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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apter37

44.chapter37

太子是真的因爲這事與皇阿瑪鬧的不甚愉快, 兩人是誰也不認爲自己有什麼錯不願率先低下頭來認錯,我們兄弟還以爲父子沒有隔夜仇,皇阿瑪和太子遲早會和解的, 也沒有多過問, 本以爲過不了多久兩人還會像以前那般父慈子孝。可是我們都錯了, 這件事情過去沒多久就傳來消息說太子在收拾東西準備不日離開京城。

而皇阿瑪對這件事的態度更是讓人生起疑惑, 我們把太子要走的消息給皇阿瑪說了, 可皇阿瑪知道後沒有說什麼只是讓我們去送送太子。

那日天色微亮我們就跟着太子一家緩緩的打馬前行,一路上大家都沉浸在離別之中不曾言語,快到城門時十四弟的開口才打破了這一番靜寂。

“太子哥哥, 你真的想好了要離開我們了?”十四有些不解的看着太子。

“是呀,現在宮中是這番樣子, 我沒有辦法再呆在這樣的環境下。”太子吐了吐氣道, “再說, 我一直嚮往着閒野雲鶴的生活,趁這次我可以出來我就帶着婉靈一起去各地轉轉, 如果有什麼好的地方我會停留在那裡生活,這般閒散生活多好,無拘無束的幹着自己想做的事,何樂而不爲呢。”

“我也喜歡那種閒野雲鶴的生活。可是,哎。”五哥嘆着氣頗爲惋惜的道。

太子笑望着五哥:“行了, 以後有機會歡迎你來我那遊玩。”

“太子哥哥不歡迎我們其他人呀。”十四笑着逗趣道。

“十四, 我已經不是太子了, 以後呀就叫我二哥就好。還有啊, 你這熊弟弟, 從哪聽着我不歡迎其他人來我那玩呀,以後你們誰要是有興致了完全可以把我那當做個休閒場所, 我隨時歡迎你們來。”卸下了太子包袱的二哥甚是輕鬆的和我們打着趣。

“那二哥你可要多和我們聯繫啊,要不我們去哪兒找你呀。”我看着太子那般輕鬆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傷感。

“胤祹,你一直都是這種愛操心的性子,我說你這樣子完全是個小老頭嘛,弟妹怎麼受得了你這種婆婆媽媽的性子呀。”太子開着玩笑的看着我。

“太子,”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太子。

“行了,我們先走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不要誤了早朝。”太子大氣的揮揮手,拍馬一動,“各位兄弟我先走了,等我到了之後給你們寫信,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太子一走皇阿瑪就在早朝時宣讀了廢太子詔書:朕承太祖、太宗、世祖弘業四十八年,於茲兢兢業業,體恤臣工,惠養百姓,維以治安天下,爲務令觀。允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惟肆惡暴戾淫亂,難出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惡愈張,戮辱在廷諸王、貝勒、大臣、官員。專擅威權,鳩聚黨羽。窺伺朕躬起居、動作,無不探聽。朕思國爲一主,允礽何得將諸王、貝勒、大臣,官員任意凌辱,恣行捶打耶。如平郡王納爾素、貝勒海善公普奇俱被伊毆打,大臣官員以及兵丁鮮不遭其荼毒。朕巡幸陝西、江南浙江等處,或住廬舍,或御舟航,未敢跬步妄出,未敢一事擾民。乃允礽同伊屬下人等恣行乖戾,無所不至,令朕難於啓齒,又遣使邀截外藩入貢之人將進御馬匹,任意攘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種種惡端不可枚舉。朕尚冀其悔過自新,故隱忍優容至於今日。又朕知允礽賦性奢侈,着伊乳母之夫凌普爲內務府總管,俾伊便於取用。孰意凌普更爲貪婪,致使包衣下人無不怨恨。朕自允礽幼時,諄諄教訓,凡所用物皆系庶民脂膏應從節儉。乃不遵朕言,窮奢極欲,逞其兇惡另更滋甚。有將朕諸子遺類之勢,十八阿哥患病,聚皆以朕年高,無不爲朕憂慮。伊系親兄毫無友愛之意,因朕加責,讓伊反忿然發怒。更可惡者,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縫向內窺視。從前索額圖助伊潛謀大事,朕悉知其情,將索額圖處死,今允礽欲爲索額圖復仇,結成黨羽,令朕未卜今日被鴆明日遇害,書夜戒甚不寧,似此之人宣可以付祖宗弘業。且允礽生而克母,此等之人古稱不孝。朕即位以來,諸事節儉,身御敝褥,足用布靴。允礽所用一切遠過於朕,伊猶以爲不足,恣取國帑,干預政事,必致敗壤我國家,戕賊我萬民而後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爲君,其如祖業何諭。太祖,太宗,世祖之締造勤勞與朕治平之天下,斷不可以付此人矣。

