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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8章

第98章 番外6

季錚剛參加完任務回來, 從軍用飛機下來後,連夜離開部隊。特種兵經常熬夜,體力和精力都比常人旺盛,也或許是回家見姜格的心情太迫切, 一路精神著開車回了軍區大院。到家時,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元旦的氣氛都已經過去了,臥室裡靜悄悄的, 窗簾後透進些朦朧的月光來。懷裡女人窩在他的胸前, 體溫有些微燙。他說完話後, 她緊繃在了那裡,沒了動作。

她的呼吸慢慢勻稱平穩了下來,緊繃的身體也慢慢柔軟, 像是融化在了他的懷裡, 她半晌沒有動靜,在季錚以爲她睡著的時候, 女人翻轉過身體來, 雙臂放在他肩膀兩側,手臂慢慢收緊, 把他死死抱住了。

這種身體慢慢貼合的感覺,像是溺水的人慢慢有了呼吸一樣, 帶著重新灌入生命力的滿足。上次姜格這樣抱他,還是他從柬埔寨回來的那次。

季錚的心被溫暖充滿, 他低聲一笑, 姜格雙手放置在他的臉頰兩側, 脣循著他的脣過來,她輕輕吻了他一下,能感覺到柔軟的脣是勾起上揚的。月光中,他看到月光倒映在她淺棕色的眼睛內,像一汪湖水。

「每次見你都像是在做夢。」姜格輕聲說著,幷沒有打破安靜的夜晚,反而給夜晚覆上了一層溫柔。

她是笑著的,開心而欣喜,但於季錚而言,卻又摻雜了一絲其他情緒在。姜格是想他的,他不能每日陪伴,所以再見他時就像是在夢裡般,因爲她不知道在夢裡想了他多少次。

季錚的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低頭吻上了她。

姜格徹底醒了,她笑著迎接著這個吻,原本平平無奇的臥室,呼吸的空氣裡彷彿都帶了一絲甜意,甜得她的心都慢慢融化了。

兩人在被窩裡親著,重逢的喜悅是慢慢堆積起來的,變得濃郁而香甜。最後,季錚平躺下,把姜格抱在了他的身上。

姜格很輕,被他雙臂一用力就抱了起來。被抱上去後,她笑著捧著他的臉頰親他,從他英挺的眉弓到了鋒利的下頜線。

「奶奶知道你回來了嗎?」兩人親暱了一會兒,氣氛漸漸變了些味道。姜格手指在他耳邊勾了勾,笑著問了一句。

「知道。」季錚道,「趙阿姨給我開門的時候,她醒了,爸也醒了。」

「我睡得那麼熟嗎?」姜格有些不可置信,驚訝地笑著。

季錚親了她一下,道:「說明你喜歡這裡。」

因爲這裡能帶給她安全感,她才能放下全身的神經,安穩踏實地睡一覺。

季錚說完,姜格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她耳朵貼在他的脖頸間,輕笑著道:「對啊,我喜歡你,也喜歡你在的每個地方。」

在季錚面前是不需要遮掩的,她從不羞於說出她的內心感受,而她內心的感受,說出來時對季錚而言,都是美妙的情話。

季錚笑著,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間。

重新見面的親暱在一次次的親吻和擁抱中慢慢緩解,精神上的思念緩解以後,身體上的思念漸漸瀰漫上來。

季錚的吻落在了耳間,氣息炙熱,姜格心臟跳在了心口,喉頭微微癢澀,她道:「會有聲音。」

「我輕點。」季錚溫聲道。

他說話時,氣息噴薄進了耳朵裡,姜格的手指收緊了些。

季錚動作一頓,啞聲詢問:「可以麼?」

情、事上,他也是這麼溫柔,遵循著她的意願。雖說是詢問,但在姜格這裡,卻比什麼話都更讓她情動。

姜格摸摸他的臉頰,低聲問:「你不累嗎?」應該是連夜趕回來的吧。

季錚咬住她的手指,道:「不累。」

他說完,姜格俯身咬住了他的耳垂。

兩人像是偷了大人糖果的小孩子,藏在被窩裡拆著不能發出聲音的糖紙,偷偷品嚐著這份甜蜜。

「糖果」吃完,姜格被抱著去沖洗了一下,沖洗完後,又被抱回了牀上。季錚果然是不累的,甚至現在還是不累的,他對她的思念幷不比她少。

他抱著她,輕輕親著,姜格趴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慢慢要睡過去。在睡過去前,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每次行動過後都能放假嗎?」

