,我也不相信你是兇手,只是想讓你給我個解釋罷了。再說,剛纔我質問你的時候觀察了你的微表情,你沒有說謊……”
“哼……不過既然我不是兇手,那麼你的線索不就斷了?難道真是廖豔?”
落羽希嘿嘿一笑,似乎有些得意的說道“那倒不是……你看資料最後一頁的最下方……”
見落羽希還在賣弄關子,三人都鄙視的看了落羽希一眼,張亭和羅珊都伸着個頭看着安寧手中的資料,安寧翻到最後一頁,在所有不在場證明的下方,被人用紅筆框出了一個空白的大框……
安寧思索一會說道“你這是說,還有一個沒有被調查的人,她纔是兇手?”
“也不算是沒出現……只不過並沒有人知道她也暗中追求過李建豪……”
“你這麼確定不是廖豔?那這個人是誰?”
落羽希沒說話,而是掏出手機,翻了翻,然後把手機給了安寧。
一旁的羅珊,見此突然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安寧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有些疑惑,但是卻沒有說出來。
安寧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他和一個人的通話記錄,時間在那次心理講座之後,非常的頻繁……
如果是這個人……安寧到是記得她手腕上確實有戴着東西……
……
市醫院。
那個胸口中刀的男人叫做王彪,是咖啡館的老闆,在警察走之後,被隨後趕到的210急救車送到了醫院,一個小時的緊急搶救。總算是把他救回來了。
他傷口的位置,比較幸運,沒有傷及心臟,只是胃部和肺部有些貫傷。
兩名警察守着王彪的病房外,等他醒來做口供。
警察局內。
廖豔被抓回來了之後,警方立刻展開了審訊。
小黑屋裡,一邊是被拷着的廖豔,一邊是凶神惡煞的兩個警察。
廖豔很快就堅持不住害怕,全招了。
她是殺人了,但是隻殺了那個咖啡店的老闆,而且還被突如其來的警察撞見了。不得不說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
經審訊,結果如下……
廖豔的家庭情況並不好。小時候爸媽離婚,她跟媽媽,爸爸離婚之後就再也沒管過她們母女倆。
媽媽身體弱,只能做些簡單的工作,她考上大學之後,家裡只能出大一的學費。
她只好出去找工作。單純的她那個時候發現廁所裡有小廣告招公關,日薪上百,月薪過萬,她自認爲自己長的還算標誌,就一個電話打過去了。
見了所謂的胡經理,胡經理直接給她下了**,第二天她發現自己失身了,這才意識到所謂的公關是什麼。
胡經理以她的裸照威脅,不准她說出去,並且繼續工作。
她心想反正已經失去了,自己又缺錢,只好同意繼續工作。
胡經理給她配備了一個手機,之後便不斷的有工作電話來找她。
陳墨冉死的時候,她剛好和一個生意對象在愛尚咖啡館約着見面。當時愛尚咖啡館的老闆王彪看見了她,對她動了心事,便上來要電話號碼。廖豔想着估計又能發展一單生意便給了他號碼。
和那個生意對象辦完事之後第二天回到宿舍,就有警察上門詢問情況,她不想自己做的工作被暴漏,就臨時想起了那個王彪,於是便順口說自己見網友被放鴿子,在咖啡館躲雨,那個老闆對自己有印象。
沒錯,王彪要過她電話號碼,確實對她有印象,當警察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挺好奇的,對完口供之後,便和廖豔通了個電話,說昨天才要她電話,今天就有警察找上門了,你倒是範了什麼事?還見網友被放鴿子?昨天那個男人不是你男友啊?
廖豔當時並不想理他,掛了電話。
之後王彪便用自己在社會上的關係調查廖豔,隨後知道了她做公關小姐的事情。於是便有了那天晚上打電話邀她出來吃飯,所謂的‘不來就把飯倒掉’就是威脅廖豔,她要是不來的話,他就會找警察說清楚那天她在他咖啡館做生意的事情。
廖豔不想讓自己身敗名裂只好赴約。哪想到王彪居然想用一個大餐來換她的身體。不過廖豔最後只好妥協。如果王彪去警察局翻供。她不僅身敗名裂,還會被警方懷疑是殺人兇手。
李娜死的那天晚上,她一樣的是接到生意,所以才一夜未歸。第二天回學校之後發現又有人死了。怕警察找上門來,於是中午的時候匆匆跑到咖啡館找王彪。沒想到還碰見了安寧等人。
至於在辦公室內,爲什麼想殺王彪?
是因爲,廖豔找到王彪說明來意,想要找他說和他戀愛了,昨夜在一起吃飯。
王彪疑惑爲什麼廖豔三番五次的找他做假口供,難道她真的在外殺人了不成?
廖豔想用美人計,於是走到王彪座椅後面開始挑逗他,給出的解釋就是學校有人死了,自己比較有嫌疑,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是做小姐的,所以才找他。
王彪聽後,起了壞心思。本來只是打算對廖豔一次性的。現在她自己主動要求說做自己的女友,他便要求說要廖豔做他情人,並且是長期的免費飯票。
廖豔聽後一怒之下,拔出了帶來的刀。本來是打算如果他不同意便威脅他的,沒想到他還得寸進尺了。
刀舉在王彪的胸口,王彪經歷過社會,雖然嚇得一聲冷汗,但還是鎮定自若的要求好好說。長期飯票的不要,不過也要給個一年的時間,廖豔要隨叫隨到。
廖豔見他不識好歹,心中怒火反而更勝一籌。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有人敲門說是警察。
兩人都有些慌張,王彪雙手一把抓住廖豔拿刀的手,正待喊救命。
警察就破門而入了……
王彪沒反應過來,手上的勁頭變小。
廖豔經這麼一嚇,手裡的刀往下一送……
於是就有了衆人破門見到的那一幕……
廖豔的口供,出來之後,醫院那邊王彪的口供也傳過來了。
兩人說的大致相同,警方也打電話給,命案時候,廖豔做生意的那兩個男人。
確實,兩個案件發生的時候,廖豔和他們在一起。
看來兇手也不是她……
線索又斷了!
“妹的……就說不能相信小鬼……”雷振奇在辦公室看着手裡的報告破口大罵……
原本以爲到嘴的鴨子,又飛跑了……警察局裡上上下下的氣氛都有點低沉。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市裡面給的壓力越來越大……
媒體方面也已經開啓了專題報道……
上面給出了十天之內破案。這都已經是第七天了。
原本以爲抓住其中一個兇手了,誰想到居然還不是……這下子又回到最初了。一點線索都沒有了。況且除了這個案件,那邊還有一個挖眼的連環殺人案還沒有一點線索。兩個案件如同兩座大山壓在雷振奇的頭頂。
這還怎麼破案,要是三天之後破不了一件案,他這個副局長也別想繼續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