此詔一出全朝堂之上一片譁然,紛紛請求皇阿瑪切勿廢除太子。佟國舅更是神情激動一直在那喊着‘請皇上三思’。

看着他那激動的樣子我還以爲他會一蹶不振要倒下去呢。

朝堂之上的吵鬧讓皇阿瑪無法消受,說了一聲“事已既定,再無更改,太子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下朝吧。”隨即起身離開獨留下衆人面面相覷。

知道真相的各位兄弟們相視一眼無奈的結伴離開,其他人看着我們沒有任何反應的離開甚是迷惑不解。私底下議論紛紛。

“履郡王請留步。”馬齊從身後叫住我。

“岳父大人。”我停步回首看着來人。

“恆親王,淳郡王。”馬齊看着我身邊的兩人打着千的招呼着。

五哥、七哥頷首,“馬齊大人好,十二弟,既然你有事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的。”

“岳父大人找胤祹有什麼事嗎?”我們來到一個相對偏僻的地方纔開口問着。

“履郡王,老夫在這也不拐彎抹角的打探消息了,我就直說了吧,我就想知道太子這事皇上是怎麼打算的。”馬齊摸着他的鬍鬚老神在在的詢問道。

“岳父大人,這件事你就按照皇阿瑪的意思做就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勿問勿言,以免有什麼事招惹到自身身上。”看着馬齊大人那副詢問的模樣我只有這般隱晦的阻止他再繼續探尋下去。

馬齊大人老狐狸似的眯着眼,“敢問履郡王,太子現在人在何處呀?”

聽到馬齊的問題我的冷汗直冒,打着哈哈地說,“太子?太子現在不就在毓慶宮裡嘛,皇阿瑪雖是將太子廢除了但是皇阿瑪爲人寬厚恩准了就將太子關在毓慶宮裡了。”

“是嗎?我可是聽說各位皇子今日一大早的一起去了城外,還護送了幾輛皇家馬車出去了?”馬齊話裡話外在打探這消息。

“哈哈,那是真的。我們兄弟只是奉皇阿瑪旨意送了以爲貴人出城,只是爲了怕驚擾到百姓才早早地將人送走。怎的,岳父大人耳目真靈呀。”我內心腹議着馬齊可面上半點不敢顯出不滿。

“那這位貴人身份可夠大的啊,竟能讓所有議政阿哥一起出動。”馬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哈哈,那是。”我怕面上快維持不住了直得另找話題道,“怎不見岳父大人來府中看月兒她們呢?弘昆和敏兒十分想念瑪法和烏庫媽媽呢,時常問我瑪法何時再去府上呀。”

“這非常時期老夫還不是怕串門子易引起皇上猜疑嘛,再說我也十分想念敏兒呢。”馬齊大人一聽到兩位可愛的外孫就情不自禁地喜上眉梢,他甚是喜愛敏兒這個小丫頭。

“這有什麼呀,皇阿瑪又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之人。月兒去孃家看看又不會出什麼事,這樣吧哪日我和月兒帶着弘昆他們一起去府上叨擾一番讓岳父和岳母見見她們可好?”我思索的找了個由頭提出來。

“那可好,到時我讓府中那些孩子一起和弘昆他們見見面相互認識認識。”馬齊大人甚是喜歡熱鬧就想着闔府一聚尋個人多的時候熱鬧熱鬧,“我常聽傅德說履郡王在內務府裡對他多有提拔,這次剛好趁着機會讓他當面跟你道謝。”

“岳父大人的話讓胤祹承受不起呀,傅德和我可是從上書房時期就一直在一起的關係和不一般,而我和月兒成親傅德就是我的大舅子了,姻親間相互幫忙可不是理所當然的嘛,再說傅德的能力擺在那的,我就是提拔他誰也不能說什麼是不。”

馬齊甚是受用的看着我笑着道,“那可不一樣,傅德雖是履郡王的姻親但是說白了也還是奴才,再有能力沒有伯樂也不能發揮出他的才幹的。”

“這讓岳父大人見笑了,胤祹那算是伯樂呀。”

“老夫這次得履郡王的提點多有受益,時間也不早了,老夫可要回府去看看府中的那些小潑猴是不是把府裡鬧翻了。”馬齊神情愉悅的道,“那老夫就先告辭了。”

“岳父大人慢走。”

太子走了三個月之後終於來了第一封信,他在裡面講了他這幾個月以來的經歷,他去過大理見識過其中的特色民俗巍峨的山脈,去過貴州看了看其中的黃果樹瀑布,也去過都江堰見識過前人的智慧,下步打算去次海南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天涯海角。他說他準備就紮根在昆明,那裡山清水秀人傑地靈適合養老,以後我們兄弟無事時也可以去感受一下那裡的風采,最後他還不忘問一下弘晳的學業和生活怎麼樣了。太子說他最大的遺憾就是因爲向皇阿瑪妥協而沒能帶走弘晳,讓他一個人留在宮中生活,奮力在這個吃人不眨眼的地方生存。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我們幫助弘晳逃出紫禁城那個牢籠似的地方。他還說他沒能在皇阿瑪身邊給皇阿瑪過七十大壽將會是他一直以來的遺憾,但是他不會後悔他的抉擇,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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