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下全僵住了。七個人一下就倒下了兩個,而且毫無徵兆。我們都不知道是什麼襲擊的他們。
那哭聲還是一陣又一陣傳來,手電的光線之下,那優美嫵媚的背影看上去那麼的妖氣瀰漫,詭異恐怖。
無論如何,我不能讓李斯他倆就在那躺着,可是,怎麼去救他們?在弄不清他們遭受的什麼樣的攻擊之前,貿然過去,也只是再多增加幾個躺倒的人而已。他倆的情況在夜裡看不清楚,我朝前走了兩步,壞壞在後邊使勁拉住了我。
“沒事”,我說:“他倆都是在那個距離上跌倒的,我現在朝前走一點應該還在安全距離內。”一邊說,我一邊端起***朝向那個背影。
“你先回來”,宋伊凡也來拽住我:“我突然想到一點線索”。
這時候我已經又靠近了兩米,李斯和汪子城正在我和那古怪的背影中間。明明向前三四步就可以拉回李斯,可是我也知道,很可能再向前兩步我也會倒在那裡。我蹲下身子,一邊叫着李斯,一邊使勁睜眼看着李斯他倆的身體,手電光下,他倆的胸口似乎在緩緩起伏,看起來不過是暫時昏過去了。
於是我小心地退回幾步,才轉頭問宋伊凡:“你想到什麼線索了”?
“這個東西可能叫‘夜哭草’,清代有個叫做龔道衍的編過一套叫《異物志本末》的書,裡面有本《異靈志》,說有一種植物叫做‘夜哭草’,每到晚上,會用哭聲把人吸引到旁邊迷暈,然後慢慢把人吞噬掉當作養分。現在看來,說的就是這東西”。
“這麼說,那玩意兒是植物”?我詫異地往那身影的位置看了一眼,心想,要是植物的話,這滿地的頭髮難道都是它的根?“靠……你怎麼不早說”?
“廢話”!宋伊凡瞪了我一眼:“你看這東西長得像草嗎?誰第一眼看去都會以爲是個妖怪”……
“那不是更要快點把他倆拉回來”?我說:“再晚點,這倆就變肥料了”。
說着,我就把揹包從身上摘下來,開始檢看有什麼可以用上的裝備。嘴裡問:“那書上說沒說這個草怕什麼”?
“沒說,不過我想既然叫夜哭草,也許到了天亮,它就會失去攻擊力了吧”。宋伊凡看了看錶:“再有倆鐘頭就天亮了,你先彆着急”。
“我能不急嗎”?我又看了李斯那邊一眼:“誰知道倆鐘頭這個傻逼草會不會把李斯他倆吸收嘍啊?這樣:用繩子纏住我的腳腕,我爬過去,抓住他們我就往回爬,萬一我要是也中招,你們再把我拖回來,也能研究一下到底是受了什麼傷”。
“等一下”!六叔攔住我,說:“不急這十分八分的。救人是肯定要救,只是咱們先想好這東西是用什麼攻擊的”。
“是氣味吧”?壞壞臉色蒼白地說:“剛纔汪子城就是聞了那味道纔過去的,我離得遠,稍微聞到一點,都有種想過去的衝動”!
“這玩意的哭聲也能影響人,說不定離得越近,越容易被這聲音控制住”。宋伊凡說。“最好你把耳朵鼻子都堵上再去”。
“還有眼睛”,六叔說:“你最好在快到的時候把眼睛也蒙上,說不定這玩意詭異的形狀也有關係”。
“嗯……會不會是精神攻擊啊”?呂蕭山慢吞吞地說。
“操!那你們把我打傻了再去得了”!我沒好氣地說。
於是大家手忙腳亂地幫我開始準備。當然,首先要防備的還是物理攻擊。我先是戴上了三層手套,腦袋上帶上了六叔的羊皮帽子,脖子上圍着兩條厚厚的圍巾,壞壞把她的小方格花形的圍巾用水浸溼了給我連鼻子帶嘴圍上,又拿出她的耳朵帽給我帶上。之後,宋伊凡把她的大太陽鏡給我戴上,又用睡袋把我的腦袋圍了幾圈,這時候,我已經比狗熊還笨重了。六叔在我的腰裡和腳上各綁了一條登山繩,分別由他和呂蕭山拉着,只要情形不對,就立即拉我回來。另外我腰上還延伸了兩根一米多長的登山繩,一端是金屬搭扣,李斯和汪子城因爲過去的突然,揹包還都在身上,所以我只要把金屬搭扣扣在他們揹包外側的金屬環上,就可以把他們拉回來。
準備停當,我就貓腰往前走了幾步,在離李斯兩米多遠的時候,我就趴在了地上,然後小心地朝前爬,儘量不去看那詭異的身影。
由於身體被裹成了個糉子,七竅都悶着,所以我渾身燥熱,呼吸不暢。再加上心情高度緊張,所以體力消耗很大。一點點爬到李斯身邊的時候,我已經氣喘吁吁了。
離得越近,那哭聲就越哀傷。彷彿一直鑽進我的腦子裡一樣。同時,一股異香透過壞壞的溼圍巾直接傳到我的鼻子裡,身上懶洋洋地不想動,恨不得馬上就睡着。
我使勁咬了一下嘴脣,嘴裡一鹹,應該是咬出血了。在疼痛下精神一振,我儘量壓低身體,躲在李斯和汪子城身體交疊的角度上爬過去,用手電照了一下他們的揹包,然後把金屬搭扣分別扣在兩個人的揹包邊上的鐵環上——也幸好李斯這次準備的戶外裝備很專業,揹包兩側都有登山懸吊的附件。
就這麼幾個簡單的動作,我感覺自己居然快要虛脫了。按照約定我朝後擡起手來握了兩下拳,然後神經一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