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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以胤裪爲名(改)

3.以胤裪爲名(改)

康熙二十四年臘月初四一大早卯時剛過我就開始不老實的呆在額娘那溫暖的海洋裡,一直不停的撲騰,因爲我的不老實令一干人等慌亂的手忙腳亂的。大家急急忙忙的收拾產房把額娘扶了進去。我不願離開這溫暖的港灣一直不肯出去,在把額娘折騰了一天折騰的死去活來的時候我又有些不忍心就乖乖的從孃胎裡爬了出來。

產婆把我洗白白後包裹起來,抱到牀邊俯身將我朝着牀上那女子的方向遞“恭喜主子賀喜主子,是個白白淨淨的大胖小子呢。”女子看着我安心的笑了“保佑菩薩,我的心願達成了。”

我生下來後一直沒有見到我這世的老爹康熙爺,直到洗三那天才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他不像人們說的麻子臉,長得棱角分明皮膚很白眼睛像是會說話似的靈動。可能因爲額娘不受寵的緣故我的“洗三”禮很是簡單,觀禮的人甚至就額孃的母親我的郭羅瑪法滿洲正黃旗郎中萬琉哈氏托爾弼以及郭羅媽媽馬佳氏,老爹還是因爲突發興致跑來的。

“洗三”是一項工程浩大的活,先要選個吉時在產房外廳正面設上香案,供奉碧霞元君、瓊霄娘娘、雲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香爐裡盛着小米,當香灰插香用。蠟扦上插一對“小雙包”(祭祀時專用的羊油小紅蠟),下邊壓着黃錢、元寶、千張等全份敬神錢糧。產婦臥室的炕頭上供着“炕公、炕母”的神像,均用三碗至五碗桂花缸爐或油糕作爲供品。照例由老婆婆上香叩首,收生姥姥亦隨之三拜。然後將一盆裝着熬好的槐條蒲艾水的銅盆以及一切禮儀用品均擺在炕上。而前來觀禮的還有那些後宮裡沒來的都送了好多添盆禮,此時什麼圍盆布、缸爐小米兒、金銀錁子、升兒、鬥兒、鎖頭、秤坨、小鏡子、牙刷子、刮舌子、青布尖兒、青茶葉都往盆裡扔此時那些姥姥會用他們那三寸不爛之舌利用那些添盆之物講出各種吉祥話。“添盆”後,收生姥姥便拿起棒槌往盆裡一攪,說道:“一攪兩攪連三攪,哥哥領着弟弟跑。七十兒、八十兒、歪毛兒、淘氣兒,唏哩呼嚕都來啦!”這纔開始給我洗澡,而我終於明白爲什麼洗三的時候小孩都會哭,這水實在是太涼了。尤其現在還是寒冬臘月我實在受不了的大聲抗議,沒想到屋子裡響起的卻是嬰兒的哭聲。對哦,我現在只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孩還不會說話。

“真不愧是朕的好兒子”這時屋內響起了一個愉悅的男聲,“一聽這聲音就知道這小子虎勢的很。”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此嬌兒全是託了皇上的服呀”同來的延熙宮主位娘娘在一旁笑着恭維。

“這還是託了皇上和宜妃娘娘的福氣,”托爾弼笑了笑,“如若不是沾了兩位貴人的好福氣,這小子怎麼如此康健呢”

在姥姥動作麻利的將我洗白白後用艾葉球兒點着,以生薑片作託,放在我的腦門上,象徵性地炙一炙。然後又給我梳頭打扮,邊梳邊唸叨“三梳子,兩攏子,長大戴個紅頂子;左描眉,右打鬢,找個媳婦準四村;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說話免丟醜。”接着又用雞蛋往我臉上滾了滾“雞蛋滾滾臉,臉似雞蛋皮兒,柳紅似白的,真正是愛人兒。”洗罷,把我捆好,用一棵大蔥往身上輕輕打三下,說:“一打聰明,二打靈俐。”隨後又叫人把蔥扔在房頂上。拿起秤砣幾比劃,說:“秤砣雖小壓千斤”拿起鎖頭三比劃說:“長大啦,頭緊、腳緊、手緊”。而後又將我託在茶盤裡,用事先準備好的金銀錁子往我身上一掖,說:“左掖金,右掖銀,花不了,賞下人。”最後用小鏡子往我屁股上一照,說:“用寶鏡,照照腚,白天拉屎黑下淨”。