上次也是行動後回來的。

「不一定。」季錚說,「我這次不是因爲行動結束回來的。」

姜格即將睡著,聽了他的話,尾音淺淺地一揚:「嗯?」

「政審結果下來了。」季錚說。

沉睡的意識在聽到這句話後,開了一道縫,姜格睜開了眼睛,季錚湊過來,親了親她的眼尾。

行動結束後,他剛從飛機上下來,高遠就把結果告訴了他。政審結果是寄到部隊的,高遠比他先知道。政審以後,就能登記,季錚隨即告假,從部隊連夜趕了回來。

心跳緩慢跳動著,黑暗中姜格能感受到季錚的呼吸噴薄在了他的臉上,她反應半晌,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去登記?」

「明天。」他的氣息彷彿又靠近了些,最後,脣壓在了她的脣上,男人帶著笑,喉間溢出一絲溫柔的笑聲。

「姜格,我一天都等不了。」

季錚半夜趕回來,兩人「深、入」交流後,姜格睡著的時候就已經是凌晨五點了。而且季錚在身邊,她睡得比較沉,等醒過來時,就已經早上八點了。

姜格醒過來,身邊沒人,她有些發懵。

季錚已經做完了晨練,不確定姜格醒沒醒,他輕輕擰開門把,推開門時,和坐在牀上發呆的姜格視線對上了。

兩人視線一對,季錚眸光柔軟,姜格淺棕色的眼睛裡漸漸有了光彩,最後,桃花眼眼角輕輕一彎。她坐在牀上,衝著他張開了手臂。

季錚心下一動,關上門後起身走了過去,到了牀邊,他抱住了姜格,然後把她抱在了懷裡。

她剛剛睡醒,體溫還有些高,帶了些燙意。季錚輕輕親了她一下,姜格笑起來,回親了回去。兩人親暱地玩鬧了一會兒,姜格徹底醒了,說:「我該起牀了。」

現在都八點了,她已經起晚了。

季錚親了親她的額頭,淺笑道:「好。」

姜格穿了衣服穿了鞋,和季錚朝著臥室外走。她被季錚牽著,有些不好意思,問道:「爺爺奶奶都起來了吧。」

「嗯。」到了門口,季錚擡手開門,道:「奶奶剛剛還教訓了我一頓,說你也挺累的,我半夜又折騰你。」

門把一擰,發出一絲聲音,姜格心一提,臉上有些熱:「她聽到了嗎?」

看著她泛紅的耳垂,季錚眼睛裡浮了一層笑意,道:「折騰不只是那個意思。」

姜格回神,皺眉看著他,道:「奶奶根本不是這麼說的吧。」

季錚打開門,笑了起來,意味不明。姜格被騙,她哼了一聲,一下跳上他的背,就要咬他一口。但這個時候,季錚剛好背著她出了門。

樓上有了動靜,客廳裡季顯和樑清閣看了過來,看到兩人,皆是一笑。姜格看到爺爺奶奶,立馬從季錚的背上下來。季錚的雙手放在她的腰間,託著她的腰輕輕把她放下來,對樑清閣道:「奶奶,姜格醒了。」

