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婚對於我來說也是一個已經成人的標誌,爲了準備大婚皇阿瑪特意令內務府選址建府,雖然我還未封爵但府邸還是按照貝勒的標準建造的。雖說我和九哥十哥是一起指婚,可是內務府爲我們選取的府址還是差的太遠,九哥的府邸選在了鐵獅子衚衕十哥被安排在了西城南官房衚衕,而我的府邸則是位於東直門的北小街針線衚衕中。
在剛知道府邸的位置的時候我還像九哥抱怨過府邸隔得太遠,九哥還調戲我說我是怕太遠了難得去他府上蹭吃蹭喝,我被他激得常常衝他呲牙。比我長兩歲的九哥現在已經開始學着經商,現在他新開了一個古董店裡面真真是琳琅滿目,什麼珍奇異寶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淘不到的。剛開了一個月時間收入已經很客觀了,因着我們兄弟私交很好他還攢撮着八哥十哥和我入股他的新店,我想着平日裡的兄弟情義也就隨了些份子錢權當玩玩而已。
皇子府都是由內務府一手打造,雖然說不上富麗堂皇但也是頗爲華麗。十二阿哥府坐北朝南,紅銅色的大門被金漆獸面錫環襯的格外亮眼,屋頂上的各色琉璃瓦件更是讓人無法忽略,屋脊兩端各有一個琉璃的吻獸,穩重有力的吞着大脊,屋頂的四方各放置着一隻琉璃小獸。阿哥府是一個三進的院落,每一進院落均有北房及左右抄手遊廊,前院主要是由花廳、飯廳以及一個大型的花園組成,中院是書房和坐落在東西倆側的主臥室組成,主臥室兩側各配有3間小的客房,中院的東南角有一間耳房供下人們使用;後院則是供府內的女眷所居住,後院還附帶着一個小型花園,花園裡有一個種滿荷花的池塘,池塘中有一座兩人高的由青石和太湖石疊成的假山,爲了能夠飽覽湖光水色特意在假山上修建了一座涼亭,池塘周圍更是種上了許多牡丹和芍藥。
皇子們的大婚還是頗爲複雜的,首先皇子們會由欽天監選好吉日然後由兩個年長一點的家族成員帶着皇子一起去女方家放定。當然皇阿瑪是不會親自參與皇子們的所有結婚程序的,這時就是已經成婚的大哥和四哥帶着我前往馬齊大人家放定,當然放定的東西都是由內務府按照皇子的份例統一安排的。其中就包括儀幣金約領一,銜東珠七;大金簪五,銜珍珠各五;小金簪三,銜珍珠各一;金珥六,銜東珠各一;金釧四,金衣鈕百,銀衣鈕二百。製衣貂皮一百四十,制帽貂皮三,制衾褥狐皮二百五十,緣朝衣水瀨皮七,採幣表裡一百端,棉三百斤。這一部分就是賜給福晉本人的,在迎親的當天會擡回皇子府邸,這種叫儀幣。而另一種則是賜給福晉父母家人的,也就是真正的彩禮,叫做賜幣,這一部分就包括賜給福晉父親的金十兩,銀七百兩,狐皮朝衣一,薰貂帽一,金帶佩飾靴襪具,馬一,鞌轡具。福晉母親的銜珍珠金珥六,狐肷袍一,緣朝衣貂皮六,馬一,鞌轡具。
我們進府後富察馬齊攜帶着福晉他塔喇氏上前迎接,將我們迎進花廳,按照規矩馬齊大人和他塔喇氏向我們行三次叩拜大禮,而我們作爲一個晚輩則要向他們行一次叩拜禮。禮畢富察大人遣散了其他無關人員,富察夫人也藉口出去,花廳裡就只有我們兄弟以及富察大人四人閒聊。
“奴才常聽犬子說十二爺德才兼備,品行端正。僅有的幾次接觸中更是覺得十二爺是心性良善之人。小女能嫁予十二爺甚是三生之幸。”富察大人摸摸他那並不顯眼的小鬍子笑眯眯的開口。
“能得富察大人的青睞是胤裪之福。”我略顯謙卑的恭維着。
“能得富察大人的法眼甚是難得。”大哥更是在一邊開口言道,“十二弟常年得蘇麻媽媽的教導,也還未進入朝堂,但是他的爲人處事甚是不務矜誇。聽得令嬡才貌雙絕,更難得的是精通騎射,而且沒有一點滿洲姑奶奶的不良脾性,於此看來與十二弟簡直是金玉良緣。”
富察大人甚是寬慰道,“哪裡哪裡,小女乃奴才家唯一的女孩,平日裡被衆人寵的沒邊,萬一有哪些言行不當,衝撞了十二爺,還請十二爺多多擔待。”