最後由老婆婆把娘娘碼兒、敬神錢糧連同香根一起請下,送至院中焚化。收生姥姥用銅筷子夾着“炕公、炕母”的神碼一焚,說道:“炕公、炕母本姓李,大人孩子交給你;多送男,少送女。”然後,把灰用紅紙一包,壓在炕蓆底下,說是讓他(她)永遠守在炕頭,保佑大人孩子平平安安。

不過令我失望的是在我“洗三”那天,我並沒有如願以償的得到我的名字,不過至少我知道了我現在所處的環境,原來我的額娘就是康熙衆位嬪妃裡最長壽的定妃萬琉哈氏那我就是她一生裡唯一的兒子也是蠻長壽的皇十二子胤裪。在洗三過後我就很少見過那位千古一帝,而我在額娘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沒有出現傳說中的中毒、暗害之類的情況。在我和額孃的近距離接觸下我發覺她是一個溫婉嫺熟的人,她從小飽讀詩書又有着不同於其他女子的剛毅果敢,處事也很淡然超脫。就像現在這樣她生下一個阿哥還是出在貴人這個尷尬的位置上,只能與宣貴人博爾濟吉特氏一起住在宜妃娘娘的延熙宮偏殿裡她也無怨只是淡然接受。也許正是因爲她的不受寵才讓我能夠有機會避免宮中的明爭暗鬥。

因爲我和胤禌年齡相差不大,宜妃娘娘經常抱着比我大幾個月的胤禌來偏殿串門子。每每來到偏殿就將我和胤禌放在一起逗趣,而另一邊已有小霸王模樣的九阿哥胤禟更是不滿大人的注意力被我們倆霸佔常常變着法的對我們進行騷擾。不過我最喜歡的就是五阿哥胤祺,他從小被太后帶在身邊撫養,身上自然而然的帶着溫雅貴公子的氣息,舉手投足之間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最主要的是他的不怒自威能夠震懾住胤禟那個小霸王,從而讓我和胤禌不受到胤禟的騷擾。

就在這無比鬧騰之中迎來了我在清朝的第一個生日。一大早我的奶嬤嬤謝嬤嬤就給我梳洗打扮,給我穿着一身大紅色的夾層鑲邊棉襖外面套了一個同色帶着白色兔絨邊的背心,末了又給我係上額娘纔給我做好的寶藍色的兔毛斗篷,堪堪把我打扮成了一幅善財童子的模樣。一切準備妥當後謝嬤嬤帶着兩個小丫鬟春華、秋月抱着我來到延熙宮的主殿也就是宜妃娘娘處,因爲額孃的分位低即使我做爲一個皇阿哥也很難得到皇阿瑪的重視。然而因着額娘與延熙宮的主位娘娘宜妃交好的關係,宜妃主動承攬下了給我辦抓週宴的任務。

待到謝嬤嬤把我抱進正殿的時候,屋裡已經或坐或站着擠滿了一屋子的人,甚至老祖宗孝莊太皇太后也坐在主位上和宜妃、德妃等受寵的妃子插科打諢,好不自在。在謝嬤嬤抱着我進屋的一瞬間大家安靜了下來。

嬤嬤抱着我俯身請安“奴婢給太皇太后請安,給貴妃娘娘、宜妃娘娘、德妃娘娘請安,主子們吉祥。”

孝莊揮揮手讓嬤嬤起身,“這就是小十二吧。”

“回主子的話,這正是十二阿哥。”

“來,抱過來讓我看看。”孝莊摸着她那鎏金的長指甲套神情鬆懶的靠在榻上。

嬤嬤把我抱着靠近將我面朝孝莊,孝莊身後的老嬤嬤看後頓時笑了“格格,你看這位阿哥濃眉大眼,天庭飽滿可真真是位有福之人呀。”

孝莊也隨性的跟那人調笑,“蘇沫兒,就你眼尖瞅着什麼都是好的。”她示意謝嬤嬤上前,伸手將我抱了過去仔細瞅了瞅。笑着對身側的宜妃說“你們看看這個小傢伙眉眼之間像足了皇上呀。”

“可不是嘛,這小傢伙長得像極了皇上。”宜妃接着孝莊的話茬,“主子可是沒有見到這小傢伙平時的樣子,可搗蛋了,就連奴婢的胤禌都沒有他活泛呢。”

“也就是娘娘仁厚,”額娘站在宜妃的身後抿嘴含笑“要不是奴婢看着呀,宜妃娘娘都能讓這個小土匪將整個延熙宮掃蕩了呢”

“那朕再賠給茹婉一批新的就行了”隨着洪朗的一道聲音,康熙邁着穩健的步伐跨進延熙宮。“兒子給額娘請安。”