樑清閣看著姜格,季錚說過姜格睡眠不好,她還擔心季錚昨晚回來後,姜格被吵醒後會睡不好,但現在看著,氣色不錯,應該睡得挺好。

「我和你爺爺已經吃過飯了,你們兩個去吃吧。」樑清閣笑著說道。

姜格應聲,笑著和爺爺奶奶打過招呼,被季錚帶著去了餐廳。

吃過早飯後,兩人沒忘了昨天臨睡前說的話,和爺爺奶奶交代了一句後,季錚開車載著姜格,兩人去了民政局。

姜格臨去之前,和劇組請了假。她自身專業能力過硬,而且負責,即使請假,後面拍攝時也會把進度追上。

姜格還是挺喜歡拍戲的,因爲白羽獎頒獎晚會上和季凡的關係曝光,她現在在劇組裡再也沒有以前面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沒人敢背後議論她,沒人敢給她穿小鞋,更沒人敢讓她去陪喝酒。她拍戲就像上班一樣,認真負責地拍完自己的戲份,有她的戲就拍,沒她的戲她也不用待在劇組,十分自由。

姜格最近的工作重心完全轉移到拍電影上來,她手下的資源都是電影資源。姜格兩部電影都拿了獎,而且票房不錯,現在也根本不缺戲拍。姜格也挑劇本,好戲才接,目前穩紮穩打,事業蒸蒸日上。

姜格戴了帽子和口罩,但兩人走進民政局時,工作人員還是齊齊看了過來。她雖然看不清楚五官,但一雙眼睛和氣質都格外出挑。更何況,她身邊還站著挺拔清俊的季錚。

現在季錚還不好曝光,在兩人來時,季顯找了他的朋友,兩人的登記程序是在一個小辦公室裡秘密進行的,這也是軍人的特殊優待。

登記的程序很簡單,交上戶口本,身份證,然後確認簽字,一氣呵成。簡單得像是走著一道最普通的程序,但卻又有種難言的心情在。

登記以後,她就是季錚的合法妻子。軍婚受法律保護,他們的婚姻關係,比普通的婚姻關係更爲穩固可靠。

以前她孤身一人迎接著生活,現在季錚在她頭上撐了一把傘,她無依無靠的心有了著落點。

姜格正看著季錚,季錚的字簽好後,也回頭看向了她。兩人視線相交,甜蜜的碰撞,最後勾脣笑了起來。

新婚夫婦間總是如膠似漆的甜蜜,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感染到人。工作人員笑看著兩人,接過他們的簽名後道:「要拍照放在結婚證上,我去叫攝影師。」

「我們拍過了。」姜格道,「可以用嗎?」

結婚證的照片還是有一定要求的,工作人員道:「我看一下。」

她說完後,姜格把照片遞了過去。照片已經洗好了,用個白色的小紙袋裝著。工作人員拿了照片一看,照片上一個穿著軍裝英俊非凡,一個穿著紅色的旗袍明艶動人,後面的背景是紅色的幕布。

工作人員知道姜格是明星,明星就是明星,這顏值真是太高了。

「可以。」工作人員笑著說完拿了兩張照片道:「那我去給你們處理結婚證。」

工作人員離開,辦公室裡只剩了他們兩個。季錚拿了照片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眼角微微彎起。

這是他們在老宅時,姜格讓李楠給他們拍的照片。那時候,他正是克服心理障礙最關鍵的時候,姜格陪著他,拍了這張照片。在這之後,他想起了她來,也跨過了心理障礙,無所畏懼。

姜格給了他愛情,給了他勇氣和力量,她像是藤蔓一樣包裹住他傷痕累累的精神,把他從陰暗中拖拽了出來。

她是他的伴侶,更是他的精神依靠。

當時拍這張照片時,姜格說要結婚時用的,現在果然用了。

只是照片當時背景是老宅的沙發和牆面,季錚看著後面紅色的幕布,擡眼看著姜格,笑著問道:「照片怎麼弄的?」

「我找修圖師做的。」姜格道。明星都有修圖師,處理背景,調光,都是很簡單基礎的操作。他們兩人顏值過關,甚至都不需要做其他調整。

季錚聽著,淡淡一笑,問道:「弄完就洗出來拿著了?」

姜格看了一眼照片,應了一聲:「嗯,反正早晚都要用到的。」

反正早晚都要嫁給你,所以提前弄出來,等準備好了,她就是他真正的「季太太」了。

雖是小辦公室,但工作人員隨時會回來,兩人不好太親暱。季錚看著她的笑,心下微動,擡手摸了一下她的頭。姜格眼睛看著他,亮晶晶的,柔順親暱的蹭了蹭他的掌心,笑了起來。

結婚證出來了,紅色的兩個小本,放置在手裡。姜格看著手上的結婚證,心怦怦跳著,等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上時,才最終歸於平靜。

