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森林距離遠山鎮約100公里，即便是搭乘最快的車也要將近3個小時來回。
所以爲了能在天黑前返回，牧雲不敢耽擱即刻啓程。
在經林達指點，牧雲先搭乘路行鳥花了20分鐘來到離遠山鎮最近的清水市，隨後搭乘迷霧森林專線直奔目的地。
公交車上人並不多，不過基本都是佩有徽章的職業者，他們之中最高的Lv7，最低的Lv2。像牧雲這樣Lv0的可是說是相當另類。
不過別人見他背個竹簍，也就見怪不怪，這種情況他們見的多了。
“原來是你，這麼快又出來了？”
“是啊，都30歲的人了到現在還Lv7，天天被家裡那婆娘罵得鬧心，不如出來再拼一把。”
“原來如此，你家媳婦真是不懂事，與魔物戰鬥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真是難爲你了，老哥。”
這時另外一個Lv3的年輕小夥搭話：“可不是嘛，前不久聽說又被團滅了一隊，連骨頭都沒落下！”
“我也聽說這事，好像是因爲隊伍意見出現分歧，結果誤入深處，被一個高級魔物吃了！”
……
中途倒是有個Lv6，名字叫喬的金髮少年上來與牧雲搭話，不過得知牧雲等級後還是好心勸他不要靠近森林。
牧雲點頭，並表示自己只是來挖點礦，晚上就回去了。
隨後兩人又聊了其他。
通過交流牧雲得知，喬是清水市十六中三年級學生，已有兩年的歷練經驗。
“喬，你歷練中途是不是有事中斷過？”牧雲問道。
喬聳了聳肩，“oh，牧，你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牧雲解釋道：“我們學校有一個女生，她今年剛升入二年級，但等級已經達到10。所以......”
喬瞪圓了眼，一副看外星人的模樣，“你說的不會是遠山中學的上官璃吧。”
牧雲點頭。
喬旋即捂着額頭，一副無語的表情，“牧boy，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上官璃可是這附近一帶的名人，而我只是一所普通中學普通班級裡的普通學生。
而且據說她歷練向來是一個人，獲得魔素都一個人獲得，而我們這些普通人呢......需要五個人平分，這樣效率無形中比人家慢了五倍！！！”
牧雲一愣，沒想到上官璃竟然那麼猛，竟能一個人單挑魔物。
“可你們多人組隊，效率不是應該更快嗎？”
喬聽了依舊搖頭，他看着車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嘆息道：“牧boy，你的想法太天真了，與天才同臺是我們這些普通學生的悲哀。拿上官璃來說，她將來註定如太陽一般耀眼，而我們卻只能泯滅芸芸衆生……
事實是，我所在隊伍五個人，拼搏了兩年卻比不過你口中那個上官璃2個月的苦修。”
“什麼！爲什麼會這樣？？？”牧雲傻眼了。
喬沉默，不僅如此，就連而後方几個職業者聊的酣暢的職業者聲音也陡然小了幾分。
坐走道對面那個Lv7的大漢重重地拍在牧雲肩上，牧雲轉頭看了看。
大漢一臉滄桑，“小子，這就是現實，接受吧！”
頓了頓，他又道：“你現在應該還是個學生，沒走出過校門。或許你心懷抱負，準備準備大顯身手，但......當真正踏入歷練後你就會發現，自己當初的想法是多麼的天真。即便是最弱小的魔物波利，一個五人新人小隊都應付不來。而且每年死在歷練中的職業者數不勝數，其中又以新人居多。”
“每一天都有人死亡，當你看慣了生死便會明白，自己是多麼的無力……
至於你們所談論那個叫什麼上官的天才我略有耳聞。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凡是天才都具備單挑以及越級挑戰的能力，這是我們這些普通職業者所不具備了，我們即便是一整隻隊伍滿員的情況下對付同級魔物都萬分危險……
再者，什麼是天才？還有一項重要的指標那就是資質高，或許學校裡面的老師告訴你們歷練後擊殺魔物可以獲得大量魔素來提升Lv。但是既然資質能影響魔素修行，難道就不會影響擊殺魔物時魔素獲得量嗎？”
牧雲被問愣住了。
大漢：“事實上，那些高資質的天才們擊殺魔物也同樣是我們這些普通人數倍！
所以……不是我們不想，而是真的做不到……”
公交車內的氣氛壓抑地令人喘不過氣，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大漢繼續跟其他職業者有說有笑，喬也加入其中，唯有牧雲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喬想上前安慰，不過被大漢眼神制止。
大漢：“讓他自己冷靜冷靜。”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公交車眼看就要到站。
牧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背起竹簍站在門口等待靠站。
此時他的雙眸炯炯有神，就算大漢說的全對又如何？就算他真的是最劣等資質又如何？
人生，難得糊塗，計較得失便畏手畏腳，這不是他的風格！
大漢這時走了過來，“怎麼樣小子，看樣子你是想通了。”
牧雲轉頭看向他，目光堅定，“他日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資質再低我也不會認輸！”
“你……”大漢搖頭苦笑。
“算了，這樣也好，年輕人就要多闖闖。加油，我此行出來也是想拼最後一回！”
牧雲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