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給臉就要
真定知府衙門偏院內，謝素福聽得劉福謹報，知其蕭家軍有意勸降之說，心頭歡喜，自認峰迴路轉，柳暗花明，遂朗言侃話。
可與此同時，其身前邱茂華，卻滿面倉惶不解。
“邱，邱致中？！”
“這，誒呀！”
“難道.，是他？！”邱茂華微眯雙目，堪有憶念。
“誒！對啦！”
“劉福哇！”
“剛你言，有得一封書信！在哪裡？！”
“快！快拿與我看！”
邱茂華似想得了什麼，登時坐挺起身，來了精神，轉頭向劉福索要來信。
見得自家老爺堪問，劉福亦不再拖沓，忙從懷中拽得信札出來。
邱、謝二人順勢湊近，緊着展信以觀。
“呵呵.”
“哈哈哈”
“無錯！所猜無錯啦！”
“老邱！這就是正經八百的勸降貼嘛！啊？！”
“哈哈，真真兒是想啥來啥呀！”
“這下子，咱兩個算是穩啦！”謝素福細讀信言，更覺此事以妥，遂忙不迭地便拍手言來，以瞧邱茂華反應。
“唉！”
“是也，是也！”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吶！”
“哈哈！”
“老謝，此邱致中，確係我族親矣！”
“其幼時，家中遭禍，就此便隨了母姓！”
“他之母，爲家父親姊妹，算來，我還要叫得一聲三姑奶奶吶！”邱茂華略有舒言。
“哦？！”
“三，三姑奶奶？！”
“誒？！”
“那這叫個什麼邱致中噠！歲數多大？！”
“如你這般說，你得喊人一聲表叔哇！”謝素福接言湊亂，直將此番關係定了輩分。
聞之，邱茂華忽有愕然，面露尷尬。
“呃”
“這個.”
“如老夫所記無錯的話，此邱致中，應還未盡二十歲齡！”
“其頭些年入宮，作了太子伴讀！”
“這年齡，想來自不會比得太子大太多呀！”邱茂華略有苦笑。
“甚？！”
“還不到二.”
“哈哈哈，哈哈.”
“行！行！”
“老邱哇老邱！”
“這你也甭心裡不平衡！”
“人家這叫蘿蔔雖小，但長輩兒上啦！”
“啊？！哈哈”謝素福好沒眼色，兀自痛快，揶揄個沒完。
“哼！”
“是！你說都對！”
“你就譏言諷我吧你！”
“慢說此子歲堪不到二十啦，就算是個乳臭未乾，襁褓嬰孩，老夫我這聲表叔，我也叫得！”
“爲了給真定閤府討個活命，老頭子我甚事不可做？！”邱茂華佯有負氣言辭。
聞此，謝素福什麼個心思，爲恐那邱茂華老小子背地裡弄詭，再出岔子，撇了自己獨個兒行動，遂其狗臉急轉，忙又改換擺得一副奉迎諂諛之態，就勢就貼上前來！
“嘿嘿嘿，哎呀，老邱哇，咱倆人兒，這誰跟誰呀！你瞧你！”
“我這也就一時高興衝了頭！”
“邱老哥，你自不會跟小弟我一般計較！對吧？！”
“實在不行，要不這樣，來，咱給您磕一個，就當是賠不是啦，你看可成？！”
說着，那謝素福便沒得體面，撐身起來，拿着架子，就欲下行參拜。
“哎呀！”
“行啦，快行了吧！”
“唉，你這個老謝呀！”邱茂華假模假式，作態相扶，氣鬱得疏。
做完樣子戲，謝素福再行起身。
“誒，對啦！”
“老邱哇，那信，來來來，拿與我再細瞅瞅！”
不待邱茂華作言，謝素福伸手一扯，便將得勸降書搶到己手，細研琢磨開來。
“五月十七.，也就是明天！”
“上午巳時許，西門前叩關以見！”
“嘖嘖.，哎呦？我說老邱哇！”
“這，這事兒”
“我怎得老覺着有些蹊蹺哇！”
“你說，這連着三兩日，你可是都不曾露面呀！”
“他一城外軍中，又是如何得曉你之消息噠？！”
“你說，有無可能咱派去的那個探子”
謝素福自剛投誠事之興奮勁頭兒中緩過神兒來，心下便又急轉開始胡琢磨，疑神疑鬼的。
反倒邱茂華，聽得這一計較，頗是不以爲然，搖頭相駁。
“呵呵.”
“老謝呦！”
“你呀，慣能在無用之事上瞎尋思，亂計較！”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
“無論這探哨兵卒，有無通敵之實，現刻對得眼下情勢，都已無關緊要啦！”
“你還有空疑心這個吶？”
“那你就真覺得，咱這真定府是什麼針插不入，水潑不進的鐵板堅城嗎？！”
“哼，恐是那對面的線子，暗樁老早就布進城中啦！”
“此前保定府城，那姓蕭的小子如何得克，你不會全都忘去腦後了吧？！”
“老謝！”
“這個蕭靖川，不可小覷呀！”
“現下，有得此一勸降事由，咱兩個，見好就收，還是緊着識相順意，趕快上岸吧！”
“遲則生變吶！”
“你可別這當口節外生枝，遭惹挑得什麼旁事出來！”邱茂華看得通透，一番言語，多有提點警醒之意。
聞之，謝素福頻頻點頭，深以此說爲準！
呼！
呼呼呼！
就在此二廝廊下緊言計較盤算時，不知怎得，竟忽起了大風，灌到偏院來！
東南風起，甚有突然！
“恩？！”
“哎呀，起，起風啦！”
“這風怎個回事兒？好生邪性！”
“老爺，您這身子骨可不禁吹呀！”
“咱，咱還是快走幾步，進堂再敘不遲呀！”
見得狂風驟起，劉福截話搶白言來。
呼！
猛地，東風突起了個旋兒，正卷在院子正中火盆位置！
登時！
盆內燃火灰燼一通胡攪，四下狼藉一片。
“唉！是起風啦！”
“順風千里路！逆勢死當頭哇！”
“走！”
“劉福，快！咱暫避後堂再敘他話吧！”
言畢，老謝同得於旁劉福同時動作，攙起腿腳不利的邱茂華，三人忙就此躲出了偏院，奔得後堂去也！
北方春夏的東南風，時有突發！
這陣風，來得突然，卻亦顯持久！
此一颳起，便直吹了整夜，又至翌日晨早。
東風呼嘯，於城外曠野間，吹起黃塵，穿過密林，拂經河面！
於自然之低語中，彷彿聽得歲月流轉及塵世變遷！
你方唱罷我登場也！
五月十七晨早，真定城上。
邱、謝二廝，一早便候在了西關前，伸長了脖子，面西而望！
時至上午巳時初刻（9點15分）。
城外西向曠野間，有得一小隊人馬，於遠漸近，露出了東來之蹤跡！
瞭望而去，此行兵士，人不滿百，隊中，兩杆蕭字大旗，迎風飄揚！
五一出遊，請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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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謝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