“皇上怎麼現在這個時間纔過來,”孝莊輕嗔着“大家都在等着你呢,看你誤了吉時怎麼辦。”

“朕這不是過來了嘛,幾天不見朕的小十二又長大了不少呀。”康熙大步上前跨坐在孝莊的身邊,“這吉時要到了吧”側頭吩咐“李德全,準備開始吧。”

“嗻”

很快李德全就指揮一干人等擡進來一個鋪着紅色綢緞的小桌子,桌子上將金匙,銀盒,犀鍾,文房四寶,小木劍,墜子等等圍着桌沿鋪成一圈。嬤嬤一將我抱到了桌子上一屋子的人就將整個桌子圍了起來。我坐在中間把兩隻小胖手相互交叉握住把四周的人看了又看,突然衝着孝莊和康熙所在的方向笑。大家沒想到我會這樣子都愣了一愣,我趁此突然往前一趴手腳並用的在桌子上轉了一圈開始挑起了東西。

金鑰匙,太貴重拿上太扎眼,丟了

墜子不適合我,扔掉

文房四寶,這個是必備的,拿上

小木劍,我比較好動,拿上

………….

我的這一系列動作着實驚下住了大家,就連老康這種心理強悍人物都看的一愣一愣的,回過神後大笑,“不愧是朕的兒子,有意思有意思,這是要文武全修的架勢呀。”

“恭喜皇上,十二阿哥以後必成大器呀”德妃娘娘笑眯眯的恭維着康熙。

“十二阿哥以後必定會文武全才,”宜妃娘娘隱秘的橫了一眼德妃,內心千轉百回“不過皇上十二阿哥還沒有得名呢,何不借此機會賜下名諱呢。”

“適情處處皆安樂,大抵園林勝市朝。煩鬧榮華猶易過,優閒福祿更難銷。”康熙頓了說,“那就取福之意命名‘裪’。”

康熙二十六年新年剛過沒多久,孝莊太皇太后就感染風寒拖拖拉拉持續了好幾個月,因爲今年格外的寒冷進入十二月份的時候,太后原本已經恢復不少的病體因爲一次外出而惡化,一度昏迷不醒,康熙聽聞後一直在慈寧宮晝夜服侍太后不離左右,甚至到天壇禱告祈求以折損自己的生命來換取祖母能夠多生存幾年。可惜上蒼並沒有聽到康熙的祈禱,孝莊還是沒能熬過這個冬天,於二十五日以七十五歲的高齡走完了她輝煌的一生。康熙按其遺囑將其葬於位於京東的清東陵。

太皇太后過世之後,她的侍女蘇麻喇姑一直精神不濟,甚至終日在慈寧宮東側的小佛堂裡潛心理佛。康熙爲了讓蘇麻喇姑有個精神寄託,就將母妃位份低的我送到了蘇麻媽媽的住處讓蘇麻媽媽教導我。

蘇麻媽媽爲人和善,並沒有因爲我的母妃是位庶妃而刻意爲難我,她對我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她甚至將她的畢生所學傾注在我的身上,甚至對我可謂是嚴厲教導。而本應五歲就要進入書房和兄長們一起讀書的我因爲蘇麻媽媽的堅持,還是晚了一年和胤祥一起進入學堂讀書。

寅時剛過,小魏子就頂着被我訓斥的壓力開始呼喚我起牀,等我磨磨蹭蹭的收拾好趕到遠在暢春園的無逸齋時已是寅正。李德全此時正帶領着四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等在門口,他見到我後就向我打千,“十二爺,你可來了。”

“李諳達安好”對於康熙面前的紅人我一直都是很敬畏的,禮數也很是周到。

“十二爺,這兩位是皇上特意給您安排的兩位陪讀。”李德全指着身後其中兩位小男孩道“這位是戶部尚書馬齊大人家的三公子傅德,這位是福州將軍石文炳大人家的二公子慶德。”被點到的人一一向前打千。

“勞駕李諳達,”我點了點頭,朝小魏子示意。小魏子機靈的掏出一個上好的羊脂玉塞到李德全手裡,“多謝李諳達了,主子還小以後還是需要多依仗着諳達。”

李德全隨即眉開眼笑的應承道,“十二爺是個有福之人,以後老奴還要多多依仗十二爺呢。”

我笑了笑就打開門簾進去了,沒成想屋裡的人還挺多的太子爺和大哥已經進入朝堂參與政事了,所以他們就偶爾會過來聽聽課;四哥坐在最前面在那默讀課文,五哥則是坐在十一哥旁邊給他講解知識,七哥一個人孤坐在稍遠處複習,而八哥九哥十哥三人組湊在一起在那插科打諢,周圍散坐着陪讀。