她現在是季錚的妻子了,合法的!

季錚看著她還沒收神,發動車子後,笑著問道:「去哪兒?」

姜格擡眸看他,道:「去季太太家。」

季錚輕聲一笑,應聲道:「好的,季太太。」

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了,車子平穩行駛,車外是暖陽,天空湛藍,乾淨無暇,姜格靠在車窗上,低頭看著結婚證沐浴著陽光。

生活真好呀。

兩人回到了白鷺湖公寓,姜格的心情也已經平復下來了。開門的時候,西瓜在門口蹲著等著。在季錚不在的時候,一直是西瓜陪伴著她,季錚回來,她倒是冷落了西瓜。她昨晚沒有回來,西瓜一貓在家,還有些抱歉。進了門後,姜格蹲下身體,把西瓜抱在了懷裡。

西瓜還是粘人的,姜格一晚上沒有回來,它毛茸茸的腦袋在她懷裡蹭著。季錚已經關上了門,聽到關門聲,西瓜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季錚,它喵嗚叫了一聲。

它已經好久沒見季錚了,但還記得他。姜格聽到叫聲,回頭衝著季錚一笑,問道:「你要抱抱它嗎?」

季錚低頭看著她,淡淡一笑後,俯下身來。

他沒有接過西瓜,而是把手臂放在了她的腰間和腿上。男人氣息逼近,姜格抱著西瓜,身體一騰空,她「哎呀」一聲,被季錚抱了起來。

一人一貓被抱起來後,齊齊回頭看他,四雙眼睛又大又亮,季錚笑了起來,抱著他們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了。

兩人一貓抱在一起,客廳陽光溫柔,空曠中也生出些柔情來。不一會兒,西瓜從姜格懷裡跳了下去。姜格靠在了他的懷來,兩人看著西瓜踱著步子去了陽臺。

西瓜走到了陽臺上的貓碗旁,季錚道:「它餓了。」

懷裡姜格擡頭,他低下頭,她看著他,笑著問:「你呢?」

季錚微微一怔,姜格喉頭一動,她直起身體坐在了他的雙腿上。雙手托住他的臉頰,姜格擡頭吻上了他的脣。

女人的吻酥酥麻麻的,季錚心下微動,空曠的客廳裡,只有西瓜吃貓糧的清脆聲響。

他回吻住她,姜格的脣卻慢慢落到了他的耳間,家裡沒人,她卻像是怕驚擾到了誰一樣,聲音很小,像是用氣息發出來的。

「這裡可以叫出來了。」

軟綿綿的聲音貫入耳中,季錚眸色一頓。眨眼間,姜格被從腿上抱起,兩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二樓的扶梯上。

家裡沒人,兩人放縱而放肆,特種兵在體力和腰力上從來不輸,姜格先撩,卻也率先敗下陣來。求饒過後,季錚笑著放過了她,洗了澡,兩人睡到了下午。

在家待了一天,下午的時候,樑清閣打了電話過來,讓回大院吃飯。姜格休息得差不多,起牀後,和季錚一起回去了。

季錚從部隊回來,家裡人又聚齊了。兩人剛一進門,季灼總是先出來,叫了一聲「叔叔嬸嬸」後,跑過來衝進了姜格的懷裡。

姜格身體被衝了一下,她腰有些軟,差點支撐不住。男人的手放在她的後腰間,穩穩地撐住了她的身體。姜格臉一紅,擡眼看他,季錚輕抿脣角,兩人相視一笑,被季灼一人一隻手拉著去了客廳。

