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事物…”
薩魯曼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將手中的金蘋果舉到窗戶前，藉着透進來的陽光細細察看，那雙眼睛一刻都捨不得從上面離開。
“這是什麼？”
驚歎過後，薩魯曼強壓下心裡的激動，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語氣淡定地問着，眼神也從金蘋果上挪開。
“金蘋果，用大量的金子製作而成，吃下它可以治癒幾乎一切傷痛，而且它還能讓你一定程度上免遭利器的威脅。”
李維回答道：“它相當珍貴，用一個，這世上就少一個，希望你可以把它用在合適的地方。”
甘道夫瞥了李維一眼，沒說話。
“好，很好。”
薩魯曼將金蘋果收進袍子裡，語氣頗爲愉快地說道：“我尊敬的客人真是給我帶了一份大禮來。”
“我可以保證，在這段時間內高塔所蘊含的一切智慧都對你開放。”
“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來高塔上層找我，如果我有空的話會爲你解答。”
【艾森加德聲望+30】
【當前聲望：30（客人）】
真摳。
別人家30點聲望都是友好，就他這還是客人。
只能說和他本人形象很符合。
“那我就不客氣了。”
就在在場三人都以爲事情辦完了的時候，李維忽然又說道：
“那邊的屋子裡，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真知晶石？”
“您還真是博學。”
薩魯曼意味深長地恭維了一句，說道：“那正是真知晶石之一，歐爾桑克晶石，這座塔的作用之一就是保護它。”
“我能看看嗎？”
“不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在這件事上，薩魯曼罕見地和甘道夫達成一致。
“出於安全上的考量，我建議我們的客人還是不要打那顆晶石的主意。”薩魯曼發出警告。
“李維，那東西不可輕易動用，它的持有者之一是索倫，你一定會被他察覺到。”
甘道夫也在這邊進行勸導。
“這正是我的目的。”
“他能看到我，那我就也能看到他。”
李維站起身，說道：“我很好奇他最近在做什麼。”
太魯莽了。
甘道夫直搖頭。
“難道你擔心我會被他給蠱惑？”
李維此刻屬實是覺得這倆人有點大驚小怪了。
“你忘了嗎，甘道夫，當初在多古爾都直面索倫的時候，我可是狠狠給他來了一下。”
“面對面的時候他都拿我沒辦法，難道距離如此之遠，他就能對我做什麼了？”
後世索倫能順着真知晶石打人，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爲他的力量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積攢也復甦了不少。
現在的索倫還很虛弱，正是和他碰一下的好機會。
“你雖然大方，但卻有着致命的魯莽性格。”
薩魯曼那黑色的手杖忽地出現在視野裡，緊隨其後的就是那白色的袍子。
甘道夫也站起來。
“要不這事兒就算了吧，李維，沒必要的”
無關乎利益，這個時候兩人都是真心爲李維的安危着想。
“這不是還有你們兩個在嗎。”
“難道在場還有沒直面過索倫的人嗎？”
顯然是沒有的。
李維叉着腰站在門口，說道：“這樣如何——假使我有一點兒被索倫蠱惑的徵兆，那就算你們用自己的手杖把我給打翻在地，我也絕不會有任何怨言。”
“這…”
甘道夫一陣皺眉，這晶石就非看不可麼？
“好啊。”
預料之外地，薩魯曼很乾脆地先答應了，他緊抓着手裡看起來頗爲堅硬頂端還帶着尖刺的漆黑手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這可真是薩魯曼之心，路人皆知啊。