我剛一邁進無逸齋,胤禌瞅見我笑着朝我招招手“小十二,過來坐。”小魏子有眼色的立即將胤禌身邊無人侵佔的座位鋪好,我大大咧咧的坐上去“十一哥好愜意,有五哥在不愁學不會。”

胤禌有些靦腆的在那反駁“那有,哪次五哥拿來好東西沒有給你分一點呀。五哥對你也很好呀。”

“是呀,難道五哥對你不好嗎,小十二你這樣太讓我失望了、”五哥假裝傷心欲絕捧着心口說“枉費我這麼偏愛你呀。”

“好呀,五哥你拿什麼好東西給十一十二弟了。”在一旁交流感情的九阿哥一聽見有好東西就果斷拋棄他的三人組巴巴的貼了上來大有不弄清楚誓不罷休的勢頭。

五哥斜睨了一眼跳脫的胤禟,“你什麼好東西沒有見過呀,哪次我得了好東西沒有先給你。”

胤禟下意識的縮了縮光亮的月牙腦袋,顛顛的縮回胤禩的身邊。“撲哧,”胤誐忍不住笑了出來,不過馬上被胤禟陰鬱的眼神嚇得立即噤聲,不過他還是止不住的無聲的笑。

“九哥也有吃癟的時候呀,”我咧咧嘴角,“九哥平時可是可勁的逗我們十一哥,看來以後還是要找五哥多聯絡聯絡感情。有五哥管着九哥宜妃娘娘也會很欣慰的。”

胤禟頓時又跳過來拽了拽我的小辮子,“小十二又在看九哥的笑話,真是不乖。”

“哪有,明明是九哥自己給我們看的嘛。”我衝胤禟呲呲牙,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看着他。

“十二哥,你怎麼也不等等我就先來了。”一聲軟綿綿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擡頭朝門外望去,還沒等我看清來人時一團毛茸茸的移動生物就猛的撲到了我懷裡,“砰”的一聲我還沒來的及準備就被撲倒在地,連帶着將懷裡的人也一起帶到地上。

“嘶,小十三你怎麼這麼慌張。”胤禛見此場景立刻板着臉訓斥道。

“四哥,”小十三被大家慌忙的拉起來後憋着眼淚滿臉委屈的道“我不知道會成這樣的,我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我站起來後拍拍身上的灰塵,任由五哥給我揉揉後腦勺“四哥,都怪胤裪不好,沒有穩住身體連帶着把小十三帶到了地上。”

胤禛臉色還是有些不太好的說,“這是在書房,身爲皇子更要講究禮儀,做事怎能如此魯莽。”

站在一側的胤佑忙着打圓場,“四哥,念在他們是初犯就不要太過於嚴厲了。”

“就是呀,四哥。”胤禩看到胤佑的示意,笑着搖了搖扇子“四哥成天板着臉,會嚇壞兩位弟弟的。”

“下次注意”,胤禛緩了緩臉色,復有坐回原位。

卯時剛過,滿文師傅達哈塔就來到學堂,等他在座位上坐定我們就起身向師傅行禮,師傅也向我們還禮一切做完後我們才坐下開始一天的課程。因着我和胤祥是第一天入學,師傅在教授完其他哥哥課程後,單獨向我們倆教授滿文的書法。早上我們就一直在練習書法中度過。午時還未到就見康熙進來檢查大家的學習進度,我就在下面看着哥哥們一個個的上去背誦早上師傅所教授的課文,到我的時候我頗爲自豪的將自己練了一早的紙帶上去讓康熙檢查,“不錯,不錯。胤裪小小年紀能寫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說完點點頭又拿着胤祥的字在那檢查。

等到所有人的功課都檢查完了,李德全就吩咐侍衛將午飯拿了過來,老師跪着接了飯,然後到自己座位上吃飯,我們這些皇子就和留下來的康熙一起去到隔壁的西暖閣用膳。一頓飯因爲康熙大boss的原因氣氛一直很壓抑。用畢飯,康熙拉着我和胤祥詢問今天在書房學習的狀況,胤祥很是興奮的給康熙講着他的想法,而我則默默的站在那裡爭做一個透明人。休息一會之後康熙就帶着武學師傅以及一干阿哥們前往校場考校他們的武藝,因着我和胤祥年紀尚幼,我們被批准下午時分不用去校場學習,於是我們倆一路愉悅的走了。不過我在回慈寧宮前順帶着拐彎來到延熙宮東側偏殿看望我許久未見的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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