不光姜格,家裡人也將近兩個月沒見季錚了。季錚和齊欒互相認識後,姜格已經去了廚房幫忙。他跟著進去,看到姜格正和樑清閣說著話。

樑清閣對姜格的喜歡,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她和季凡一樣,對姜格開始的不喜歡來源於偏見,後期被打動,隨著交往,偏見消失,則越來越喜歡。

季錚進來,姜格和樑清閣都擡起了頭來,樑清閣問道:「要來幫忙?」

季錚笑著點頭,走進去後坐在了姜格的身邊。

姜格和季錚在廚房幫忙,外面的人也坐不住了,小輩一幷進了廚房。廚房裡徹底熱鬧起來,甚至有些擁擠,樑清閣倒閒了下來。

「以前倒沒見你們這麼勤快。」樑清閣道。

季釧洗著菜,笑著說:「還是姜格榜樣做的好。」

樑清閣笑著看了一眼姜格,姜格也是一笑。

晚飯很快做好,大家嘩啦啦上了桌,餐廳瞬間熱鬧了起來。有季錚在身邊,姜格甚至覺得今天比昨天還要更熱鬧。

大家邊吃著飯邊閒聊著,旁邊季凡拿了筷子,問道:「你和姜格今天去登記了?」

他早上上班,提前出去了。這事還是回來的時候,季顯告訴他的。父親也只告訴了他,其他人還都不知道。聽到這個消息,大家安靜半秒,接著鬨鬧了起來。

「那得祝賀一下呀。」這是喜事兒。黃怡君說著端起了酒杯。

家人們齊齊舉杯祝福,姜格臉有些燙,她笑著看了一眼季錚,他遞了紅酒給她。兩人拿了酒杯後,對於祝福一一應承下了。

這一輪酒過後,客廳的氣氛似乎更爲活躍了。既然都已經登記了,後續的事情也該安排起來了。

黃怡君放下酒杯,問姜格道:「那接下來就該辦婚禮了吧,姜格你有什麼想法嗎?」

她是室內設計師,也認識一些從事婚禮禮堂策劃的人,姜格如果有什麼想法和要求,她都可以連絡人幫忙做好,提前做著準備。

婚禮和登記不一樣,登記是公式化的,就那麼個程序。但婚禮可是要怎麼浪漫,怎麼夢幻怎麼來。

對於婚禮的想法,姜格還真沒深入的想過,但她有大致的想法。黃怡君問完以後,她說:「大家都在就行。」

不需要多麼盛大,就像季錚求婚時那樣,親近的人都在,開心祝福圍繞著他們,就挺好的了。

「那當然行啊。」季錦笑著道:「家人都在的婚禮纔是婚禮。」

姜格像是喝醉了,她的臉紅通通的,季錚看著她笑著說話,把她的手放在他的手上,輕輕捏了一下。她回過頭來看他,他衝她一笑。

「那要等你妹妹病好了以後。」樑清閣道,「到時候她回國了我們再辦。」

奶奶考慮到了姜桐,姜格心下一暖,笑著道:「謝謝奶奶。」

樑清閣淡淡一笑。

餐桌上大家吃得差不多,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這是家裡的喜事兒,大家都開開心心參與了進來。姜格置身其中,笑著聽著說著,心下暖融融的。

「寶寶呢?」大人的聊天中,一聲稚嫩的聲音響起。

季灼話音一落,大家都笑了起來,黃怡君笑看著坐在身邊的女兒,道:「灼灼是想有人陪著你玩兒吧。」

季灼點頭。

童言無忌,天真爛漫,姜格單手託著腮,笑看著坐在那裡的季灼,聲音不自覺得放柔,笑著道:「寶寶還要等等。」

她還沒有讀書,季錚也還不穩定,現在還沒有心思要孩子。

季錚後靠在椅背上,手上握著姜格的手指。她在說完以後,大家就沒有繼續聊著這個話題。姜格紅著臉和大家交談著,眼睛時不時看向季灼,溫柔地笑著。她融入了季家這個大家庭,是放鬆快樂的,但他們還要有他們自己的小家庭,像季錦他們家一樣。