“你…唉。”
甘道夫直搖頭，嘴裡嘀咕着‘不可理喻’一類的話，想了想，也拿起自己的手杖。
三人就這麼來到右側的房間。
李維站在蒙着布的晶石前。
甘道夫和薩魯曼一左一右站在李維身後緊盯着他，手杖緊握。
“我感覺背後有點涼。”
“不用擔心，我的客人，我會一直看着你的。”
薩魯曼用柔和的聲音說着。
“我也是。”
甘道夫在另一邊附和。
“就是因爲這樣我才感覺背後發涼啊…”
算了，反正他倆那手杖再硬也不至於和阿佐格的鋼錘一樣硬。
——不，也說不準。
搖搖頭，李維伸出手，掀開面前那張厚重的黑布。
真知晶石自下面顯現，映着房間裡燭臺上的火光。
其外表光潤圓滑，內裡漆暗如無光之夜，像是一塊打磨好的黑瑪瑙。
上面映着的細弱光點隨着視角的變化閃爍挪動，又彷彿是在無光之夜下的一場無光之雨。
如星空般深邃，又如雨夜般嘈雜。
哪怕不算它身上蘊含的魔法，這東西也稱得上是一件偉大而珍貴的頂級藝術品。
李維將手緩緩向前伸，隨着他的靠近，那晶石就彷彿是被激活了一樣，忽地亮起來，主動連接上李維的意識。
這種感覺，就彷彿是在用腦子直接操控某種設備。
“我看到了…”
自真知晶石內閃爍出幾道畫面。
甘道夫和薩魯曼對視一眼，也紛紛上前觀看起來。
第一幅畫面是漆黑、一望無際的枯焦大地，沒有半點兒活着的植物或者動物，只偶爾能看到幾塊枯乾的荊棘，再就是一些以惡毒事物爲養料的毒花…
“魔多。”
甘道夫說出了這個地方的名字。
“那裡一多半地形都是這樣，死氣沉沉，充滿絕望。”
正說着，畫面一轉，來到一片顯得有些灰暗的綠地，有大量衣不蔽體的人類在田裡勞作，個個形如枯槁，精神萎靡，旁邊有奧克正拿着鞭子對他們進行抽打。
“這是魔多大後方努爾能湖旁邊的肥沃綠地，那些都是被索倫抓過去當奴隸的人類。”
“大片的農田在這裡由奴隸耕種，魔多的糧食多半來源於此，難以想象，他們到底擄走了多少人…”
“那些人不該遭到這樣的待遇。”
李維記住了這個地方，說道：“他們應得到解放。”
畫面再次變化。
有一支大軍從魔多北部灰燼山脈的一處開口涌出，向東方進發。
這支大軍非同凡響，光是李維能看到的，就有幾十隻身穿全套精鋼鎧甲的奧洛格，這是中土爲數不多能對李維直接造成傷害的物種，也是少見的比鐵傀儡還肉還能打的戰爭單位。
就看它們手裡拿着的那巨大棒槌，光是直徑都比一個成年人還高。
他們進發的方向是…魯恩，那裡生活着東夷人。
“東夷，他們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和索倫聯盟，在最強盛的時候甚至瓦解了羅瓦尼安王國，一路攻入洛汗，對剛鐸造成過相當大的威脅。”
“戒靈之一的‘可哈穆爾’就是一名東夷。”
“可爲什麼他們要向魯恩進軍？”
李維頗感疑惑。
“難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甘道夫搖搖頭，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有薩魯曼皺了下眉，似乎想到些什麼。
就在李維打算繼續操控晶石顯示出更多信息的時候，忽然間，整個房間一暗，晶石中的畫面全部消失。
一顆碩大的翻滾着火焰的眼瞳自其中顯現，映照在李維的瞳孔中。
那視線似能跨越空間般，直接鎖定了站在晶石面前的人，將一道道囈語傳達至李維腦中。
【腐化度：0.001%】
長久未動的仿若擺設的進度條忽然跳了一下。
“索倫。”
在場三人都緊張起來，尤其是薩魯曼，他一邊盯着那隻大眼睛，一邊雙手緊握法杖，視線在晶石和李維之間不斷遊移，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機會。
甘道夫將手杖橫在身前，手上的火之戒熠熠生輝，驅散了些許黑暗。
而李維則說出了他禮貌的問候語：
“又見面了，失敗者。”