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着她嘴上菸頭的微光,我看見宋伊凡目露兇光地瞪着我有那麼幾秒鐘,然後好像壓抑着說:“不許再提那個夢,聽見了嗎”?
說完,也不等我回答,她一溜煙地跑回營地鑽進帳篷。我遠遠跟過去,不知是不是篝火的原因,隱約看到她滿臉緋紅。
一直跟着我的小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趴在篝火旁接着睡覺。我感到心臟“砰砰”亂跳,難道那晚宋伊凡也做了同樣的夢?
坐回篝火旁,我填了幾根柴禾。儘量不讓自己胡思亂想,看到宋伊凡的揹包就靠在一旁,我從裡面掏出妍素的筆記,就着篝火的光亮,翻看起來。
其實我根本也沒看進去,原本妍素的筆記就寫得很專業,裡面還有大量的術語。我就是半有意半無意地翻着,一直到李斯起來換我。我把筆記本放回宋伊凡的揹包裡,鑽進睡袋,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在渾身大汗中醒來。鑽出睡袋,發現天色大亮了。四顧,營地裡竟然空無一人!
下意識地去找***,沒有。找到李斯的揹包,從裡面翻出一把半長的刺刀,我四處觀察了一下,除了沒人之外沒什麼異常。我小心地走出營地,遠遠看見昨天呂蕭山待的那個巖洞彷彿有人在動。我儘量不發出聲音地摸過去,卻先看到小白跑到了我腳邊來,聞了聞我。又跑回那邊的巖洞。接着就看見汪子城拿着***躺在兩個巖洞之間的一塊大石頭上曬太陽,看樣子在打盹。我過去踹了他一下,他才迷迷糊糊坐起來。
“他們呢”?我問。
“我去!你還有臉說”?汪子城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叫你半天都叫不醒你,人家就先走了。李斯說你丫就是睡神轉世”。
“去他大爺的!他肯定沒認真叫”!我知道自己的毛病,睡着了很難被叫醒。有點不好意思。“呂瑟兒和小凡幹嘛呢”?
汪子城翹起大拇指向身後指了兩下:“一邊一個,畫畫兒呢”。
我先去了宋伊凡待的巖洞,她看到我之後一臉蒙娜麗莎地笑容:“終於睡醒了”?
我尷尬地呲了呲牙,心想她不會以爲我故意裝睡留下來的吧?那她把我想的也太沒溜兒了。這時候越解釋越糟糕,索性裝作沒注意這層意思。低頭看到巖洞的一塊石頭上滿是白紙,白紙上臨摹着巖畫的不同片段,而且每張紙上邊都有編號,看來她是要把整個巖洞的壁畫全部臨摹下來。
“拍下來不就得了?幹嘛費這勁”?
宋伊凡衝我挑了一下大拇指:“真機靈!這都被你想到了”。不過聽她的語氣,怎麼也不像在誇我。
我做了個不明白的手勢,看着她等下文。
“知道爲什麼妍素的電腦裡只有前四個巖洞的壁畫而沒有拍下這最後三個嗎”?宋伊凡問,沒等我反應,她從兜裡掏出手機來,打開照片瀏覽給我看:“你看,這是前四個巖洞的壁畫,這是後面這三個的”……
我看到,後邊的幾張全部是空白,彷彿曝光過量,而且過量很多倍一樣,屏幕上只有一片白。我剛要質疑她的手機,她就已經拿出了數碼相機,給我翻看一遍。然後把相機放到我手上,讓我自己試試。
我拿着相機,先在洞外給小白拍了兩張非主流風格的大頭照,又去前幾個巖洞拍了幾張巖畫,全部很正常,再回到宋伊凡身處的這邊,結果發現,果然是什麼也照不上。我又去呂蕭山所在的巖洞,他也在同樣臨摹着巖畫。看到我拍攝,就讓我別費勁了。我試了試,果然還是不行。
“你有白費勁的功夫,還不如去幫我們做飯呢”。呂蕭山說。
“好吧”,我無奈地放下相機:“先生想吃點什麼”?
然後我就出去跟汪子城要過***幫他警戒,讓他去做飯。不久,營地那邊就傳來了香氣。叫上宋伊凡和呂蕭山收工,大家一起吃了午飯。我要幫他們臨摹,他倆均對我嚴詞拒絕。說我不懂這種巖畫的內涵,畫了出來他們可能也看不懂。
我用酒精爐煮了一壺咖啡,給大家倒上,問:“這三個巖洞裡的內容有成果了嗎”?
“太有了”……呂蕭山喝了一口咖啡,讚賞地點了一下頭:“你煮咖啡的手藝真是不賴!——嗯,這後邊照不上的三個巖洞,分別是三類內容,小凡那個應該是講述了一個與前面四個巖洞壁畫裡完全不同的事蹟;我這個記錄的是關於靈族的靈魂召喚的方法;最後最小的那個,應該是一幅地圖”。
“地圖”?我立刻想到那應該是這裡的地形分佈圖,有這個,還需要去找什麼路啊:“是不是這裡的地圖”?
“我們開始也認爲是這裡的地形圖,結果當我們深入研究了一下之後,很無奈地發現,那是一副世界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