晚飯過後,大家去棋牌室打了會兒麻將。兩人都喝了酒,結束後,樑清閣派了司機把他們送回了白鷺湖公寓。到了公寓門口,季錚和姜格下了車。

他們準備走回公寓,剛好可以消消食。

姜格喝了酒,臉上的熱度還沒散去,她戴著帽子和口罩,穿著寬大的羽絨服,被季錚牽著手走著。她今天很開心,每當和季錚在一起的時候,她都很少有其他情緒,因爲她不想讓其他情緒佔用她和季錚本來就爲數不多的時間。

姜格喝了酒後,變得乖巧又多話,她被季錚牽著手走著,她在說,季錚則在一旁笑著聽著,淺笑著應著。

「婚禮要六月份以後了。」路上沒什麼人,只有路燈孤獨的亮著,姜格摘了口罩,呵出來的白氣在燈光下散開,她說:「夏天的婚禮,爸爸說可以在海邊的別墅裡。」

姜格說完後,繼續道:「那時候姜桐也回來了,我也高考完了。」

季錚牽著她的手走著,手指似有似無地捏著她的手指。在她說完以後,季錚輕聲笑了起來。姜格側眸看過去,臉依然是紅的,問道:「你在笑我?」

「笑你可愛。」季錚捏著她的手指,依然笑著。

姜格眉心一展,笑著說:「爲什麼?」

「你現在像個小話癆,像西瓜。」季錚道。

記得他第一次歸隊,兩人分開前,季錚對她說他沒有多少時間陪她,甚至連發短信都不能發幾條。那時候姜格說沒關係,她沒有多少話。兩人發短信的時候確實話也不多,但回到家裡的時候,她其實很多話,她想把沒見面日子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他。告訴他她的所有的額快樂。

想起西瓜喵喵叫著,姜格身上暖烘烘的,道:「可能被西瓜傳染了,我一直跟它說話。」

他不在家的時候,都是西瓜陪著她,她經常抱著西瓜和它你一言我一語,不知不覺被它帶成了話癆。

季錚喉頭一動,停下了腳步。

姜格沒有察覺,等走了兩步後,身後季錚沒動,她的手就被牽住了。她回過頭來,路燈下,季錚垂眸看著她,眸色深沉。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笑起來說:「沒有,我就是……」

季錚低頭吻住了她。

他的吻突如其來,柔軟溫熱。姜格剩下的話融化在了喉間,她張開手臂抱住他,迴應了他這個吻。

冬日的夜有些冷清,皎潔的月光和淡黃色的路燈燈光交匯在一起,灑落在了男人立體深邃的五官上。姜格的心臟滾燙炙熱,身上的血管都在跳動著,她離開季錚的脣,擡眼看著他。

她還在他的懷裡,他的手臂放置在她的腰間,安靜地凝望著她。她從來沒有說過他們現在生活的一句壞話,更沒有不滿過,她用她所有的辦法彌補著他們不能經常在一起的遺憾。但這幷不代表她就喜歡這樣的生活,她只是喜歡他。

季錚的眼底匯聚起朦朧的光,他低眸看著她,睫毛下灑了半圈剪影。

「姜格。」他叫了她一聲。

「嗯。」

「我會盡快給你一個家。」季錚說。

姜格睫毛一顫。

季錚道:「一個屬我們的家。」

屬他們的家,有她,有季錚,未來還有孩子。他們生活在一起,不需要分開很久,每天都會見面,早起從他壞裡醒來,晚上在他懷裡入睡,平淡的,溫馨的,她夢寐以求的。

季錚可以窺見她的內心,她不說,他都能看得見。他強大,溫柔,細心,謙和,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

眼眶一熱,姜格笑起來,踮腳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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