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荒野上頂着大太陽疾馳的咕嚕並不知道他在無形中逃過一劫。
比起他，此刻騎着快馬的老甘道夫更在意的顯然是孤山與河谷地那邊的動靜。
“還真是一刻也不捨得安靜下來啊。”
李維主動率兵去征討某個地方，這事兒可太少見了。
這要不好奇，那還是巫師麼。
忍不了，必須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兒。
一大早。
河谷城內，甘道夫將馬拴在旅館馬槽，習慣性餵了一把小麥，輕輕拍拍馬頭，就往城市最高處的宮殿走去。
“是甘道夫。”
離着老遠，眼尖的矮人菲力就看到正沿着臺階往上爬的灰衣老頭。
似是聽到了這一聲驚呼，甘道夫向上面揮了揮手。
菲力也跳着揮手迴應了一下。
甘道夫慢慢悠悠地走上來，笑着問道：
“最近過得可好？”
“不能再好了，天，甘道夫，你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一場堪稱完美的征戰，還有熱鬧的宴會！”
“那還真是可惜，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四處旅行碰運氣。”
“碰運氣？”
“是的，碰運氣。”
甘道夫樂呵呵地說道：“這世上每時每刻都有無數巧合正在發生，說不定什麼時候某個巧合之一就會被我給碰上，你難道不覺得這很有趣麼？”
菲力認真聽完，只覺得有些迷糊，他搖搖頭道：
“那伱肯定也會錯過許多巧合，好了別說這些彎彎繞繞的了，李維和巴德都在裡面，一會兒索林也會過來，我們今晚有最後一場慶祝聚餐，由李維親自下廚，這次巧合你可別錯過了。”
甘道夫挑挑眉毛，迴應道：
“那再好不過了，不過你說的第一句話我可不是很贊同，菲力，重要的不是巧合或必然，而是親身參與其中與探索的過程。”
“就像吃飯，你肯定不只是單純爲了填飽肚子來的，對吧。”
這下菲力聽懂了。
“當然，能遇到李維下廚的時候可不多。”
“有這麼好的廚藝還那麼喜歡吃乾糧，真是難以理解，如果換做是邦伯，他肯定會整天埋在廚房裡不出門。”
“誰知道呢。”
甘道夫隨口應答着，跟菲力一起走進大門。
很快，他就在一張會議桌旁看到兩個人。
李維和巴德，也是領主與副手，他們兩個似乎正商議着什麼事。
“這件事我是贊同的。”
李維說道：“既然道路已經修好，而附近又沒有什麼威脅，多建一些房屋將城鎮擴散出去又有何不可呢？”
“那就這麼定。”
簡單的小會議開完，此時，甘道夫與菲力也剛好走過來。
甘道夫笑一笑，剛想打個招呼，可當他對上李維意味深長的眼神，又似乎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立刻閉上了嘴。
李維也不說話。
一時間場面沉默了起來。
“咳嗯。”
“在這陽光明媚的早上，難道就沒有人對我這個遠道而來的老人說些什麼嗎，比如問好的話之類的？”
這記仇的老頭。
李維微笑道：“嗯，天氣的確晴朗，吃了沒？”
用‘吃了沒’作爲打招呼用語是讓老甘道夫屬實沒想到的。
這怕不是跟霍比特人學的。
他不得不把準備好的詞句嚥下去。
“吃了。”
“那記得中午不要吃太撐，晚上還有一場小宴會。”
“當然不會，我可不是收不住肚子的那種人。”
“我聽說你們對半獸人鎮進行出征討伐。”
對上次‘早上好’報復失敗的甘道夫直入正題道：“作爲一名領主，你還真是一刻都閒不下來。”
“自上次分別纔不過一年，半獸人鎮這個紮根山脈中的禍害就被清除了，還留在那附近的人尤其是貝奧恩一家都會很感激你的。”
“誰讓他們擋了我的路呢。”
李維聳聳肩。
這話說的倒是一點都沒錯，這路可真是物理意義上的被他們給擋住了。
簡單的敘舊後，李維問道：“最近有什麼新消息嗎？”
巫師，從不會無目的進行拜訪。
除非他真是來旅遊的。
“沒什麼大動靜。”
說完這話，想了想，甘道夫又補充道：“不過非要說的話也還是有一些可以提一嘴的東西。”
“我在來的路上看見一隻奇怪的生物，是從迷霧山脈跑出來的，它用四肢在地上爬行，像是退化了的哥布林。”
“難道是跑掉的哥布林？”巴德說出自己的意見。
“不，雖然和哥布林同樣瘦小而且體態相似，但他們肯定不是一個物種，這我能看出來。”
甘道夫搖頭。
“可能是咕嚕。”李維第一時間想到那傢伙。
“咕嚕？”
甘道夫皺起眉，面露思索。
片刻後，他才忽然說道：
“噢，噢——我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那是個古怪的壞傢伙，他曾四處作惡，最後被人驅趕出鎮子。”
“他身上有許多秘密，而且似乎活的有些太久…”
搖搖頭，甘道夫又說道：“也許是中了什麼詛咒，或者黑魔法，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也是一個可憐的傢伙。”
“大概吧。”李維並未過多討論這個話題。
甘道夫也選擇略過咕嚕，他繼續說道：“前不久我去了一趟剛鐸。”
“最近剛鐸的情況還不錯，來自魔多的壓力忽然小了不少，他們在這段時間成功收復一些領土，並且繼續向前推進，有一支突擊隊甚至打到了米納斯魔古爾的大門口。”
“但他們沒有往裡走。”
甘道夫有意提醒道：“米納斯魔古爾所在的領土籠罩着致命的毒霧與詛咒，凡人在那裡光是呼吸都是一種折磨，哪怕捂住口鼻，只要還待在那片土地上，過不了多久就會得上重病。”
“那地方充滿絕望，即便是一萬名裝備精良的士兵過去也是送死。”
“放心，我可不會讓領民去攻打那地方。”
最多自己去看看。
“不過你提到剛鐸的壓力變小。”李維順着之前的話說着。
“是的，南方哈拉德人忽然停止了攻勢，魔多的大軍也撤回去很多。”
“我懷疑是他們內部出了什麼問題。”
“確實出了問題。”
“你知道？”
“我知道。”
李維點點頭，說道：
“東夷和魔多組成一支聯軍去討伐可汗徳以及投靠可汗徳的叛徒，這場戰場哈拉德人也參與了，他們還出動了猛獁戰象。”
甘道夫露出瞭然神色，隨後又眯起眼盯着李維。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剛從那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