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戰馬事
訴來明廷對戰馬之選配補給事，實際亦有明載，太祖洪武一朝起，便曾設建過馴馬團等機構！
而後，爲採選優化，亦同滿人合夥開過馬市！
不過，因是華夏傳統均在耕種之上，起初，不得已，採官府養馬之舉，可此制，實是不智！
俗語來，術業有專精，養馬亦無外如是也！
於是很快，經得幾年實踐發展，明廷之廟堂大員們，便深切體會到這一點，不得不絞盡腦汁，再遴良策！
最後，才定下戰馬馴化，交民去任，朝廷行監督權柄之法！
那時，平民飼養馬匹，亦還可享朝廷津貼與賦稅減免等好處！
只需到時，按額，供馬於衙門即可！
但！
話又說來老生常談之詞調，凡事都爲有得兩面性質，政策本初如何暫放一邊，這時間只要一長，就是會滋生貪沒與腐敗！
此戰馬政策，亦未可倖免！
遂好景不長，各地州府官員，見是弄馬配額可用，便對鄉縣指標動來手腳，導致多地空佔飼馬名錄，肥私以害公，可到得年下捐馬，卻良莠參差，濫竽充數，更有甚者，捐馬額數空倉造假帳，亦屢見不鮮，漸成常態！
無法！
爲遏此一昏局，朝廷不得不再頒法令。
要求所有百姓，每年，均需向得朝廷上繳一定額數之馬匹！
否則嚴懲不貸！
如此一弄，更壞了事去！
民衆壓力空前，而那些貪官污吏，卻可以繳稅爲名，將得自身配額肆無忌憚往下攤派！
如此多年後，飼馬一事，徹底成了噁心人的狗屎帳！
縱是有錢有勢之人，對得馴馬充軍助疆之事，亦嫌惡甚矣，聞馬事便唯恐避之不及！
最終，這也導致了明廷養馬業的徹底崩壞！
馬匹於後幾朝，便日趨短缺！
更就談不上，優劣選培矣！
此一現象，直延續到得明末。
戡亂時局匆起！
北地，建奴頻頻騷動，襲擾北疆。
國內，亦多地滋生反民叛亂！
忽然間，明廷軍伍中，對得戰馬需求陡然激增。
可等調配馬匹時，才堪恍悟，到得今時今日，朝廷大批捐馬，狀態早已甚在難堪！
體型小，狀態差，根本無可衝鋒陷陣之資！
但事已至此，終究悔之晚矣！
悔之晚矣！
反觀賊敵女真建奴，因世代漁獵，馬背上討生活！
遂對得馬匹馴養、挑選、性情等都十分熟悉，亦有傳承。
且其居北，地理位置亦算好於中原明廷，馬兒可終日草原馳騁，如此，他之戰馬，各個身強體壯！
這樣的好馬，與擅騎射之旗丁相配，可瞬成精騎，就不足爲怪也！
所以！
如今話回平原北二十里這場伏擊之役，能繳三百匹建奴戰馬，此般繳獲，就不可謂不叫人欣喜了！
時至晚時，蕭郎攜軍溯回平原縣城屯駐！
夜上，戌時半（晚20點左右）。
平原縣衙門後堂中！
蕭郎領合軍諸將，大排筵宴，行犒賞慶功事！
酒過三巡，蕭靖川起身提杯，再爲朗笑言道。
“哈哈哈哈.”
“諸將此戰辛苦！”
“大破建奴夷丁鐵騎於平原關北！”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呀！”
“大家放心！”
“待宴畢，我即刻擬寫捷報，直呈抵送南京！”
“各位的功勞，是少不了你們噠！啊？！”
“哈哈哈”
蕭借三分酒氣，豪爽言語。
諸將聽來，眸中精光顯，亦紛應起身同飲！
“謝督軍！”
“謝”
“多謝督軍.”衆將搶言。
聞之，蕭作壓手，示意諸員安坐，隨後繼敘。
“呵呵呵，坐，坐坐！”
“都是我蕭靖川的同袍老哥，弟兄！”
“咱席上就不講那些虛禮啦！”
“看着外道！”
蕭自高興，場面應承中！
可這會子酒宴席間，卻總覺是缺了點兒什麼，不由便甩眸瞄去虎臣處！
“呵呵呵！”
“誒？！”
“虎臣老哥，今兒你這話，可是不多呀！”
“平素旦是有酒，啥前兒見你這麼文靜過，啊？！哈哈哈！”
“今兒這是咋了？！”
“跟個不出閣的大姑娘似的，你跟那凳子上，來回扭蹭啥吶？！”
“啊？！”蕭轉話鋒，突來對去虎臣面上。
但聽及此說，虎臣卻楞怔態度。
一陣窘迫顏色作態，支吾半晌，這才勉強吐口回。
“誒，哎，哎呀！”
“督，督軍，這.，這瞧您說的！”
“俺，俺虎臣平時不.，不一直這德行嘛！”
“俺是瞧着，瞧着大家夥兒高興！”
“啊？！高興！”
“我，我”左右磨不開，索性一拍桌角，挺起大身坯子。
“唉！”
“得啦！”
“督軍吶！”
“話也不多說啦，俺老李自罰三大碗！”
“啊？！”
“自罰，俺自罰！”
說開來，虎臣忙叨俯首在眼前一排三隻大碗，拎起酒罈猛灌其間！
如要論緣何今日這虎臣，如此作態行止，那自亦不難猜度！
無非爲那袁平之事而已！
雖說傍晚戰畢，這虎臣亦是第一時間向蕭督軍稟過了袁平失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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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時因得合軍要南返回平原縣，蕭有愕怔，但亦爲就此多言語。
這督軍緘口不言此情，李虎臣這黑廝心裡就更爲打起了鼓！
畢竟，無論有得甚個理由，己身未能對外派袁平，盡監護之責，此是事實！
倘蕭郎因此追責破臉罵一通出來，撒撒氣，在言準揪着事頭兒定個罰令，其倒也心安啦！
可這般，不提不糾，虎臣是坐立難安，左右懸心，好不難受哇！
遂這會子，見是席間，督軍突來言戳己處，這黑廝也不顧啦，死便死矣！
大不了一命償一命去！
抱着此般想頭兒，李虎臣這才拍桌就起，三隻大碗灌滿酒後，他亦不多作含糊，抓碗便喝！
噸噸噸！
一口氣，一碗幹下！
也不多言，再拎二碗！
這節骨眼兒上，圍桌聚首諸將員，亦多知此事端倪。
所以這般時候，竟也無人好接多餘言語來！
本是都爲軍伍糙漢，往昔旦有酒會，哪次不是吹牛打屁，嘈嚷渾吼，紛亂一片的？！
但現刻這眼前倒好，罕有安靜如斯時，場面一度僵硬尷尬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