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件事還是我們自己自作孽喲。”老漢深深嘆了口氣,走到牀邊拿出了一個煙槍,深深吸了口,繼續說道:“十年前,這裡鬧饑荒,家家戶戶都餓得很,不過好在**撥了一些糧食下來,倒還不至於出現人吃人的慘像,但是人對糧食的渴望甚至超過了金錢。”
“確實,那一年的饑荒讓許多地方都陷入了一種癲狂。”李肅點了點頭,老漢看了他一眼,吸了口,吐出菸圈,說道:
“沒錯,那一年真的是癲狂,每個人都是六親不認的,無論是誰來拜訪,都不會打開大門。而且**派糧食的時候,都是大打出手的,根本沒有一點人情。”
“那年**給我們的糧食都是每家每戶都夠的,所以我們這裡還算相對的和平。直到有一天,有一家人,他們家的糧食被偷了,他們一家三口,苦苦地求別人還給糧食,可是沒有人站出來承認,他們知道糧食找不回了,就懇求別人分一點糧食給他,可是我們自己都只是剛好吃飽而已,怎麼有可能給別人一點呢?所以無論他們怎麼哀求,都沒有一個人給他們。”
“終於,他的唯一一個女兒死了,活活餓死的。他就在村裡的正中央,看着他那個苦命的女兒,就這樣死去了,他瘋了,對,他和他的妻子都瘋了,他們瘋狂地詛咒我們,然後雙雙在村門口的那一課大榕樹上吊死了。”
老漢說完,用力地吸了口煙,迫使自己顫抖的手穩定下來,李肅和毛安聽着都覺得那一家人死的冤。
“這事還沒有完,過了整整十年,就在前一個月,我們村裡,突然有一家人,全家在家上吊死亡。事後我們才知道,這家人就是當年偷了那個苦命人家的糧食的小偷。此事一出,所有人都慌了,他們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個詛咒。果然,在不久前,我們所有人家的孩子,都突然倒地不起,然後躺在牀上,什麼都吃得不多,甚至還討厭吃東西。這下我們終於知道,原來真的是報應到了。”
老漢放下煙槍,看着已經熟睡過去的孫女,深陷的眼窩露出了一抹決然,他一轉身,對着身後的李肅和毛安,一把跪下,重重地磕了個頭,哽咽着說道:
“老漢我今年也70了,我孫女她父母走得早,只剩下我爺倆相依爲命,兩位道爺,老漢在這裡給你們磕頭!請你們將那些害人的玩意趕走好嗎!”
“老伯,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快起來,不管那個陰魂身世到底有多可憐,他現在已經死了,人鬼殊途,不用你說我們也會讓它不能再害人的。快起來吧老伯。”
李肅連忙攙扶起老漢,老漢聽見李肅和毛安說的,才擦着淚水,被李肅扶起來。李肅安慰好老漢之後,看了毛安一樣,毛安會意,和李肅一起走到門外,接了李肅遞來的煙,點燃後吸了口,說道:
“怎麼看這件事?”
“我覺得應該不是單純的怨鬼害人,畢竟已經隔了十年了,如果真的是原來的那個怨鬼,我想早在第二年就已經開始報復了吧?畢竟這個村正好處於陰穴,陰氣比較重,也沒有什麼阻擋的法器。那個怨靈怎麼會隔了十年纔回來復仇呢?”
“對,而且那個老伯隱藏了一間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一家人到底是怎麼被下葬的?這裡到處都是陰土,爲什麼沒有化成殭屍,反而是成了怨靈,這一點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不對,陰土不一定會孵化出殭屍,如果執念過深,化作怨靈的概率更大些。”李肅皺着眉頭,“這裡面有問題,那家人是怨氣滔天的,而且在榕樹下吊死的,應當化成吊死鬼,在第二年就害死別人了啊,爲什麼過了十年才報復?”
李肅剛說完,兩人突然同時一拍掌,異口同聲道:
“對!村口的那顆大榕樹!”
李肅和毛安立刻趕到村口,藉着月光,找到了那個大榕樹。說實話,他們真的不知道這課大榕樹到底是多少年份的了,但是這顆大榕樹真的很大,五個人都不知道抱不抱的下。
“反曲弓,這裡的風水有問題!!”
李肅看着村口那彎曲的公路,村口正好正對那個彎曲。這裡風水有問題,而且還有一顆巨大的榕樹,枝葉旺盛,遮蓋了村口很大一部分地方,天然的聚陰,煞氣對衝之地。
“我想,我知道爲什麼那個怨靈十年之後纔出來報仇了,是有人想要把這個怨靈變成厲鬼啊。”
毛安眯着眼,仔細看着村尾那個方向,之前太黑,看不清楚,還以爲天邊那個是朵烏雲,現在月亮那麼光亮,他終於看清楚了,那個不是烏雲,而是陰氣過重凝聚而成的雲,李肅同樣看到了那朵黑雲。他閉上眼,周圍的氣場一下子就明朗了,在他們身後,從公路那裡傳來一個黑色的氣,一直在村口這邊徘徊,而大榕樹則不斷吸收這股氣,讓自己越來越壯大。在村尾,已經是有一股強大到不能完全感知的陰氣了。
“現在,怎麼搞?”
“白天在過去看看,現在這朵黑雲沒有惡意,我們也不要招惹。在晚上,我們誰都不是它的對手。”
商量好後,李肅和毛安便回到老漢家裡,在老漢安排的位置上,好好地睡了一覺。
一大早起來,就見老漢忙碌的身影。原來老漢的孫女再喊餓呢,老漢忙着給她煮粥吃。老漢忙完後,這才發現毛安他們已經站在身後許久了,他這才憨憨地笑了笑,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一起了。
“這瓜娃子,就是吃得多,就跟養豬一樣。”
“哈哈,這是好事啊老伯。對了老伯,問你件事,村尾那個地方是什麼地方啊?”
“村尾?”老漢想了想,“好像就是我們的祖墳啊,怎麼了兩位道爺,那裡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李肅打了個哈哈,“我們閒着無聊,想到處走走。”
“嗨,祖墳哪有什麼好走的啊,兩位道爺想要看風景,老漢我帶你們上山走走就好了,那裡的風景可是比墳墓有趣得多了。”
“沒事沒事, 你先看好你的孫女,我們就附近走走。”
毛安跟老漢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帶着李肅走向村尾的地方。路上,毛安發現周圍的人似乎有些少,家家戶戶的大門都是緊閉的,彷彿這裡就是沒人居住一樣。除了村口的幾戶人家比較熱鬧意外,村裡的許多人家似乎都沒有出門的打算。
“看樣子,受害的可不止老漢一家啊。”
偌大的村子居然有一種悽清的感覺,這使得兩人有種很詫異的感覺,彷彿他們走進了一個已經許久都沒有人的村子裡。
“這裡面有古怪,可能有陣法。”
毛安低聲跟李肅說道。李肅點了點頭,他突然有點懷念那個賤人天策了,有他在這裡,什麼陣法都不怕。
與此同時,在和魏徵一起查資料的天策突然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我靠,一定有人在罵我。”天策吸了吸鼻子,嘟囔道。
回到李肅這邊,李肅和毛安慢慢地接近村尾的位置,同時,他們也感受到周圍的空氣似乎是低了起來。
“看樣子,這裡面,可能在不止一隻怨鬼啊。”
毛安勉強一笑,他們現在算不算踩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