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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道來實情!

第289章 道來實情!

第289章 道來實情!

南京府,秦淮畔,梅雨陰陰。

東牌樓街深巷,沈宅二樓中,鈺貞、鈺娥及兄長沈錚文,哭敘家中事。

因鈺貞言出,生父朱純臣降賊,兄長錚文一時憤恨,頭痛欲裂,便一屁股跌坐回了凳上。

“唉!”

“他怎可做出這等事來!”

“真,累及全家,愧對祖宗哇他!”沈錚文無能狂怒。

“哥!”見得兄長咆哮,鈺貞亦甚有無奈,遂只得忙緊着截話來。

“哥!”

“父親他,他業已,亡故啦!”

“就是我同鈺娥逃出府那天,死在了城東明月樓裡!”

此話一出,頓然,錚文徹底怔在原處!仿若心下一根擎天支柱,轟然斷裂般。

瞬時迸濺的殘軀,滾滾之餘波氣浪,在得腦內來回撞擊,直似要把人所有理智全然蕩碎才肯罷手!

雨絲如愁

滴答,滴,滴答!

江南的雨,淅瀝瀝、淅瀝瀝,總是不見個晴天。

東牌樓街此一深巷,已近入夜時分,寂靜,綿綢。

巷尾的小角樓,窗前一壺新茶,騰着熱氣,一曲評彈響,如絲如縷,異鄉之遊子,又怎能不相感懷故鄉與遠親呢?!

遂緩緩過去不知多久,沈宅二樓,兄長錚文,才終是於剛下生父朱純臣叛國身死的消息中,平復迴心緒。

其沉吟着,默默地,不甘地,一遍遍抹掉不相配合,總兀自下淌之涕淚!

“唉!”

“好啦!好啦!”

“都過去了!”

“逝者已去,生者已矣!”

“往後哇,咱兄妹三個,如何維持,還.,還是要往前看噠!”

“現今,既是他已經不在了!”

“你兩個又得算千里迢迢安妥投奔到我這兒。”

“鈺貞吶,由是你,此前有的事”

“爲兄的,想來也該讓你知道些纔是!”

沈錚文心傷哀嘆,顯然,朱純臣之死,對其觸動頗大!

言間,錚文抹着淚,亦擺手叫得兩姊妹各爲堪坐。

屋前,幾扇軒窗半掩着,一縷評彈唱曲,亦卻能隱隱由外飄入。

譁——

沈錚文抽着鼻子,再行爲得鈺貞、小娥各斟一杯茶。

“算來,十二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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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決意離家,兄長我,少不更事,脾性倔拗,跟他(朱純臣),鬧得厲害。”

“這些年,在外雲遊,回家的次數嘛,恐也是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噠!”

“近幾年,我定居南京、揚州一帶,也就是最近,同得家中聯繫,才愈發變得多了些!”錚文緩語,敘言間,滿是落寞,又夾着懊悔與不甘。

“哥,你還好意思講!”

“說是有得聯繫,左不過也就同薛伯私下有些書信往來罷了!”

“我同小娥兩個,若非相托薛伯每次捎送個隻言片語,恐都難知你近況!”

“有陣子,甭說父親了,就是我,都慪了你好長時間的氣吶!”

多年未見親長兄,鈺貞自是有得一肚子的委屈牢騷,等着埋怨。

“呵”瞧得鈺貞如此,沈錚文勉強擠出些許苦笑。

“鈺貞吶,爲兄我這些年,在這南境,也並沒你們想的那般好過呀!”

“俗事纏身,實在分身乏術矣!”

“其間隱秘,就是連同薛伯,那都是並不知曉噠!”

“就說三年前吧!”

“我爲所謀之事,改宗換姓,進了沈家門,以徽商會沈朝宗之遠侄身份入了揚州鹽幫的圈子!”

“此一沈朝宗,徽州人也,現主做的,便就是販鹽的生意。”

“據他(朱純臣)講,早年間,其同這沈家族長就已是互爲了生死之交!”

“我之所以就此隱姓埋名,在這南境,橫插這麼一腳,學着跟隨沈伯一同營轉生意。”

“這裡邊,亦大多都是他(朱純臣)暗中打點好噠!”

朱純臣身死,萬事已然難繼,遂沈錚文對得鈺貞,亦總算和盤托出,娓娓道來事情真實之原委。

“啊?!這.”

“這是何意?爲什麼連得家中我等,都是要瞞?!”鈺貞聞之愕然,亦聽得頗有慍惱。

“呵”

“此間諸事,都是他(朱純臣)身前那個鄔道全來同我密通書信!”

“不光你姊妹兩個,族中亦無得幾人知曉的,薛伯也不知!”錚文堪釋。

“可,可這爲何非要如此不可呀?!”鈺貞仍甚是不解。

“唉!”

“說來,話就長啦!”

“左不過,就算是他(朱純臣)爲家族謀算的另手準備吧!”

“一種退路之選擇而已!”

“鈺貞吶,你同小娥深閨女眷,外事,此前恐知道的少些!”

“實際上,大明兩京一十三省,時局紛亂,社稷危如累卵,朝廷裡,稅收不濟,外間州府又四處用兵,流賊爲患,此般情勢,那也不是一天兩天啦!”

“他(朱純臣)一早瞧出此一重大危機近在眼前,遂便於幾年前,京城形勢每況愈下之際,便動了留退路的心思!”

“你要知道,咱們家,合族之人,大多都在北境,京城京畿附近範圍內而已!”

“也正因如此,遂旦有哪天京師不保,那咱國公府一脈,原於京畿附近的一切田土產業坊司收入,便亦盡數頃刻間,不復存在矣!”

“屆時,累世之功勳自然不負再有,最壞情況,恐全族老幼,都極有可能全部報銷!”

“所以,爲了家族延續,不得已,就在三年前,他(朱純臣)破天荒,竟頭次放低姿態,向我寄來一封家書!”

“信中大意嘛,便是言說,以我多年在外雲遊,京中難有識見者爲契機,改弦更張,用遠侄身份,進入沈家,接手部分沈家鹽運之生意!”

“並講,值此戡亂時局,爲保合族之延續,叫我務必應接此一差任事項!”

“後來嘛,此間事,我這一做,便就到了今下!”錚文堪堪道得辛密。

“呃”

“這”

“唉!竟,竟是這樣!”

“原來如此!”

鈺貞一時對得此般大計難能全然消化。

接語間,亦怔得出神。

“那哥,這些年你,真真是難爲你了!”

“我是真未想到,原來事情會是這樣!”

“是我淺薄了,此前同得小娥,還那般錯怪埋怨於你!”

言畢,鈺貞罕有低頭頷首,窘色認錯之模樣。

“呵呵.”

“傻丫頭!”

“無礙,無礙的!”

“只是我怎麼都沒想到!”

“他(朱純臣)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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