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馬爲民的忠告
蕭靖川解調劉澤清無顧截扣軍糧事畢，江寧糧道同知馬爲民順勢再來布政司衙門口處，尋機求見，以圖弄妥批條，好早日抽身南歸！
“二，二哥！”
“稟上去啦，督軍親命，叫咱放這馬同知進去吶！”
門丁親衛三子，大喘粗氣，稟事折回，言出定論。
聞聽此說，剛下那槓頭丁卒倒亦是爽利不含糊。
不多爲難，直接變開放門戶，展手作禮。
“行啦，督軍既叫你進去，那馬同知，您便請吧！”槓頭語。
聽及，馬爲民亦有微怔，其深吸口氣，再爲瞅瞧，只覺眼前這丁衛，雖說是話口狂橫了些，倒也是公事公辦，坦蕩心懷！
遂這心裡，便不免對其多出幾分肯定之態度來！
“得嘞！”言間，其一抱拳。
“多謝，多謝啦！”
說着，一襲青袍便入門而進，踏去了院中。
這般時候，正在戌時三刻（晚19點45分），衙門內開餐。
蕭靖川呢，則聽及是那馬爲民前來，遂端着碗筷，現下正立在廳前檐下，邊候邊往嘴裡扒着飯吃！
進抵馬爲民，踏到院中來，見得眼前蕭姓督軍竟這般迎在廳前，不甚惶恐，遂便忙是匆着腳，緊邁超前趕去。
“哎呀呀！”
“哎呦，這.，這”
“哈哈哈，蕭總督軍吶！”
“多日不見，一向可好哇？！”馬爲民前倨後恭，自擺得好副恭維之相於人前。
“呵呵，都好，都好！”蕭亦隨口應。
“哎呀，這前些日子，衙門口前，督軍幫我解圍一事，我這還來不及恩謝！”
“昨兒個，劉澤清截扣糧船事，您又雷霆手段，令到病除哇！”
“督軍神勇天威，這下子，我老馬可是全都領教啦！啊？！哈哈哈”
青袍馬爲民一番客套詞言，先作捧說，不墜正題。
瞧此，蕭靖川何等聰慧心思，自曉其人來意，遂展笑應對間，亦忙偏首作喚，叫得身後長庭將東西取來。
說着，一紙札條遞入蕭郎手中。
“呵呵，馬同知！”
“此乃巡糧的批條，你且收好！”
“此番運糧，多有曲折，想來呀，你一直滯留此地，也總不是個辦法！”
“拿了此批條在手，便儘快回程，折返南京交差去吧！”
“啊，對了！”
“這批條子裡邊，我還夾帶了一封親筆信。”
“這些個時日，因得劉澤清截糧，諸般因由耽擱，我已於信中盡數道清！”
“待你回南京，想是亦好有個交待，不至太難說與呀！”
蕭靖川急人之所急，主動放批。
如若說，遣遞批條還算得公事公辦的話，那這交代事由的親筆信嘛，便絕屬主動送人情啦！
對此，馬爲民睜來大眼，一時難能置信，甚覺感動。
其半晌無言，抿嘴抱拳的，瞧去，似亦來了真格實感矣！
“行！行啊！”
“蕭督軍仗義！”
“我這沒個旁的可說，要不老哥我就勢給你磕一個算啦！”
馬爲民渾身一股子江湖氣，言至此地，竟撩得袍服下襬，就勢便要跪地磕起頭來。
見此，蕭郎亦有失笑，多是不備，忙不迭地緊着探腰去扶！
“誒！哎呦！”
“老哥，哎呀我說馬老哥呀！”
“你這是做什麼？！”
“快，快起！”
“不至於噠，真不至於！”
蕭單手難能吃上力道，遂往後瞧，長庭見勢，亦忙過來幫手，接過蕭郎手中碗筷。
蕭靖川這才雙臂撐力，將得馬爲民攙直起了身子。
而那馬爲民呢，起身之同時，短粗的胳膊，一隻大手，就着動作，就拍在蕭郎肩頭上。
“大恩難謝呀！”
“相見恨晚，相見恨晚吶.”馬作感慨。
“呃，蕭督軍，借.，借一步說話，來，來！”
三言兩語間，那馬爲民不知何意，竟又拉過蕭郎，奔着院中一側廊下挪着腿。
瞧勢，蕭靖川亦有愕怔。
不過呀，這般時候，倒也不拘這個，遂便也不相駁，任由老馬拽着，就去了一旁側廊前。
可身後長庭，卻頗有警覺了，見得督軍被人拽離，忙亦跟上前去。
青袍馬爲民堪扯蕭郎坐至廊下，擡眼，瞧是小將長庭竟也跟了上來，一時擰眉，略感踟躕。
觀是這般情況，蕭靖川也覺啞言無奈，遂搖頭擺手，打發了長庭回去，以換馬爲民言來矣！
“誒，我說蕭督軍吶！”
“不妨跟你撂句實在話！”
“這咱老馬，此前沒傷的時候，那也是軍伍裡，血裡火裡滾過來噠！”
“這幾天，你屢次三番幫襯於我，夠仗義，看來也是沒把咱當外人吶！”
“所以我這有的話呀，本來是不當說噠！”
“不過，既然你大督軍肯屈尊交我這個兄弟，那我也就不拘着啦！”
馬爲民岔腿撐住肚子，頗有些反客爲主的滑稽架勢。
“呃”
“這如按歲齡算吶，我討大，該叫你一聲老弟！”
“咱這當哥哥噠，眼瞅你陷危局，不言語一聲，心裡頭委實是不落忍吶！啊？！”
“你就說目前這山東局勢吧！”
“北邊上，建奴那些個夷兵，不好惹的緊！”
“北夷擅騎射，那建奴鐵騎之驍勇，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鬧着玩兒噠！”
“而你我現處這山東界呢？又無險可守！”
“是千里大平原吶！”
“這架勢，你怎頂得住哇？！”
馬爲民端得一副良言忠告模樣，頓口瞅瞧。
蕭郎現刻嘛，倒也頗爲配合，睜得兩眼，不相駁辯，安靜待其後話。
“所以呀！”
“蕭老弟你這心裡多少都該早有個譜兒，早留些退路纔是呀！”
“要我說，實在不行，你就活動活動心思，把那江北四個鎮的兵馬，擺到頭前去！”言至此間，馬爲民聲量再低了些。
“山東如是一仗不打，那你回南邊，肯定是交不了差噠！”
“可真要動真格的，熱火朝天干起來，恐也是個麻煩！”
“與其如此，不如哇，就按我說的辦！”
“叫那些個江北來的混賬王八蛋去頭前頂上一頂！”
“勝！”
“呃，當然啦，這你也甭多指望。”
“可但有能勝，那功勞，亦都是你噠！”
“倘若是敗！”
“那也能已江北軍不服調度，軍力不齊爲由，找人頂包，將這黑鍋甩出去，從而全身而退呀！啊？！”
“多動動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