“請富察大人放心,胤裪與令嬡能成爲夫妻也是緣分所至,夫妻間互相包容也是常理。我也不會讓令嬡受到任何欺負的。”
四哥也在一旁開起了玩笑,“是呀,富察大人,我們兄弟都在一旁看着呢,小十二欺負了令嬡我們可是不依呀。”
大哥放下手中的茶杯戲稱,“十二弟這溫良的性格可是在我們衆兄弟中最好的,要是說小十二欺負別人,我還會不信呢。”
聞言我面紅耳赤地對大哥低聲喊着,“大哥。”
大哥馬上就朝馬齊說道,“你看,我說對了吧。小十二可是皮膚很薄的,我一說他就不好意思了。”
富察大人聞言樂呵呵的道,“那奴才就放心了。”
我們兄弟又在富察家略坐了坐就藉口回宮了。我一回阿哥府就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是忙完了一出了,爲毛清朝的皇子結個婚還這麼麻煩呀。弄什麼之前都還要算個吉日吉時的,等從指婚到成親還不得弄個小半年的時間來準備呀,可真是繁瑣。不過好在定婚宴只需要福晉的孃家那邊辦暫時沒我什麼事了。
放定當晚福晉家就會舉行定婚宴,這個時候就是彰顯福晉家人脈和家世的時候了,依粒內務府會在福晉家備酒宴五十桌,羊三十六隻,餑餑桌五十桌,黃酒五十瓶,並設樂隊。當日所有不當值的公侯伯爵、內大臣、侍衛和二品以上的官員及命婦都會齊集福晉家出席宴會,鴻臚寺派官員引禮,欽天監派官員報時。福晉父親率有頂戴的男性親屬宴於外堂,中午十分升堂就坐,福晉親族折中有職官員與本旗的官員坐東面西,其餘來賓坐西面東。
定婚過後還不是馬上就能成親的,還要等內務府選定好日子按照長幼的順序依次成親。雖說十哥早早的就指了個蒙古福晉,但是他還是要在九哥成親之後再成親,今年需要取嫡福晉的統共就九哥十哥和我三人,等到我成親的時候早已到了四十一年的三月份了。欽天監早早的就定下了日子,彼時內務府更是忙不更迭的準備着我大婚時的東西。皇子們的婚禮也不僅僅是娶個福晉那麼簡單,婚禮前一天的曬妝更是皇子大臣們以及那些命婦的談論對比的對象。
成親前一日,那些宗室裡的福晉、大臣的家眷以及全福太太們紛紛來到府中等着吉時福晉的妝奩進府,而這種場面是我不能出面的額娘就將她身邊的大丫鬟綠玉遣來代我招呼衆人。吉時一到衆人齊聚院中等候着福晉那邊的人前來,沒過一會兒就看見那些身穿紅色禮服的奴才擡着一臺臺用紅色梨花木打造的妝奩進府,並放進院中打開。後面的都還沒有擡進來那些福晉家眷們就全都圍了上去看着福晉的嫁妝來。
“十二福晉真真是得富察大人的寵愛呀,”一個大臣的家眷看後咂咂舌,“你看這都是放的滿滿當當的金銀首飾呀。”
“那可不,富察大人家就這一個千金,你沒聽聞富察大人寵閨女都是寵上天的呀,”另一個大臣的家眷接茬道,“而且富察小姐這是嫁入皇家,也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以後富察家的勢頭會越來越高的”
恭親王福晉站在一邊有着不怒自威的架勢,“行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日子,就在這亂嚼舌根子,也不怕閃了嘴。”
一旁的全福太太立馬打着哈哈上前說,“誰不知道富察大人家一溜煙的男丁,唯有這麼一個閨女,能不寵着點嗎。而且十二福晉家的那些兄弟可是一等一的能人呀,這家世真真匹配十二阿哥。”
“是呀,”恭親王福晉在也樂得聽別人恭維着,“我這侄子雖說不想其他兄弟一樣有顯赫的家世,但可是難得的得到蘇麻姑姑的教導。蘇麻姑姑那可是老祖宗都倚重的人訥,這十二阿哥以後還不得前途無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